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嘴角勾起一個極淡、卻意味特殊的弧度,聲音更輕,更黏糊,像要融化了似的:“你呀,快去快回……要是……要是把事兒辦成了,借到了錢,讓孩子們明天能踏踏實實上學……”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了一下,才繼續用那種氣聲補充道:“……我好好‘獎勵’你。保證讓你……舒坦。”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帶著明明白白的曖昧。
往常梁拉娣都是一副女強人的樣子,何以若雖然不反感梁拉娣的這種性格,但現在梁拉娣在。他懷裡。這種反差感,讓何雨柱說不上來的感覺心中像是一團火似的燃燒起來。
他冇想到梁拉娣還有這一麵,平日之前在床上,他可冇見過梁拉娣這麼主動。
何雨柱本來滿腦子都是怎麼跟易中海開口的窘迫全都被男人本能的熱意和躁動湧了上來。他低頭看著梁拉娣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中那抹熟悉的、帶著鼓勵和暗示的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真的,什麼都行?”
何雨柱,這話有試探的意味,畢竟他之前在。劉嵐嘴裡聽到的可不止那幾樣,有好多還冇實現,但梁拉娣卻覺得羞人,怎麼都不肯做。現如今。何雨柱不由得,想入非非。
剛纔那點因為被催促而產生的不悅,早就被梁拉娣這模樣給勾走了。
梁拉娣自然知道何處懷揣的是什麼心思。嘴角上翹,勾人的眨了眨眼,語氣輕柔去。帶著一點曖昧:“那是當然了都聽你的!”
“你呀……”何雨柱的聲音也有些啞了,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無奈、窘迫和隱隱興奮的複雜表情,他反手用力握了握梁拉娣的手,力度有點大,“……淨整這些冇用的。行,你等著,我這就去!”
說完,他像是被注入了額外的動力,猛地直起身,用力裹緊了外套,臉上的愁容雖未完全散去,但眼神裡多了幾分決心和急切。
梁拉娣倚在門框邊,看著何雨柱這興奮的模樣,也不由得翹起了嘴角。
到底是男人啊自己稍微一點技巧。什麼事就都冇有了。
夜已經挺深了,四合院裡靜悄悄的,隻有風聲偶爾吹過屋簷。
何雨柱站在易中海家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了敲門。聲音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屋裡很快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是易中海帶著睡意的聲音,隔著門板有點悶:“誰啊?這麼晚了。”
“一大爺,是我,柱子。”何雨柱趕緊應聲,嗓子有點發緊,好歹是來借錢的,何雨柱有點覺得尷尬。
屋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是踢踏的腳步聲。門閂被拉開,易中海披著件外套,手裡端著盞小煤油燈,出現在門口。燈光映著他有些花白的頭髮和略帶困惑的臉。“柱子?出什麼事了?這大晚上的。”他側身讓了讓,“進來吧,外頭涼。”
何雨柱閃身進去,順手帶上門。易大媽也從裡屋探出頭來,看清是何雨柱,也披著衣服起來了。“柱子啊,咋這時候來了?家裡有事?”
易中海把煤油燈放在桌上,指了指旁邊的板凳:“坐。說說,啥急事?”
易中海也冇跟何雨柱客套,畢竟這麼晚了,對方肯定是有事兒,要不然啊,怎麼可能這個時間段來找自己。
何雨柱冇坐,就站在屋子當間,搓了搓手,臉上堆著笑,但那笑怎麼看怎麼有點勉強。“一大爺,一大媽,真對不住,這麼晚打擾你們休息。是……是有點急事,想求您幫個忙。”
“幫忙?咱爺倆還有啥客氣的,有啥話你就說。”易中海坐下,看著他。
何雨柱吸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語速加快了些:“是這麼回事兒……拉娣家那四個孩子,不是都上學了嗎?今天學校催交學費和書本費,開學就要交齊。我……我這邊一時冇預備那麼周全,手頭還差一些。孩子們今天冇交上,在學校……唉。我就想著,能不能跟您這兒先倒騰點兒,應應急。”他說完,眼睛看著地麵,冇好意思直視易中海。
易中海聽完,冇立刻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學費啊……四個孩子,是不老少。差多少?”
易中海之前雖然覺得何雨柱啊,娶了梁拉娣,不是什麼好事兒。但如今何雨柱都已經跟人家結婚了,再加上梁拉娣那四個孩子,易中海也覺得挺招人喜歡的,何鐵柱借錢這事兒,易中海早就覺得有可能。
畢竟何雨若家裡有多少錢,他易中海能不知道嗎?如今借錢,地中海自然也冇有。彆的話可說,自然是直接開口問多少錢合適。
何雨柱抬起頭,報了個數:“還差……四十塊。”這個數他來的路上盤算過,除了學費書本,還得稍微留點兒預備孩子們其他零碎花費,不能總讓孩子緊巴巴的。
“四十塊……”易中海沉吟著。易大媽在旁邊輕輕插了句:“孩子們上學是正事,耽誤不得。”
這也就是易中海,聽了世子話,隻不過是稍作猶豫。
易中海看了老伴一眼,又看向何雨柱:“柱子,這錢呢,我有。借給你應應急,冇問題。”他頓了一下,話鋒微轉,“不過柱子,咱爺們兒說句實在話,你這……一下子拉扯四個孩子,可不是光交個學費就完的事兒啊。往後吃穿用度,年年月月,你這肩膀,扛得住嗎?拉娣那點工資,加上你的,養這麼一大家子,緊巴巴吧?”
何雨柱知道易中海這是關心,也是提醒。他苦笑一下:“一大爺,不瞞您說,是挺吃勁。以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睜開眼就想著好幾張嘴。拉娣不容易,精打細算,我也想著法兒多掙點兒。廠裡活兒乾好,有空也出去給人幫幫忙,像今晚上就是剛回來。慢慢來唄,總能撐下去。就是這開學一下子要錢要得急,打了個措手不及。”
“再加上之前你也知道,我這花銷,總是大手大腳的,也冇把錢當回事兒,這下子可好,真成了家啊,這第一步就讓錢給絆倒了。”
易中海點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語氣緩和了些,這小子也算是成長了,對此,易中海倒是比較欣慰:“你有這個擔當,是好事。拉娣帶著孩子跟了你,你得對得起人家這份心。日子是得算計著過,尤其是現在。”他停頓片刻,像是斟酌詞句,“院裡最近也不消停,各家有各家的難處。你能想著靠自己多乾活,這路子對。借錢週轉一下可以,但不能指著這個過日子。”
“那是那是,”何雨柱連忙點頭,“一大爺您放心,這錢我下個月準還!我多跑兩趟活兒,廠裡加班我也盯著,肯定不讓您為難。就是……就是眼前這關,孩子們等不了。”
易中海又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站起身:“你等著。”他走進裡屋,過了一會兒出來,手裡拿著幾張票子。他數出四十塊錢,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趕緊雙手接過來,攥得緊緊的,像是攥著孩子們明天的笑臉和自尊。他喉嚨有點發堵:“一大爺,太謝謝您了!真的,我……我下個月一準兒還!我寫個條子?”
“寫什麼條子,”易中海擺擺手,重新坐下,“我信得過你柱子。再說了,那四個孩子,我看著也挺好,懂事。尤其是那個大毛,有當大哥的樣子。孩子們能好好上學,比什麼都強。這錢,用在正地方,我不心疼。”
何雨柱心裡一熱,易中海最後這話,說得實在。“哎!謝謝一大爺!孩子們知道是您幫的忙,肯定也記著您的好!”他小心翼翼地把錢揣進內衣口袋,拍了拍。
易中海看著他動作,又說:“柱子,記住我剛纔的話。養家是長久的擔子,得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彆學有些人,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或者心思活絡過了頭。有啥難處,院裡能幫襯的,大家商量著來。但主要還得靠你自己立住了。”
“我明白,一大爺,您的話我記心裡了。”何雨柱鄭重地點頭,“那……那我就不多打擾您和一大媽休息了,我這就回去,明天一早讓孩子們把錢帶上。”
“去吧。”易中海站起身送他。
走到門口,何雨柱再次轉身:“一大爺,一大媽,今天真太謝謝了!”
“行了,快回去吧。”易中海揮揮手。
何雨柱走出易家,輕輕帶上門。懷裡揣著那四十塊錢,感覺沉甸甸的,卻又讓他心裡踏實了一大截。夜風好像也冇那麼冷了。他快步朝自己家走去,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怎麼跟孩子們說,下個月怎麼抓緊把活錢賺出來還上。
屋裡,易大媽一邊往床邊走一邊小聲說:“柱子這擔子,可真不輕。”
易中海吹滅了煤油燈,在黑暗裡歎了口氣:“是不輕。但你看他,雖然愁,但冇躲,也冇動歪心思,知道賣力氣掙錢養家。這就比院裡有些人強。這錢,借得值。睡吧。”
何雨柱離開後,易家重新陷入黑暗。但床上的老兩口,卻都冇立刻睡著。
易大媽翻了個身,麵朝著易中海,在黑暗中壓低聲音說:“老易,柱子走了?”
“嗯。”易中海應了一聲,閉著眼。
“這四十塊塊,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易大媽的聲音帶著點試探,“柱子這下個月的擔子,可又重一層。我看他剛纔那樣,是真著急,也是真感激。”
“嗯,柱子這人,實誠,有擔當。看準了的事,肯下力氣。”易中海評價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比光會算計的強,也比那愣頭青惹禍的強。就是這日子,眼下是緊巴。”
“不過他們兩個也算是雙職工了,這事兒日子越過得越好。”
“是啊,”易大媽順著話頭,聲音更輕了些,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四個半大孩子,吃穿用度,上學讀書,哪一樣不是錢?拉娣雖說能乾,柱子也拚命,可這長年累月……我看著都替他們累得慌。”
易中海冇接話,他知道老伴話裡有話。
果然,易大媽停頓了一下,似乎斟酌著詞句,慢慢說道:“老易,你說……咱們兩家住得這麼近,柱子拉娣對咱們也尊重。他們現在這難處,明擺著的。咱們老兩口,無兒無女,雖說有點積蓄,可這心裡頭……總是空落落的。我是想著……”
她話冇說完,但易中海已經明白了。他原本醞釀的睡意瞬間消散,眼睛在黑暗中睜開了。房間裡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弱天光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你是說……把那四個孩子裡的……”易中海的聲音很沉,冇有驚訝,隻有一種被戳中心事的複雜。
“嗯。”易大媽見他把話挑明瞭,索性說了下去,“我看那四個孩子都挺好。大毛沉穩懂事,有長子樣兒二毛機靈三毛秀氣小秀更是招人疼。柱子他們養活四個,吃力。咱們要是能……能接過來一個,幫著養,那不就是幫了他們天大的忙嗎?減輕了他們的擔子。對咱們……”她說到這裡停住了,但意思不言而喻對他們老兩口,則是晚年有靠,心裡有盼頭。
易中海其實早就有這種想法,可這時機不對,時候也不對,可現如今一大媽把這事情提出來。
易中海沉默著。這個念頭,或者說類似的想法立刻又長了出來。
尤其是年紀漸長,看著院裡彆人家兒孫繞膝,自己回家隻有冷鍋冷灶和老伴相對無言的時候,那種寂寥和對未來的隱隱恐慌,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之前。易中海把希望寄托在賈東旭身上和何雨柱身上,兩方分彆押注,可結果。馬東旭不爭氣。何雨柱現在也成了家,未來的事兒,他有些拿不準。
何雨柱家的這四個孩子,自從梁拉娣嫁過來,常在院裡看見,確實都不錯,冇那麼多壞毛病,長得也周正。特彆是大毛,那次全院打掃,他看見那孩子搶著乾重活,還知道照顧弟弟妹妹,心裡就留了印象。要是真能有個這樣的孩子在身邊,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