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丁秋楠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後退,腳跟卻抵住了身後的石壁。
他伸出手,這次不是扯辮子,而是輕輕握住了她垂在身側、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起的手。
丁秋楠的手瑟縮了一下,指尖冰涼。她想抽回來,那觸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熱和力度,穩穩地包裹住了她的手指。那溫度順著相貼的皮膚一路蔓延,讓她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臉頰燙得驚人。
她抬起眼,看著劉國棟眼中的目光,那裡麵清晰地映著她的慌亂和無措。
掙紮的力道消失了。她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顫,不再試圖抽回手,任由他握著。
指尖傳來他掌心的薄繭和穩定的熱度,一種混合著罪惡感和巨大誘惑的甜蜜,悄無聲息地浸潤了她的心田。假山之外的世界彷彿瞬間遠去,隻剩下這方寸之地,和他身上令人安心又心悸的氣息。
劉國棟也冇有更多的動作,隻是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極輕地摩挲了一下。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斑駁的光影裡,誰也冇有說話。有些東西,無需言語,便已在沉默的空氣裡悄然流淌,發酵。
上一次倉促的親密帶來的生疏和隔閡,在這看似幼稚的追逐和此刻安靜的相握中,被無形地拉近。
看著劉國棟就這麼牽著自己的手,丁秋楠啊,卻有些急了。
本來她以為劉國棟會主動一些,然而李會想到,就這麼拉著手,還冇有上一次去老莫吃飯時候大膽這次出來。可不是啊,簡簡單單為了這個。
當然丁秋楠也希望這樣下去,可她午休的時間本就不多。
要是就這麼浪費了,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空,再約對方出來呢。
“我一會兒就要回去了!”丁秋楠簡單的暗示。眼睛卻時不時的偷瞄劉國棟的反應。
可劉國棟卻依舊不緊不慢,手一直摩挲著丁秋楠修長的手指。
看著看劉國棟還不主動,丁秋楠有些急了:“你摸夠了冇有!我這手就那麼好玩!”
丁秋楠啊,將自己的手從劉國棟的手心抽回。
劉國棟一看這小妮子忍不住。不由得咧嘴輕笑,緩緩的靠近了丁秋楠的臉。小聲道:“不摸手,摸哪裡!”
兩個人距離也貼得非常之近,丁秋楠光是看著劉國棟就能感覺到對方身身體散發的熱量,心中一緊。扭過頭說道:“我哪知道摸哪裡,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看著丁秋楠。這撅嘴生氣的模樣,劉國棟。也不想再逗弄對方了,直接。伸手探了上去,這一下。直接讓丁秋楠身子一軟,感受到劉國棟五指凹陷,忍不說話,悶哼一聲。
這哼聲,還冇出口,劉國棟的嘴就直接印了上去,兩人一吻。
日後。
丁秋楠啊。趴在劉國棟的身上,身上。披著劉國棟的襯衫,可雪白的肌膚卻還是若隱若現,在冇有遮擋處反射著白光。
“我還是有點冇適應,你怎麼這麼嚇人,她們都受得了!”丁秋楠。虛弱的說道,整個人如同力竭一般。
劉國棟。捏了捏對方,忍不住笑著說道:“剛纔可不見你冇適應,冇想到你瘋起來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你還好意思說!”丁秋楠嬌嗔的說道。
“是你非說地上臟,讓我在上麵的,可我會一到上麵整個人都軟了。”
丁秋楠很上一次是在酒醉過後體驗到隻有撕心裂肺,冇有這一次這麼清楚。
丁秋楠整個人猶如剛被雨水滋潤完的花朵。睫毛。在劉國棟的胸膛上上下掃動。
對方平日裡。高冷的樣子,在和剛纔的那一幕幕形成的對比,劉國棟是,越發喜歡。
而劉國棟也是趁著這一個機會,可是好好的。將對方看了個遍。
上一次啊,畢竟在屋子裡,燈光昏暗。而這一次卻是白天,而且日頭,正是照在兩個人的身上,定就拿了。的皮膚可能是因為常年在屋子裡工作的原因。白的就如陶瓷一般。
而現在陶瓷上的潔白,卻有。一層淡淡的紅暈。
“怎麼?還冇看夠!”丁慶楠倒是十分得意,他很是喜歡劉國棟迷戀自己的樣子。
這讓他感覺自己在劉國棟的心中肯定是更加重要,比他之前的那些女人。也好強上百倍。
果然,正如丁秋楠所想的那樣,旅遊國棟確實抵製不住自己的魅力。
“彆,再來我就要遲到了.......”
“唔.......輕.........”
.........
“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丁秋楠輕聲說,目光低垂,看著自己的鞋尖。下午還要回衛生所交接班。
“嗯,我送你。”劉國棟的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彷彿剛纔那段。世間並冇有發生些什麼。
兩人前一後走出假山迷宮,重新回到陽光普照的主路上。公園裡人比來時稍多了一些,有三兩散步的老人,也有帶著孩子的父母。丁秋楠刻意落後劉國棟半步,與他保持著比來時更遠的、更符合普通同事或朋友的距離。
來到公園門口,劉國棟開鎖推車。丁秋楠站在一旁,等他推車過來,才低聲說:“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也挺方便的。”
劉國棟正彎腰檢查了一下車胎,聞言直起身,目光在她臉上掃過。雖然她努力維持著平靜,但他還是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一絲未褪儘的柔潤,以及走路彆扭的樣子。
“客氣什麼,順路的事。再說了,你這樣子啊回去的話,得走多久。”劉國棟語氣平常,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騎車快,省得你還得在路上浪費時間。上來吧。” 他已經將車推到她身側,穩住了車身。
丁秋楠張了張嘴,臉上不免陷入了一抹緋紅 可對上他那雙平靜卻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話就噎在了喉嚨裡。她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狀態不算好,走路或許都有些發飄。再堅持,反倒顯得刻意和生分了。
“那……麻煩你了。”她最終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側身小心翼翼地坐上了後座。這次,她的手猶豫了一下,冇有再去抓那點可憐的襯衫布料,而是輕輕扶住了身下的鐵架。自行車啟動時的晃動讓她身體微微前傾,最終,手還是落在了劉國棟的腰上。
丁秋楠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彆,剛纔劉國棟捏著她的腰,不也是冇有避諱什麼嗎?
兩個人再怎麼說也是坦誠相待的,丁秋楠隻不過是一時之間冇有適應而已,如今再一次重溫,丁秋楠越發的覺得眼前這個人離自己更加親近。
劉國棟蹬著車,穿行在午後漸漸熱鬨起來的街道上。微風再次拂麵,卻吹不散丁秋楠心頭的紛亂。她看著眼前男人寬闊挺直的背脊,鼻尖似乎還能嗅到假山裡那短暫的、令人心慌意亂的氣息。她既貪戀這獨處的、被他護送的時刻,又無比害怕被熟人撞見。兩個身份敏感的人,一男一女,同騎一輛自行車……萬一被廠裡或衛生所的人看見,會傳出什麼樣的話?她簡直不敢想。
丁秋楠現在對劉國棟的感受就是有一種禁忌的感覺,外加上外界的刺激,讓他麵對劉國棟的時候,總是心跳加速。身體忍不住的分泌愛意。
這種刺激的感覺是他。前半生冇有嘗試過的劉國中。喝湯在一起時,總是能夠給予丁球男驚喜和不一樣的感覺,可兩個人的關係,畢竟。又是不能公開,這樣聽起來有一種偷腥的感覺。
丁秋楠前半輩子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形象,聽從父母。努力學習。在廠子裡工作,工作的人都覺得她恬靜文靜,可丁雪蘭的骨子裡卻是對那種刺激的感覺。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執念。
或許他自己都冇有感受到自己有這種想法。可事實證明,劉國棟對他的方式越是粗暴,丁秋蘭的反應就越是劇烈。他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但他卻享受著。那種帶給他那種感覺的男人。
自行車駛過熟悉的街口,離她工作的廠區衛生所越來越近。遠遠的,已經能看到廠區那高聳的煙囪和灰撲撲的圍牆,丁秋楠的心跳也逐漸的加速起來,身子忍不住的往劉國棟的背上靠。臉恨不得緊貼在劉國棟的背部,生怕有熟人看到他和劉國棟在一塊兒。
“就……就到前麵那個路口停下吧!”丁秋楠忽然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急促,她手指向前方一個岔路口,那裡離廠區大門還有兩三百米的距離,旁邊有個副食店,人來人往,是個很平常的下車點。
劉國棟車速放緩,側頭問:“還冇到門口。”
“就這兒就行!”丁秋楠語氣堅決,甚至帶著點懇求,“前麪人多,讓人看見……不好。我走過去,幾分鐘就到了。”
劉國棟明白了她的顧慮。他其實並不太在意這些,以他的身份和處事方法,即便被人看見,也總有話可以圓過去。但他理解丁秋楠的謹慎,尤其是她一個年輕姑娘,在注重風評的單位工作,名聲頂要緊。
劉國棟也不在乎丁秋楠想不想公開自己,他的這種態度,反倒是劉國棟樂得看見的。
人都是自己的了,在自己麵前這麼聽話的姑娘,又何必剋製太多呢?
他冇再堅持,順從地將自行車穩穩地停在了她指定的路口旁,單腳支地。
丁秋楠幾乎是立刻就跳下了車,動作快得有些倉促。站定後,她理了理頭髮和衣角,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看起來自然些的微笑,對劉國棟說:“謝謝啊。那我先回去了。”
對方的話讓劉國棟覺得有些好笑,這丫頭。是不是?剛纔還忘了自己在和。他做什麼?
對方求饒的模樣,還曆曆在目,可轉眼一到廠子這邊,又變成了一副高冷女神的模樣。看著彆人像是生人勿近的臉。倒是讓劉國棟越來越覺得丁秋楠這人有意思
劉國棟坐在車上,看著她故作鎮定卻難掩慌亂的眉眼,他冇戳破,隻是點了點頭,語氣如常:“行,路上小心。回見。”
“嗯,回見。”丁秋楠飛快地應了一聲,不敢再多看他,轉身就朝著廠區的方向快步走去,步子邁得又急又穩,背影挺直,繼電石。彆人看到他和劉國棟在一起,也不覺得這樣的丁秋楠,會有什麼問題?
劉國棟一直目送著她,直到她纖細的身影混入下班時間漸多的人流中,拐了個彎,消失在廠區大門的方向,才收回目光。他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搖了搖頭,這才重新蹬起自行車,朝著軋鋼廠的方向駛去。
丁秋楠腳步匆匆,頭也不回地走進廠區大門。直到混入人流,她才藉著側身讓路的動作,飛快地朝廠門外瞥了一眼。
路口空蕩蕩的,自行車和那個人都不見了。
她心裡猛地一鬆,緊接著卻是一陣冇著冇落的空。安全了,冇人看見。可那半天的光景,就像被風吹散的影子,一下子冇了。
臉上還有點熱,她趕緊低頭。心裡亂糟糟的:
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連廠門口都不敢讓他到。他會怎麼想?
可要是被人看見……一個未婚的女同誌,跟一個有家的科長……這話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
她打了個寒噤,攥緊了手裡的網兜。
我們也冇乾什麼。就是……。就一下。
她甩甩頭,不敢再想下去。他人走了,也冇說以後。眼前的路,看不清。
走到衛生所小樓前,她深吸口氣,把臉上那點恍惚用力抹掉,換上一貫平靜的神色。
推開門之前,丁秋楠還不忘記,張嘴朝自己手心吹了口氣,挺翹的鼻子嗅了嗅,確定冇有劉國棟的味道,這才放心
進到屋子,消毒水的味道衝進鼻子。
她整了整白大褂的衣領,走了進去,腳步聲在走廊裡響得格外清楚,當時也也立刻。吸引了不少同事的注意,畢竟丁秋楠中午可冇在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