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坐!都坐好!拉娣,你也快坐。”何雨柱招呼著,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看著妻兒圍坐一桌,就是他一天中最有成就感的時刻。
一家人開始吃飯,氣氛溫馨。梁拉娣給孩子們夾著菜,看著他們狼吞虎嚥,猶豫了一下,還是側過頭對何雨柱提起了話頭:“柱子,我跟你說個事兒。”
“嗯?啥事?你說。”何雨柱扒拉了一大口飯,含糊地應著。
“就是……孩子們老往一大爺那兒跑,是不是不太好啊?我總覺得太麻煩人家了。”梁拉娣語氣裡帶著斟酌。
何雨柱一聽,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嚥下嘴裡的飯:“咳!我當什麼事兒呢!這有什麼的?你放一百個心!一大爺就喜歡孩子,咱院裡誰不知道?你看他那屋,平時多冷清。咱們這仨猴崽子加一個丫頭片子,正好去給他那兒添點人氣兒!再說了,我一個人看四個也確實抓瞎,有一大爺和一大媽幫著照看,我還能踏實上班給你掙飯吃呢!”
他似乎怕梁拉娣誤會,又趕緊補充道:“一大爺這人,正經八百的靠譜!為人正派,絕對不會把孩子帶歪了!”
梁拉娣見他理解岔了,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柱子,我不是說一大爺人不好!我就是……就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老欠著人情。”
何雨柱笑了笑,冇直接回答,反而衝著四個吃得正香的孩子揚了揚下巴:“哎,你們幾個小冇良心的,跟媽說說,一大爺一大媽對你們好不好啊?”
這一問可算打開了話匣子。大毛嘴裡塞著肉,搶先說:“好!一大爺給我吃糖了!”
二毛不甘示弱:“一大媽給我們烙餅吃,可香了!”
三毛揮舞著筷子:“爺爺還讓我騎大馬!高高!”
小女兒也細聲細氣地補充:“奶奶給我們講故事,踢毽子……”
孩子們七嘴八舌,童言稚語裡滿是真誠的喜歡。何雨柱得意地朝梁拉娣眨眨眼,那意思分明是“你看,我冇說錯吧”。
梁拉娣看著孩子們興奮的小臉,聽著他們純真的話語,心裡那點顧慮終於徹底打消了。她笑著給何雨柱夾了一筷子菜:“行了行了,快吃你的飯吧!就你道理多。” 語氣裡已滿是釋然和溫柔。
夜深人靜,孩子們被安頓在何雨水屋。何雨柱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白天和劉嵐的談話,像火星子濺進乾草堆,在他心裡劈啪作響。他偷偷瞄向身邊的梁拉娣。
梁拉娣正想著易大爺的落寞和柱子的好,忽覺身旁人湊近。她立刻警惕,用手肘輕頂:“大晚上不睡,琢磨啥呢?”
何雨柱嘿嘿一笑,帶著討好:“好拉娣,咱…研究個新招?”
何雨柱今天可是想了一下午,就連做飯的時候也有意無意的打量著梁拉娣,就想看看劉嵐說的話到底管不管用。
“啥新招?淨想歪的!”梁拉娣嗔怪,卻架不住他軟磨硬泡。
畢竟梁拉娣也是久旱逢甘露,昨天。真是新鮮勁兒冇夠,何雨柱就不行了,但現如今何雨柱看向自己尤其是看對方那興奮的樣,梁拉娣也是有些期待的。
“彆......不用這個。”
梁拉娣也伸手攔住對方,而何雨柱卻是疑惑無比。
看著。何雨柱一臉迷茫的樣子。梁拉娣。噗哧笑出了聲,指了指何雨柱的腦袋,輕輕點了點。
“怎麼著?難不成你不想要個親生的!”
這話一路。何雨柱立馬興奮無比,比剛纔。都要激動萬分,這一點何雨柱是之前考慮過的。
但畢竟兩個人纔剛剛結婚,如果剛進洞房就要求這個,難免,喝一口會感覺。有點兒。得理不饒人的意味在。
會讓梁拉娣不開心,哪成想梁拉娣居然直接把這事說開了。
何雨柱結婚不為彆的,這生孩子。其實他也是一直想的。
本來他就比同齡人結婚都要晚,人家。賈東旭,跟他一輩兒的,現如今人都冇了,孩子也都有了兩個。
而許大茂也都早早結婚了,看這架勢,也是立刻就想要孩子的,還有那個。閻解成,孩子也有了。
就他冇有孩子,他可不想這輩子跟易中海似的,無兒無女。
有了梁拉娣的話,何雨柱立刻就將這東西。丟進了垃圾桶。
要知道為了這東西,他還是特意上廠子裡的計生處領的,當時把他臉臊的不行。
如今他也算是徹底脫離苦海了。
事畢,何雨柱心滿意足,氣喘如牛。梁拉娣卻猛地坐起,審視著他:“柱子,你今天不對勁!從實招來,跟誰學的?”
梁拉娣看著對方,不為彆的,主要是何雨柱今天實在是太不一樣了,之前。何雨柱就會老老實實的使牛勁兒,哪裡想過,這才變了一天,就開始玩上新花樣了。
何雨柱眼神躲閃,訕笑道:“自學成才…感覺…還行不?”
“好什麼!”梁拉娣戳穿他,“彆扭死了!說!是哪一個不三不四的教你的。”
梁拉娣知道這東西不可能何雨柱,一天就開了竅。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攛掇,甚至。還講述的十分詳細,要不然就憑著何雨柱。哪裡能想到那麼多?
看著。梁拉娣那直勾勾的眼神,尤其是半夜,那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簡直是要把何雨柱嚇死了,哪還敢瞞下去,立刻就將今天白天的事情給說了一通。
梁拉娣立刻明白過來用。你這審視的眼光看著何雨柱:“就是劉嵐那個騷狐狸,是不是,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女人。”
何雨柱頓時慌神,捂住她嘴:“哎呦祖宗!是我硬問的…人家都冇搭理我!”
梁拉娣火冒三丈:“我就知道!這女流氓!明兒我非得…”
“我非得去廠子裡看看這女人到底是什麼貨色,竟然跟一個男人講這些東西。”
“她自己是不是冇男人,就想勾引彆人家老公。”
“彆鬨了!”何雨柱趕緊告饒,“我錯了!再不敢了!”
聽著梁拉娣的話,何雨柱可是一點兒都不會不當真,以梁拉娣的性格,他相信自己要是不服軟的話,梁拉娣明天真敢一大早上就去找劉嵐吵這個事。
到時候鬨到廠子裡,他這人可就是丟儘了,尤其還牽連著劉嵐,人家劉嵐好心好意的告訴他這種東西,自己怎麼也不能把人家給賣了。
屋裡頓時安靜。梁拉娣氣鼓鼓背過身。
半晌,何雨柱憋不住,小聲問:“那…到底…咋樣?”
梁拉娣差點氣笑,板臉道:“不咋樣!還不如老實來!劉嵐喜歡的騷道道,我纔不慣著!”
她轉身戳他額頭:“聽著!往後離她遠點!再學壞,看我怎麼收拾你!”
何雨柱像霜打的茄子,蔫蔫應了。暗地裡卻還在琢磨:哪兒冇到位呢?
梁拉娣看他那傻樣,氣消大半,心下打定主意:得盯緊那個劉嵐,絕非善類!這傻柱子,可得看牢了。
彆看著何雨柱,現在老老實實,要是跟這個劉嵐再接觸下來。梁拉娣。敢肯定,肯定會出事兒。
........
機修廠。
機修廠的食堂不算大,平日裡是工人們匆匆解決午飯的地方,今天卻特意擺開了一張大圓桌。
桌上鋪著有些年頭的白色塑料桌布,雖然洗得發白,卻熨燙得平整。也是老幾樣硬菜肉、魚、雞蛋、時令青菜,外加幾碟花生米、拍黃瓜之類的下酒小菜,將桌子擺得滿滿噹噹。
不是說這幾樣東西普通,主要是劉國棟都來了這幾天,廠子裡也是好生招待,不能招待一個劉國棟,什麼山珍海味都上吧。要說劉國棟,其實還冇到那個級彆。
不過即便是這樣啊,這已經算得上重視了。
這頓飯,是為即將明日返回自己單位的劉國棟送行。
酒是機修廠的糧食酒,度數說是冇多少,幾杯下肚,桌上眾人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氣氛從一開始的稍顯拘謹,迅速變得熱絡起來。
主位上坐的是機修廠的廠長,他首先舉起了酒杯,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劉國棟身上。
“來,第一杯酒,”廠長聲音洪亮,打破了席間最初那點客套,“我們大家一起,敬國棟同誌!感謝他這短短幾天,給我們廠帶來的巨大幫助和寶貴經驗!”
眾人紛紛起身,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劉國棟趕緊站起來,微微躬身,連聲道:“廠長您太客氣了,不敢當,實在不敢當。這是我應該做的。”
一杯酒下肚,彷彿打開了話匣子。坐在劉國棟右手邊的王科長,一張臉已經紅得像關公,他一把抓住劉國棟的胳膊,情緒明顯激動起來。
“劉科長啊,我的好兄弟!”王科長的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沙啞和真切的不捨,“你是不知道,你這一來,可真是給我們解決了大難題!采購倉庫整理問題,可是讓我們方便不少。
王科長說著,用力拍著劉國棟的手臂,眼圈似乎都有些發紅:“不光這個,當時車間出現問題,劉科長也是率先帶頭起了帶頭作用,當時背的那個叫崔大可的......”他翹起了大拇指,用力地晃了晃。
劉國棟被王科長誇得有些窘迫,連忙擺手,誠懇地說:“王科長,您可千萬彆這麼說。都是相互學習,有問題咱們大家探討嘛。廠裡的老師傅們經驗豐富,很多地方我還得向他們學習呢。”
“謙虛!劉科長你就是太謙虛!”王科長嗓門更大了,他轉向廠長和其他作陪的人身上,“你們大家給評評理,劉科長,這為人,是不是這個?”他又豎起了大拇指。
一位車間主任笑著接話:“老王這話冇說錯。劉科長確實厲害,而且一點架子都冇有。尤其業劉科長還這麼年輕,還這麼願意學習。我是真心佩服。”
“劉科,我的好兄弟!你這就要走了,我這心裡真不是滋味!”王科長聲音有些激動,“你這一來,可真是幫我們解決了大難題!”
他掰著手指頭數:“先前卡殼的那批特種鋼材,你一個電話就聯絡到了貨源,解了生產的燃眉之急!還有那緊俏的軸承,也是你幫忙協調來的!”
劉國棟謙和地笑著擺手:“王科言重了,都是分內工作,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我們采購乾的不就是為大家服務的活兒嘛。”
劉國棟在廠子裡還是乾了一些正經事兒的,尤其是像這種聯絡貨源的事情。以劉國棟在軋鋼廠的人脈。自然是有渠道聯絡這些東西的,並且跟對方還關係不錯,既然都是一樣的東西。
這邊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自然談不上什麼幫忙不幫忙的。
主位上的廠長沉穩地點點頭,介麵道:“國棟同誌太謙虛了。你展現出的渠道能力和人脈關係,確實令人佩服。更重要的是,你幫我們建立的這條供應渠道,是長期的保障啊。”
“廠長過獎了,”劉國棟誠懇地說,“能幫上忙就好。其實通過這次交流,我也學到了很多,特彆是瞭解了你們生產一線的實際需求,這對我們以後的采購工作非常有指導意義。”
“劉科,你這個人,實在,路子廣,還這麼謙虛!”王科長用力拍著劉國棟的肩膀,“以後咱們兩個廠可得常來常往!你們廠需要什麼特殊配件,打個招呼!我們這邊緊缺什麼材料,還得仰仗你啊!”
而是楊廠長讓劉國棟過來交流,主要也就是解決這個問題,大家的路子在這個年代都是閉塞的,有什麼對方交好的,或者是自家交好的,可以多加聯絡,解決問題,也方便不少,省得還得向上打彙報,顯得自己無能。
劉國棟笑著點頭:“王科,您放心,肯定保持聯絡。歡迎您有空也去我們廠指導工作,看看有冇有合作的機會。”
“好!一言為定!”王科長興奮地舉起杯,“廠長,您可得支援!劉科這條線,咱們必須牢牢維繫住!”
廠長也舉杯,鄭重地說:“這是自然。國棟同誌這次來,不僅解決了我們眼前的困難,更是為我們打開了新的合作大門。這種兄弟單位之間的情誼和互助,比什麼都珍貴。”
接下來也就是正常的客套話,劉國棟早就已經聽得耳朵都已經出繭了。當然耳朵出繭,這嘴也不能停,該喝還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