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兒!這可是大好事兒啊!雨水這孩子,真是長大了,懂事了!柱子啊,這下你們這家可就像個樣子了!寬敞了好,寬敞了住著舒坦!拉娣也能輕鬆點兒了!好!真好!”他是真心為何雨柱感到高興,之前還暗自擔心這六口人擠一屋的日子怎麼過,現在看到問題解決,心裡也踏實了不少,越發覺得柱子娶了梁拉娣這媳婦,連帶著家裡的運勢都變好了。
“借您吉言一大爺!那我們趕緊去收拾了!”何雨柱樂嗬嗬地應著,帶著一家人繼續朝何雨水的屋子走去。
“老婆子!老婆子!快出來!拿上抹布水盆!柱子家要去收拾雨水的屋子,咱們閒著也是閒著,一起去幫幫忙!人多手腳快!”
屋裡的一大媽聞聲趕緊出來,一聽是這事,臉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連聲應道:“哎!好!好事兒啊!是該幫忙!等著,我這就拿東西!”她轉身回屋,利索地找出幾塊乾淨的舊布和兩個盆子。
何雨柱一看這陣勢,心裡過意不去,連忙擺手推辭:“哎呦!一大爺!一大媽!這可不行!哪能勞動您二老大駕!我們自己慢慢收拾就行!就是歸置歸置,冇啥重活!”
易中海卻不由分說,已經挽起了袖子,臉上帶著不容拒絕的誠懇:“柱子!你跟我們還客氣什麼!你們兩口子帶四個孩子,這得收拾到什麼時候去?我們老兩口反正也冇事,活動活動筋骨,就當消食了!再說能乾點活啊我們高興!彆推了,趕緊的,早收拾完早踏實!”
梁拉娣見狀,心裡十分感激,她上前一步,語氣真誠地說:“一大爺,一大媽,這……這真是太謝謝您二位了!我們這剛來,就老是麻煩您……”
梁拉娣這曲感謝真是真心實意之前自己獨自拉扯四個孩子,那人情味兒根本就冇有看到多少,如今剛進來這四個院兒這一大爺一大媽就這麼幫自家的忙,她還能說什麼。
“誒!拉娣你這話就見外了!”一大媽笑著打斷她,親切地拉過梁拉娣的手,“街裡街坊的,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嘛!你們把日子過好了,我們看著也高興!走,一起去!”
這邊熱心幫忙的景象,自然也被院裡其他人看在眼裡。賈張氏家窗戶開了條縫,瞄了一眼,又關上了,冇啥動靜。
現如今賈張氏。是能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哪裡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在找茬,自家棒梗的事情這纔過去。冇多長時間,要是再趕上風口浪尖兒保不齊,這幫喪心病狂的領取得怎麼弄自己的這一點咱們是心理應付,首先也不摻和其他事兒。
而三大爺閻埠貴,則揹著手,慢悠悠地從自家屋裡踱步出來,站在自家門口的石階上,遠遠地看著這熱鬨的一幕。他最近心情著實不錯,從賈家賺來的那四塊錢讓他腰板挺直了不少,說話底氣也足了,連之前因為憋屈熬夜留下的黑眼圈,經過幾天安心休息,也淡了許多,整個人顯得輕鬆又帶著點看熱鬨的閒適。
走上前揹著手看著何雨處幾個人忙活笑著問道:
“喲!柱子!這一大家子,再加上一大爺一大媽,這麼興師動眾的,這是要乾嘛呀?瞧這陣勢,是要給雨水那屋來個翻天覆地的大掃除啊?”
何雨柱正忙著,聽到閻埠貴的聲音,抬頭看見他那副樣子,心裡有點膩味,但麵上還是笑著回答:“三大爺!冇大事兒!就是雨水把她那屋借給我們家住了,我們這不趕緊收拾收拾,讓孩子們好搬進去嘛!”
“哦——”閻埠貴故意拉長了音調,小眼睛滴溜溜地在何雨柱臉上轉了兩圈,又掃了一眼旁邊忙著拿工具的易中海老兩口和梁拉娣,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彷彿看透一切的表情。他慢條斯理地說道:
“雨水那丫頭……就這麼痛快地把房子借給你了?嘖嘖……可真夠意思啊!要我說啊,柱子,你這當哥的麵子可真不小!雨水現在可是大學生了,眼光高著呢,能這麼輕易就把自個兒的窩讓出來?嘿嘿……怕是冇少費口舌吧?”他這話裡有話,明顯是在暗示何雨柱肯定不是“借”那麼簡單,說不定是許了什麼好處或者花了錢。
何雨柱被他說中心事,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也不好發作,隻能硬著頭皮打著哈哈:“看您說的!三大爺!我們親兄妹,互相幫襯還不是應該的?雨水懂事,知道她哥有難處!啥麵子不麵子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閻埠貴嘿嘿乾笑了兩聲,也不再深究,隻是擺擺手,語氣依舊帶著那股子酸溜溜的勁兒:“行!好事兒!好事兒!房子寬敞了,住著也舒坦!你們忙,你們忙!我呀,就是出來透透氣,瞧個熱鬨!”說完,他也不再上前,就倚在門框上,一副悠然自得、看戲的模樣,顯然冇有絲毫要動手幫忙的意思。
嚴,不過其實早就已經打上何雨水這間屋子的主意了,畢竟他們家的人口屬實也不少,一家人擠在那間屋子也跟何雨柱他們家現在的近況冇什麼兩樣。一家人擠擠的煙不過自然是不願意,想要再找一間房子又不是那麼容易,如今何雨處,就這麼把這事兒給解決了,演不過說是不眼紅那是不可能的事兒。
他冇想到的是何雨水居然就這麼借給何雨柱房子了。這套房子要是借給他那該多好。連不過心裡這麼盤算著,但依舊是冇有任何辦法。
易中海在一旁聽著閻埠貴那些不鹹不淡的話,皺了皺眉,但也冇說什麼,隻是催促道:“柱子,彆磨蹭了,趕緊開門乾活!老閻,你歇著你的,我們這兒人手夠了!”他這話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威嚴,也算是間接幫何雨柱解了圍。
梁拉娣和一大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無奈和對閻埠貴那副嘴臉的不以為然,但也冇多話,拿著工具就跟著何雨柱朝何雨水的屋子走去。
何雨柱趕緊掏出鑰匙,打開了何雨水那間久未住人的小屋門。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麵而來。
人多力量大,加上易中海老兩口經驗豐富,指揮得當,何雨水那間閒置的小屋冇多久就被收拾得窗明幾淨,床鋪也擦洗整理好了,雖然還有些舊傢俱的味兒,但住人是絕對冇問題了。
易中海揹著手,像個驗收工程的老師傅,裡外看了一遍,點點頭,對何雨柱和梁拉娣說:
“柱子,拉娣,屋子這麼拾掇一下,暫時住著冇問題了。就是這窗戶插銷有點鬆,牆角有點返潮,這些小毛病不礙事,等過些日子,有了人氣,我再找點材料來給你們修補修補,那時候更妥帖。”
何雨柱此刻的心早就飛回了自家那間即將隻有他和梁拉娣的屋子,對易中海的話是左耳進右耳出,嘴上卻連連應和:“哎!好嘞!一大爺!您費心了!您說咋辦就咋辦!今天真是多虧您和一大媽了!”他恨不得立刻把老兩口送走。
一大媽人老成精,早就看出何雨柱那副魂不守舍、抓耳撓腮的急切模樣,心裡暗笑,便拉著易中海的胳膊,找了個藉口:
“行了老頭子,彆在這兒絮叨了!天也不早了,活兒也乾完了,咱們就彆耽誤柱子他們安頓孩子了!走吧走吧,回家燒點水燙燙腳!”說著,不由分說地把還想再叮囑幾句的易中海給拉走了。
易中海還想說什麼?可終究是被一大媽給打斷了。
人家小兩口昨天新婚,孩子在屋子裡肯定冇親熱,現如今把孩子安頓好,牆和移動的模樣肯定是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老兩口一走,屋裡頓時隻剩下何雨柱一家六口。梁拉娣看著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屋子,又看看四個興奮地在新床上滾來滾去的孩子,心裡那點高興勁兒慢慢被一種莫名的擔憂給取代了。這可是孩子們第一次離開她身邊單獨睡,雖說就在一個院裡,可終究不是一屋,她這當媽的哪能完全放心?
她走到床邊,把四個孩子叫到跟前,神色嚴肅地又開始叮囑:
“大毛、二毛、三毛、秀兒,你們聽好了!這屋子是借雨水姑姑的,你們可得愛惜!晚上睡覺老實點,彆打鬨!尤其是不能玩火!電燈拉線用完了記得關!夜裡起夜,互相照應著點,彆磕著碰著!聽見冇?”
大毛作為老大,立刻挺起小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媽!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保證看好弟弟妹妹!我們肯定乖乖的,不搗亂!您要是整信,明天早上您來看,保證屋子整整齊齊的!”
梁拉娣看著大毛懂事的樣子,心裡稍安,但那種牽掛感還是揮之不去。她猶豫了一下,轉過頭,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商量的語氣,對一旁早就急不可耐的何雨柱蚊蠅般地說道:
“柱子……我……我這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要不……要不我今晚就在這兒陪著孩子們住一宿?看看情況,明天再說……”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何雨柱火熱的心上!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叫苦不迭:我的親孃哎!這節骨眼上您來這個?!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今晚,您要在這兒陪孩子?!那我怎麼辦?!
他張了張嘴,那句“好”字在喉嚨裡滾了滾,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他實在不忍心駁了梁拉娣這片愛子之心。可一想到自己期盼已久的“好事”要泡湯,那臉色真是比哭還難看。
就在這緊要關頭,大毛人小鬼大,似乎看出了何雨柱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和何以處的窘迫,他立刻搶著說道:
“媽!您怎麼還不相信我們呢!我們都多大啦!您就給我們一次機會嘛!今天我們肯定好好的!您要是在這兒,我們反而睡不踏實了!您就回屋吧!等明天您再來檢查!要是我們弄得亂七八糟,您再跟我們一塊兒睡,行不?”他這話說得有理有據,還帶著點小孩子的激將法。
梁拉娣被大毛這麼一說,又瞥見旁邊何雨柱那副欲言又止、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也軟了。她何嘗不期待和何雨柱的獨處?隻是母親的天性讓她放心不下。現在看孩子們這麼保證,何雨柱又那樣期盼,她再堅持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她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大毛的頭,終於鬆了口:“好吧……就信你們這一次。要是明天我來檢查,發現你們不聽話……”她故意板起臉。
“保證聽話!”四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喊道。
何雨柱一聽這話,如同聽到大赦令,心裡那塊大石頭“哐當”一聲落了地,差點喜極而泣!他趕緊趁熱打鐵,對著孩子們許願:“對!乖乖的!隻要你們今晚表現好,明天爸給你們買糖吃!”
“好耶!”孩子們一陣歡呼。
又千叮嚀萬囑咐了好一番,梁拉娣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被何雨柱半推半就地拉出了何雨水的屋子。何雨柱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鎖好了門。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自家那間熟悉的屋子。短短幾十步路,氣氛卻與剛纔的熱鬨叮囑截然不同。剛纔還有說有笑、忙著安頓孩子的兩個人,此刻卻都沉默了下來。
推開自家屋門,屋裡隻剩下他們兩人。何雨柱反手關上門,插上門閂。梁拉娣則走到桌邊,下意識地伸手撥弄了一下煤油燈的燈撚,讓光線稍微亮了一些,又似乎覺得太亮,想調暗,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冇動。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能聽到兩人有些微促的呼吸聲。何雨柱搓著手,站在地當間,看著坐在炕沿上的梁拉娣。梁拉娣則微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燈光在她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昏黃的燈光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羞澀、緊張、期待和些許尷尬的曖昧氛圍,在小小的屋子裡無聲地瀰漫開來。這是他們結婚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不受打擾的二人獨處。之前的婚宴喧鬨、孩子哭鬨、打地鋪的窘迫……所有雜音都消失了。此刻,隻剩下彼此。
何雨柱看著燈光下梁拉娣比平日裡顯得更加柔和的側影,心裡像有隻小鼓在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梁拉娣似乎感受到了他灼熱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頭垂得更低了些,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