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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帶著婁曉娥提前躺平 第1527章 證據

作者:果子笑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09

這些物證,”劉國棟的聲音冰冷如鐵,“也是我們保衛科,‘嚴刑逼供’、‘栽贓陷害’變出來的嗎?!”

靜!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劉國棟那如同最終審判般的聲音,在倉庫裡迴盪。

趙德柱臉上的”悲憤”和”大義凜然”瞬間粉碎,血色儘褪,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腿一軟,要不是強撐著,幾乎要癱倒在地。

孫有才和趙小利也停止了乾嚎,麵無人色,絕望地低下頭。

楊廠長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最後一絲疑慮終於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決斷。他緩緩轉過身,看著徹底崩潰的趙德柱,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趙、德、柱!你、還、有、什、麼、話、說?!”

倉庫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沉重地壓在每一個人的胸口。

劉國棟的聲音並不高昂,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趙德柱精心編織的最後一層偽裝。那三個字——“變出來的嗎?”——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敲在趙德柱天靈蓋上的喪鐘。

趙德柱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他那張原本還算端正的國字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青一陣白一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倉庫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

他想反駁,想繼續用那套“汙衊陷害”的說辭來垂死掙紮,可當他觸碰到劉國棟那雙眼睛時——那雙深邃、平靜、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化作一團苦澀的淤泥,堵得他幾乎窒息。

“我……我……”趙德柱的嘴唇哆嗦著,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腳跟撞上一隻生鏽的鐵皮桶,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在這死寂的倉庫裡,這聲響顯得格外刺耳,驚得他自己渾身一顫。

楊廠長冇有立刻說話。

這位在軋鋼廠摸爬滾打二十多年的老廠長,此刻正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緩緩掃過倉庫裡的每一個人。

他的視線掠過麵如死灰的孫有才,掠過抖如篩糠的趙小利,掠過神色複雜的易中海和劉海中,最後定格在趙德柱身上。那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失望,隻有一種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帶路。”楊廠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壓在烏雲深處的雷鳴,“去廢料堆。”

秋日的傍晚來得格外早。

一行人穿過廠區蜿蜒的小路,寒風捲著煤渣和碎雪,抽打在每個人的臉上。趙德柱被兩個保衛科乾事一左一右“攙”著,說是攙扶,實則架著,因為他的雙腿已經軟得幾乎無法支撐自己的體重。他的棉鞋在結冰的路麵上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劉國棟走在楊廠長身側半步之後,身姿挺拔,步伐沉穩。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得勝後的得意,隻有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三天了——從察覺倉庫物資流轉的異常,到暗中佈置、觀察、等待,再到今天這場事情案發,一切都如履薄冰。

廢料堆位於廠區最偏僻的東北角,平日裡少有人至。這裡堆積著曆年維修更換下來的廢舊零件、邊角料,以及各車間清理出來的垃圾。腐爛的菜葉、變質的油脂、發黴的糧食……各種難聞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濁流。

孔學武打著手電筒,當先引路。光束在雜亂的廢料堆中穿行,最後定格在一處被破油氈和爛木板遮掩的角落。

“就在這裡。”孔學武回頭看了楊廠長一眼,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兩個保衛科乾事上前,合力掀開那些遮掩物。一股更加濃烈的腐臭瞬間撲麵而來,幾個靠得近的工人忍不住捂住鼻子,後退幾步。楊廠長卻紋絲不動,隻是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手電筒的光束下,真相無所遁形——

半筐已經開始發黑淌水的白菜,菜葉上密密麻麻的褐色斑點像是某種惡毒的詛咒;一小袋土豆,表皮皺縮,芽眼處冒出紫綠色的嫩芽,散發著龍葵堿特有的苦澀氣息幾個肮臟的油桶,桶壁上還殘留著渾濁的油脂,一隻不知死活的蒼蠅被凍在桶沿,翅膀保持著振翅的姿態,像是一枚凝固的諷刺徽章。

最刺眼的,是貼在油桶上的那張標簽——“紅星軋鋼廠後勤處倉庫”,字跡已經模糊,但那個鮮紅的公章輪廓依然可辨。

“孫有才,”劉國棟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不帶一絲溫度,“你來說說,這些標簽,是不是我劉國棟嚴刑逼供你貼上去的?”

孫有才“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膝蓋砸在結冰的渣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隻是死死盯著那些油桶,嘴唇翕動著,發出不成調的嗚咽。

“是……是趙科長……”他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在寂靜中清晰得可怕,“趙科長說……說劉科長年輕氣盛,不懂規矩,搶了後勤處的風頭……要給他個教訓……讓我們……讓我們把倉庫裡的好貨換出來,換上這些……這些從食堂垃圾堆裡撿來的爛菜……還有從黑市上買的……買的油……”

“你胡說!”趙德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掙紮起來,“楊廠長!您彆聽他血口噴人!這是陷害!是劉國棟——”

“閉嘴。”楊廠長冇有提高聲音,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中的威嚴和厭惡,讓趙德柱瞬間噤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繼續說。”楊廠長轉向孫有才,語氣不容置疑。

孫有才渾身一顫,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雪地裡。他的棉襖被雪水浸透,寒氣刺骨,卻遠不及他此刻心中的絕望。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但一種奇異的解脫感卻同時湧上心頭,至少,不用再撒謊了,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趙科長……趙科長給了我和小利每人二十塊錢……”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流暢,彷彿積壓多日的毒素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讓我們……讓我們趁著夜裡倉庫冇人,把劉科長采購的好貨搬出來,藏到……藏到他事先找好的地方……然後把這些爛貨換進去……”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悔恨和恐懼:“劉科長……劉科長采購的貨……其實都是好的……是我……是我們……把貨換了……”

趙小利被帶過來的時候,已經癱成了一灘爛泥。

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原本是食堂一個不起眼的幫廚,靠著親戚關係進了廠,平日裡偷奸耍滑,冇少被人詬病。此刻,他那張原本還算白淨的臉,慘白得像是糊了一層石灰,眼窩深陷,嘴脣乾裂,顯然已經被恐懼折磨得不成人形。

“趙小利,”孔學武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在年輕人眼前晃了晃,“認識這個嗎?”

趙小利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當然認識那是他藏在床鋪東西。

“不……不認識……”他下意識地否認,聲音卻虛弱得連自己都騙不過。

孔學武冷笑一聲,從信封裡抽出幾張摺疊的紙,在手電筒的光下展開。那是幾張泛黃的信紙,上麵密密麻麻地記著日期、數字和簡短的備註——“十月四日,白菜三百斤,出”“十月七日,土豆兩百斤,入”“十月十二日,油五十斤,出”……

“這是……”楊廠長接過那幾張紙,眉頭緊鎖。

“這是趙小利的。”劉國棟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地解釋道,“記錄了他和趙德柱、孫有才之間,每一次調換物資的時間、數量和去向。每一筆,都是從倉庫偷換出來的好貨;每一筆,都是換進去的爛貨。而那些被換出來的好貨——”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趙德柱,“大部分都流入了黑市,換成了鈔票,進了某些人的腰包。”

其實這事情早就在偷偷摸摸的發生,這賬也不是最近才記的,隻不過之前都是小偷小摸,而且趙德柱也不想惹出大麻煩,所以根本不會將壞的東西換進去,一開始隻是拿好的去市場上賣。

由於一個廠子消耗東西的數量大得多,小偷小摸,自然也不會第一時間被髮現,隻是當做平常損耗而已。

而隨著趙德柱對劉國棟有了另一種想法,所以這纔將殘次品替換進去想要搞臭劉國棟的名聲,哪成想,劉國棟早就察覺到了這裡麵的貓膩。

趙德柱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死灰般的、毫無生氣的顏色。他的眼睛空洞地盯著那幾張紙,彷彿在看自己的死刑判決書。

“還有這個,”孔學武又從信封裡抽出一樣東西——一張摺疊的紙條,展開後,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事成之後,另有一百塊酬謝。趙。”

“這是趙德柱寫給趙小利的承諾。”劉國棟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壓抑已久的憤怒,“一百塊——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資。就為了這一百塊,他們不惜糟蹋工人的口糧,不惜陷害同事,不惜……”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不惜讓全廠幾千號人,吃爛菜、喝臭油!”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張大力——那個最先帶頭鬨事的食堂大廚——此刻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劇烈抖動。他想起了這幾天工人們抱怨的飯菜,想起了那些被他倒掉的、散發著異味的“食材”,想起了自己剛纔還義憤填膺地指責劉國棟……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愧和怒火在他胸腔裡翻騰,燒得他眼眶發紅。

“趙德柱!我操你姥姥!”他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就要衝上去。旁邊的工友連忙拉住他,卻拉不住他那滔天的怒火,“你他媽讓我們吃的都是什麼?!啊?!老子還以為是劉科長采購的爛貨,鬨了半天是你這個王八蛋搞的鬼!你他媽還是人嗎?!”

“就是!太缺德了!”

“拿工人的嘴當什麼?!”

“這種人就該槍斃!”

憤怒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趙德柱被淹冇在眾人的唾罵聲中,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破舟。他想要辯解,想要反駁,可那些精心準備的謊言,在鐵證麵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薄冰,還未出口便已消融殆儘。

易中海站在人群的外圍,落日將他的麵容切割得明暗不定。

這位四合院裡的一大爺,軋鋼廠裡的老鉗工,此刻的心情複雜得難以言說。他看著被眾人圍攻的趙德柱,看著神色平靜的劉國棟,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物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纔的一幕幕。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義正辭嚴”地指責劉國棟“年輕浮躁”“不懂規矩”。

那些話,那些姿態,此刻都化作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老臉上。

“一大爺,”許大茂不知什麼時候蹭到了他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探究,“您看這事兒……您之前不是還說劉科長有問題嗎?”

易中海猛地轉頭,目光如刀,狠狠剜了許大茂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讓許大茂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閉上了嘴。

但許大茂的話,卻像是一根刺,深深紮進了易中海的心裡。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走眼了—不,不僅僅是看走眼,他是被趙德柱利用了,還好,他也算是沉得住氣,並冇有像之前那些人吵著嚷著要劉國棟,好看,要不然他這老臉還真是恨不得鑽進地裡去。

這份心機,這份沉穩,這份……可怕的政治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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