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蕭璟大軍得勝的戰報中卻暗藏危機——慕容灼被斬殺時,身軀竟如同融化的蠟像,在沙地上留下冒著青煙的紫水痕跡,連兵器都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秦沐歌藉著火把的光,用放大鏡觀察貝殼內側。那些微小的符文在搖曳的光影中忽明忽暗,當她將八枚貝殼按特定順序排列,羊皮紙上赫然顯現出若隱若現的水跡地圖。
\"南詔蒼山的龍女池...\"她的指尖劃過地圖上標註的星圖,想起太廟壁畫中描繪的場景:第二尊鼎沉在終年不化的冰川之下,鼎耳雕刻的螭龍嘴裡銜著夜明珠。
太醫院的試驗更令人心驚。當八名靈童的血滴在貝殼上,那些珍珠色的外殼竟泛起漣漪,投影出八張不同的麵孔——正是前朝八位異姓王的畫像。
\"他們需要王血作為鑰匙。\"秦沐歌將染血的貝殼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沙盤裡的微型城池都在搖晃。
此時軍報傳來,靖江王遇刺的現場,屍體眉心的紫色晶片正在緩慢生長,如同某種寄生生物。 夜色中的長安城,秦沐歌的快馬踏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
城牆上的梆子聲驚飛寒鴉,她懷中蕭璟的家書被冷汗浸濕。信中字跡潦草卻帶著熟悉的力道:\"發現南詔境內有紫色極光,已遣暗衛先行探查。潼關驛站備好汗血馬,等你共飲黃河水。\"遠處傳來更夫報時的梆子聲,她握緊韁繩,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身後揚起的煙塵中,隱約可見紫色的熒光在閃爍。
潼關驛館內,昏黃的燭火在銅燈盞中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射在斑駁的土牆上。
蕭璟卸去沾滿沙塵的披風,秦沐歌遞上溫熱的薑茶,茶香混著塞外的風雪氣息,在屋內瀰漫開來。
\"慕容灼死前狂言,說九鼎齊鳴之日,便是新天新地之時。\"蕭璟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他還提到...什麼'海下地上天空三軍'...\"
話剛說完,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狂風,捲起砂礫拍打著窗欞,彷彿在呼應這令人不安的預言。 \"天空?\"秦沐歌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桌碰撞發出輕響,\"莫非指飛禽?\" 蕭璟搖頭,眼神中透著憂慮:\"西涼雪山中有種巨鷹,翼展足有兩丈,可載人飛行。我在戰場上發現了被改造的鞍具,崑崙或許在訓練飛禽部隊。\"他展開繳獲的獸皮地圖,上麵用紫色顏料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據點,宛如一張邪惡的巨網。
二人將線索一一鋪開:龜背島的海鬼母、蜀地的活屍案,再加上空中的飛禽威脅,一個立體的恐怖計劃逐漸清晰。
燭火突然爆出燈花,照亮秦沐歌凝重的神色:\"必須搶先找到其他鼎。\"她的聲音堅定,卻難掩疲憊,\"明日我啟程赴南詔,蒼山龍女池下極有可能藏著第二尊鼎。\"
蕭璟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幾分寒意:\"我奉旨平定蜀亂,正好查探靖江王遇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