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送到這兒吧。回去早點休息,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他溫聲叮囑。
何雨水萬分不捨,但知道必須分開了。她抬起頭,眼睛亮亮地望著劉國棟,裡麵滿是不捨和期待:“國棟哥,那你回去路上也小心。我……我等你下次有空。”最後幾個字,她說得輕如蚊蠅。
“好,快回去吧。”劉國棟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輕柔。
“這自行車真不用我跟著你一塊送回去嗎?”何雨水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看著劉國棟推著三輛自行車。十分擔心,今天看著劉國棟,推了這麼多車,喝水,其實已經感覺到有些不妥了。
好歹人家劉國棟是科長,為了他,居然要像耍雜技似的,一次帶著三輛車過來。
劉國棟看著何雨水猶豫的樣子,笑著說道:“放心吧,這三輛車對於我來說還是十分輕鬆的,你快回去吧。”
劉國棟心想,要是你在這兒,我怎麼把這兩輛車給放到空間裡去,當著他的麵,自己纔是麻煩。
有了劉國棟的話,何雨水這才依依不捨的上了樓,劉國棟確定,何雨水上樓之後,推著這三輛自行車。走到了一個冇人的地方,順勢把這兩輛車放進了空間。
直接騎著其中一輛往自己家走去。
劉國棟怎麼。帶著兩輛車,像個雜耍一樣,那都是表演旁人看的,從一開始,劉國棟這一路都是把。自行車放到空間,等到人多的時候纔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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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劉國棟分彆後,何雨水感覺自己腳下像裝了彈簧,每一步都輕快得快要飄起來。
晚風拂過她發燙的臉頰,卻吹不散心頭的甜蜜。在她眼裡,路燈的光暈都帶著粉色的柔光,路邊的灌木叢彷彿都在為她歡唱。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到了宿舍樓下。
“阿姨好!”推開沉重的樓門時,何雨水聲音清脆明亮,笑容燦爛地跟值班的宿管大媽打招呼,那勁兒頭比早晨出門時還要足。
正戴著老花鏡織毛衣的宿管阿姨從鏡片上方抬起眼,看到是何雨水,也被她這罕見的、幾乎要溢位來的高興勁兒感染了,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是雨水回來啦?喲,瞧這高興的,跟撿了寶似的!玩到這麼晚,吃飯了冇?”
現在的宿管阿姨基本上。都是將整個宿舍樓的人記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像何雨水之前還帶了個男朋友過來的這種重點女生,更是牢記於心。
“吃啦!吃得可好了!”何雨水用力點頭,笑容止不住,“阿姨我上去啦!”
“哎,快去吧,洗洗早點休息。”宿管阿姨笑著搖搖頭,看著何雨水像隻小鳥一樣蹦,嘀咕了一句,“這孩子,今天這是遇上啥大喜事了……”
“到底還是年輕哦,什麼事兒都寫在臉上,哪像我當年唉.......”
何雨水一口氣跑上三樓,停在熟悉的宿舍門前。裡麵隱約傳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聲音壓得不高,但透著興奮。
何雨水心一跳,臉又有點發熱,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跑亂的衣服和頭髮,才輕輕推開門。
門開的瞬間,裡麵熱烈的討論聲戛然而止。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正是王曉慧、趙衛紅和沈玉蘭。
她們顯然已經洗漱完畢,換了寬鬆的睡衣,圍坐在王曉慧的床邊,臉上還帶著未退的興奮紅暈。
趙衛紅最先反應過來,她眉毛一挑,嘴角咧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故意拉長了聲音:“喲——這是誰回來了?我當咱們寢室今晚就仨人呢,正商量著要不要把你的鋪位也分了!”
王曉慧立刻配合地接上,擠眉弄眼:“就是就是!我們還說呢,這何雨水同誌是不是被哪個大首長拐跑了,樂不思蜀,忘了組織,忘了革命戰友了?冇想到啊冇想到,何同誌覺悟還是高的嘛,知道維護寢室團結,冇在外麵過夜!”
沈玉蘭冇說話,隻是用手背掩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明顯也在偷笑。
何雨水被她們一唱一和調侃得麵紅耳赤,跺了跺腳,嬌嗔道:“哎呀!你們說什麼呢!思想怎麼這麼不健康!我就是……就是送送劉大哥,他把自行車還回去,路又不順,就……就散了散步!說了幾句話而已!哪有你們想得那麼……那麼複雜!”她越說聲音越小,底氣明顯不足,最後幾乎變成了嘟囔。
“散了散步?說了幾句話?”趙衛紅從床上跳下來,湊到何雨水跟前,像偵探似的上下打量她,“瞧瞧這小臉紅的,瞧瞧這眼睛亮的,說幾句話能說成這樣?我看是說了不少貼心話吧?”
“衛紅姐!”何雨水羞得想去捂趙衛紅的嘴。
王曉慧也湊過來,好奇寶寶似的追問:“雨水,快從實招來!你跟劉大哥到底是怎麼認識的?我們以前光知道你們一個院的,可一個院住那麼多人,怎麼就你跟他……嗯?”她拖長了尾音,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沈玉蘭也輕聲開口,語氣溫和但同樣充滿好奇:“是啊雨水,劉同誌那樣的人物……感覺和你……嗯,我是說,你們怎麼熟悉起來的?”她問得含蓄,但意思很明顯,以劉國棟的條件和何雨水原本在院裡的境況,兩人似乎不太容易產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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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一下子戳中了何雨水的軟肋。她和劉國棟真正熟識、乃至關係突飛猛進的契機,確實有些難以啟齒。難道要告訴她們,自己當初是。為了聽人家結婚之後的牆角,之後莫名其妙的就跟對方拉近了關係。
難不成要他承認是先。先看中的劉國棟的那張臉,之後又不是聽到了對方的能力。這事兒未免也太羞恥了,怎麼好意思讓他說出口。
何雨水的臉更紅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就……就是住一個院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劉大哥人好,看我和我哥……日子不容易,有時候會幫襯點……後來……後來接觸多了,就……就熟了唄。”她含糊其辭,試圖矇混過關。
“哦——青梅竹馬,日久生情!”趙衛紅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給出了自己的解讀,“怪不得呢!近水樓台先得月!雨水,你可以啊,不聲不響就把院裡最出色的給拿下了!”
王曉慧也一臉羨慕:“就是!雨水,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劉大哥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脾氣還好,對你更是冇得說!今天這又是安排郊遊,又是準備那麼多好吃的,還唱歌……我的天,我要是有這麼個青梅竹馬的鄰家大哥,我做夢都得笑醒!”
沈玉蘭也微笑道:“確實難得。劉同誌對雨水,是真心好。看今天他安排得多周到,對雨水也體貼。”她想起劉國棟鼓勵自己跳舞時的眼神,還有他對何雨水那種不動聲色的照顧,心中暗歎何雨水的好運氣。
“什麼拿下不拿下的……你們彆胡說……”何雨水被說得羞窘不已,但心裡那點小得意卻像泡泡一樣不斷冒出來。室友們越是羨慕,越是誇讚劉國棟,她就越是覺得甜蜜,彷彿自己真的擁有了劉國棟,青梅竹馬?日久生情?這個說法……好像也不錯,總比聽牆角認識的要好聽一萬倍。
她乾脆不反駁了,紅著臉,脫掉外套,拿起臉盆毛巾,準備去水房洗漱,逃避姐妹們接下來的盤問。
“好了好了,一會兒快要停水了,先不跟你們聊了,我得好好的洗把臉,今天燒烤,弄得我滿臉都是灰。”
“哎,彆跑啊!再說說嘛!”王曉慧在她身後喊。
“就是,說說你們平時在院裡都咋相處的?”趙衛紅不依不饒。
何雨水端著盆子,像隻兔子跑去水房後,寢室門一關,裡麵的氣氛卻更加熱烈起來。少了當事人,三個女孩聊得更放得開了。
“瞧瞧雨水那樣子,跟喝了蜜似的。”王曉慧盤腿坐在床上,一邊剝著白天從郊外順手摘的野酸棗,一邊咂咂嘴,“走路都帶風,臉都快紅成猴屁股了!這談了對象的女人啊,就是不一樣!”
趙衛紅四仰八叉地躺回自己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上鋪的床板,眼睛裡閃著光,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羨慕:“可不是嘛!你說說,雨水這丫頭,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運氣咋就這麼好?攤上劉大哥這樣的……嘖,要模樣有模樣,要個頭有個頭,工作體麵,是乾部,待人接物有裡有麵兒,辦事兒還周全!今天這一出,又是找地方,又是準備那麼多稀罕吃食,還會寫歌唱歌……我的老天爺,這哪是找對象,這是撿了個神仙下凡吧?”
沈玉蘭坐在自己床邊,拿著木梳慢慢梳理著剛纔玩鬨時弄亂的長髮,動作輕柔。她冇有立刻接話,隻是聽著,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複雜的笑意。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
王曉慧吐出一顆酸棗核,接過話頭,語氣更直接了些,帶著川妹子特有的潑辣和大膽:“何止是周全!你們冇發現嗎?劉大哥看雨水那眼神……嘖嘖,雖然不明顯,但裡頭那在乎的勁兒,藏都藏不住!還有啊,他說話辦事那氣度,穩當!不像有些男的,毛手毛腳,要麼就蔫兒了吧唧。劉大哥這樣的,帶出去多有麵兒!在家裡……估計也是能扛事、會疼人的。”
她說著,眼神飄了一下,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女孩子間私密話題的促狹:“哎,你們說……劉大哥那樣式的,看著就結實有勁,辦事能力肯定也差不了吧?雨水以後可享福咯……”
王曉慧這話。也是直白的很,現在大家都是大學生了,即便是平日裡不瞭解家裡麵那檔子事兒,但有意無意,總有一些懂的人拿出來說,讓大家都知道了一些。
“王曉慧!你瞎說什麼呢!”趙衛紅笑罵著扔過去一個枕頭,臉上也有點發熱,但眼神裡同樣閃爍著好奇和遐想,“不過……說得也是。找男人,光好看、有本事不行,還得……嗯,得結實,得靠得住。像劉大哥那樣的,一看就是能扛事也能疼人的。雨水以後肯定不受委屈。”
沈玉蘭梳頭的手微微頓了頓。她想起下午劉國棟帶著自己騎車時的場景,想起他唱歌時低沉的嗓音和專注的側臉,想起他鼓勵自己跳舞時那溫和包容的眼神……心裡某處輕輕動了一下,像被羽毛掃過,泛起一絲極細微的、連她自己都不太願意深究的漣漪。她趕緊垂下眼簾,掩飾住那一瞬間的失神,輕聲開口,語氣依舊溫柔,卻似乎多了點彆的意味:“劉同誌……確實很出色。不止是能力,待人處事也很有分寸,懂得尊重人。”她想起劉國棟從未對她們有過任何輕浮的言行,始終保持著恰當的距離和風度,這讓她感到舒適和被尊重。
很明顯,沈玉蘭很吃劉國棟那一套,其實劉國棟也不是有意為之,完全就是平日裡就這個做派,結果倒是讓沈玉蘭對他另眼相看。
“何止是尊重人!”趙衛紅坐起身,來了勁頭,開始暢想,“我以後找對象,不說非得跟劉大哥一模一樣吧,但起碼也得有他幾分樣子!得能乾,不能是個軟蛋!得心裡有數,知道疼人!家裡外頭都能支應起來!最好……最好也能像劉大哥對雨水那樣,捨得花心思,搞點小浪漫……”她說著,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來,“不過這樣的,怕是難找喲!都讓雨水碰上了!”
王曉慧也跟著歎氣:“是啊,咱院裡、學校裡那些男的,跟劉大哥一比,真是……要麼愣頭青,要麼小心眼,要麼就是書呆子!哎,玉蘭,你說是不是?”她看了一眼一直冇怎麼參與擇偶標準討論的沈玉蘭。
沈玉蘭將梳子放在床頭的小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撫平床單的褶皺,聲音輕輕的,像在說給自己聽:“緣分的事,說不準的。像劉同誌這樣的……確實難得。雨水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