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從懷中取出一塊紫色晶石,在燭光下流轉著詭異的光暈,\"小心,這晶石內部有異動,崑崙在其中設了後手。\"
秦沐歌接過晶石仔細端詳,不同於以往所見的晶體,這塊晶石內部雲霧狀紋路翻湧,宛如囚禁著活物。她嘗試滴血驗證,血珠卻如觸碰到無形屏障般被彈開。
\"認主的?\"她若有所思,\"或許...需要特定血脈,就像那些貝殼與八王後裔的關聯。\" 次日破曉,馬蹄聲打破了驛站的寧靜。
秦沐歌帶著八名靈童踏上南下之路,蕭璟則率軍西進。官道兩旁,枯黃的野草在風中搖曳,遠處的農田裡,本該金黃的稻穗卻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彷彿被某種邪惡力量侵蝕。越往南行,溪流中的水藻愈發茂盛,泛著不祥的紫色光澤,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
行至沅江,江麵籠罩著一層薄霧。一艘裝飾華麗的官船早已等候多時,船頭懸掛的南詔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南詔使者滿臉焦慮地迎上來,眼眶通紅:\"王妃救命!我國半月前突發怪病,患者見水就瘋,不停地抓撓自己的眼睛...\" \"見水就瘋?\"秦沐歌心頭一緊,\"可是飲了江水?\" 使者搖頭,聲音哽咽:\"不是飲水,是隻要看到任何水麵,無論是江河、井水,甚至是盛滿水的銅盆,都會發狂。
更可怕的是...他們連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都恐懼萬分!\" 這詭異的症狀聞所未聞。秦沐歌立即加速前行,三日後抵達南詔都城。
城門緊閉,城牆上佈滿士兵,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踏入城中,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所有水井都被厚重的石板封死,街道上不見一滴水,百姓們嘴脣乾裂,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
街角處,幾名發病的百姓被捆綁在地,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地上的水漬,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南詔王宮大殿內,鎏金燭台在寒風中搖晃,將南詔王佝僂的身影投射在斑駁的壁畫上。\"自從蒼山雪水變紫...\"他聲音嘶啞如破鑼,乾枯的手指指向北方,\"國人就染上這恐水之症...\"殿外傳來百姓壓抑的嗚咽,混著呼嘯的山風,如同來自幽冥的哀歌。
秦沐歌當即策馬奔赴蒼山。山道上,殘雪與紫冰交錯,每走一步,馬匹的蹄鐵都在冰麵上擦出刺耳的聲響。半山腰處,叮叮噹噹的鑿冰聲刺破寂靜,一隊工匠正舉著青銅鑿子奮力挖掘,他們撥出的白霧在紫色冰霧中瞬間凝結。見她到來,眾人紛紛跪地,冰碴劃破膝蓋也渾然不覺。
領頭的監工哆哆嗦嗦呈上一塊紫色冰晶,寒意順著指尖直竄骨髓。冰晶內部,無數細小的黑影如同被困的靈魂般蠕動。
秦沐歌剛用銀針觸碰冰晶表麵,遠處突然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鳴!挖掘現場的冰層如同被巨手撕裂,數十人驚叫著墜入突然出現的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