\"退後!\"蕭璟一把將秦沐歌護在身後,長劍出鞘直指鼎中,\"它要破封而出了!\"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一個獅首牛身的怪物從鼎中爬出。它通體泛著古銅色的金屬光澤,眼中跳動的紫色火焰映得整個墓室一片妖異。怪物甫一現身,便張口咬向最近的銅燈,金屬碎裂聲中,銅燈竟被生生咬成碎渣,吞入腹中。
\"果然食金!\"秦沐歌望著滿地銅屑,突然瞥見牆角的陶製燭台,急中生智大喊:\"用陶器!金猊喜金厭土,陶器或許能引開它!\"
蕭璟立即抄起陶碗砸向遠處,怪物果然轉頭追去,陶碗碎裂的脆響中,一場驚心動魄的人獸對峙,在這座古老的墓室中拉開帷幕。
墓室中瀰漫著刺鼻的陶土碎屑與怪物腥臊氣息,金猊碩大的身軀撞得石壁簌簌落塵,獅首來迴轉動,眼中紫火吞吐不定。
當士兵們接連拋出陶罐,陶土碎裂的脆響與金屬碰撞聲截然不同,怪物頓時陷入困惑,前爪遲疑地刨動地麵,發出低沉的嘶吼。
\"就是現在!\"秦沐歌猛地扯開皮囊,混著靈童血與銅粉的藥水如銀練般潑出。紫火遇藥瞬間發出\"滋啦\"聲響,化作縷縷白煙消散,金猊痛苦地甩動頭顱,牛尾瘋狂掃倒兩名士兵,哀嚎著退回鼎中。
蕭璟早已備好特製鉛蓋,沉重的金屬撞擊聲中,眾人將蓋子牢牢扣上,鐵鏈纏繞數週,在介麵處熔上銅汁。鼎內傳來的撞擊聲震得地麵發麻,卻終究無法撼動這道防線。
\"這鼎不能毀。\"秦沐歌按住微微發燙的鼎身,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崑崙組織能用它養出金猊,我們或許也能找到剋製之道。\"
回程的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卻掩不住天際翻湧的烏雲。各地急報如雪片般飛來:隴西的黃沙中浮現人形陰影,所過之處莊稼儘成齏粉;嶺南的古木突然扭曲成利爪,將路人拖入密林深處...
\"他們在加速行動。\"蕭璟捏著被汗水浸透的密報,指節泛白,\"這些異動分佈在不同方向,顯然是同時發動。\"他猛地掀開馬車簾,狂風捲著沙塵灌入,\"定是察覺我們奪回了三鼎!\"
秦沐歌取出三個控製器,在搖晃的車廂內藉著燭光仔細端詳。東海的貝殼泛著珍珠母光澤,南詔的骨鈴殘留著冰穀寒氣,蜀地的短杖還沾著乾涸血跡。當她將紋路邊緣對齊時,一個殘缺的星圖在桌麵顯現,七個亮點中已點亮三處。
\"這不是普通裝飾!\"她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這些紋路在指引方向!\"
蕭璟立刻鋪開輿圖,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地圖上,宛如張開的巨網。
\"華山、嵩山、衡山、恒山、泰山...\"他的指尖依次點過五嶽,\"前朝將最危險的五尊鼎藏在天下五嶽之下,而星圖中心...\"
兩人同時望向輿圖上的京城標記,太廟的圖標在燭光中微微發亮。
\"第九鼎一直在我們眼皮底下。\"秦沐歌的後背滲出冷汗,想起皇帝遇刺時的九星紫斑,\"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掌控天子,借皇室血脈開啟所有封印!\"
正當此時,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信使渾身血汙滾下馬來,懷中的加急文書染著暗紅:\"八百裡加急!太子殿下遇刺!\"
蕭璟猛地攥碎車窗木欄,木屑紛飛中,秦沐歌已將星圖收入懷中。馬車驟然轉向,朝著京城疾馳而去,揚起的塵土中,一場關乎天下存亡的終極對決,正在暗潮湧動的京城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