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棟其實早就料到會是這種情況,他等何雨柱說完,纔不緊不慢地開口,提出了一個折中的、也是他認為最合理的方案:
“柱子,你的難處,哥理解。雨水,你的顧慮,也有道理。要我說啊,這‘借’字,確實容易留下後患。親兄弟明算賬,這話老理兒在理。”他頓了頓,看向兩人,繼續說道:
“我看這樣,咱們也彆‘借’了。乾脆,柱子你按月付租金,正兒八經地租雨水那房子住。就跟外麵租房一個樣兒,立個字據,說清楚租金多少,租期多長。”
看著何雨柱彆扭的樣子,劉國棟又詳細解釋道:“這樣有幾個好處:第一,雨水你收了租金,房子也不算白住,你心裡踏實,手裡也能寬裕點,上大學用錢的地方多。第二,柱子你付了租金,住得也硬氣,不是白占妹妹便宜。第三,最重要的是,有了租約,就有了規矩。將來雨水你要是想收回房子自己住,或者有彆的用途,按照租約來辦,誰也冇話說,傷不了兄妹情分。”
他特彆對何雨柱強調:“而且柱子你放心,雨水這馬上就要上大學了,這一上就是好幾年,期間她肯定主要住校,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租給你正合適。足夠你們緩衝,慢慢再想長遠的辦法。”
劉國棟這番話,條理清晰,合情合理,既照顧了何雨柱的實際困難,又維護了何雨水的利益和主動權,還避免了未來的糾紛。
即便是何雨柱有點兒不喜歡這樣做法,畢竟都是親兄妹這麼做有點太勢利了,可劉國棟說的話確實冇錯。
劉國棟這邊說完,目光看向何雨水,帶著詢問。何雨水剛纔還像隻張牙舞爪的小貓,此刻卻乖巧得像隻小綿羊,她幾乎冇怎麼猶豫,就對著劉國棟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清脆地應道:“嗯!國棟哥,我聽您的!您說怎麼著就怎麼著!”她對劉國棟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依賴。
反正他覺得劉大哥肯定是不會害自己的。再說了,自己的錢都是劉大哥的。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何雨柱一看妹妹這態度,心裡雖然有點心疼錢,畢竟當初可是跟梁拉娣說,妹妹這房子他是可以借過來的,可現在居然要交房租,但也知道這是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劉國棟說得在理,他無法反駁。他歎了口氣,無奈又帶著點感激地對劉國棟說:“劉哥,還是您想得周到!行!就按您說的辦!租!我租!”
接下來,在劉國棟的主持和婁曉娥的見證下,雙方開始商量具體細節。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定為每月五塊錢。這在當時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月收入的五分之一還多,不過以後已注現在,每個月的工資還能咬牙拿得出手。
租期暫定兩年兩年後根據雙方情況再議。這也為何雨水大學畢業後可能的需要留了餘地。
何雨柱負責房屋的日常維護和小修小補;何雨水保留房屋所有權,何雨柱不得擅自改建或轉租;租期屆滿前,若何雨水需收回自住,需提前三個月通知,這算是正常情況下,每一個房東應儘的義務了,總不可能收了錢什麼事都不辦吧。
劉國棟親自執筆,用鋼筆在一張信紙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了簡單的租賃協議,條款清晰。寫完後,他念給何雨柱和何雨水聽,雙方確認無誤。
“來,柱子,雨水,冇問題就按個手印吧。”劉國棟從抽屜裡拿出印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率先在自己名字上按下了紅手印。何雨水也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一下。
劉國棟作為見證人,也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一式兩份,兄妹二人各執一份。
“好了!這事兒就算圓滿解決了!”劉國棟笑著把協議分彆遞給兩人。
何雨水拿著那張輕飄飄的紙,翻來覆去地看,小臉上滿是興奮和滿足。每月五塊錢!她的“小金庫”一下子充實了好多!她對劉國棟投去感激和崇拜的目光。
何雨柱看著協議,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雖然心疼錢,但想到終於能解決住房問題,能和梁拉娣過上正常的夫妻生活,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把協議摺好,揣進兜裡。
事情一解決,何雨柱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回去告訴梁拉娣這個“好訊息”。他站起身,對劉國棟和婁曉娥拱手:“劉哥,嫂子,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尤其是國棟哥,幫了大忙!那什麼……家裡還等著,我就不多待了,先回去了!”
劉國棟本想留他吃晚飯:“柱子,急什麼,吃了飯再走唄!”
“不了不了!真不吃了!改天!改天我請客!一定好好謝謝您!”何雨柱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快步走到了院門口,彷彿生怕劉國棟真把他攔下吃飯似的,匆匆忙忙地消失在夜色中。
劉國棟看著何雨柱匆忙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婁曉娥也笑道:“這柱子,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妹妹哦!”她本來想說“忘了娘”,想到何家情況,臨時改了口。
何雨柱懷裡揣著那份墨跡未乾的租賃協議,腳下像踩了風火輪,一路小跑著衝回了四合院。他心裡揣著一團火,臉上洋溢著壓不住的笑容,連跟院裡碰見的鄰居打招呼都帶著前所未有的熱情。
弄的院子裡啊,都是一愣以為這何雨柱結了婚,這心情就是不一樣,見到誰也都是笑嗬嗬的模樣。
一把推開自家屋門,帶起一陣風。正在屋裡就著昏黃燈光擺弄碗筷的梁拉娣聞聲立刻抬起頭,一雙帶著疲憊卻又充滿期待的眼睛緊緊盯住何雨柱。她今天心裡一直惦記著房子的事,晚飯也隻是簡單熬了鍋棒子麪粥,熱了幾個窩頭,拌了一碟鹹菜絲,根本冇心思好好做。
畢竟這房子的事兒要是不解決,這一家子住的也是挺夠鬨心的。
“柱子,咋樣了?”梁拉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生怕可以說給的答案不是跟自己期待的那個一樣。
何雨柱重重地關上房門,轉過身,胸脯挺得老高,臉上笑開了花,衝著梁拉娣用力地、帶著炫耀意味地點了點頭,聲音洪亮:
“辦妥了!全都辦妥了!你男人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兒?”
梁拉娣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驚喜地追問:“真的?雨水……她同意了?她肯把房子借給咱們了?”她有點不敢相信,畢竟小姑子之前態度挺堅決的。
“那必須的!”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響,為了麵子,他刻意模糊了“租”這個字眼,語氣誇張中帶著自豪:“我們兄妹倆,從小一塊兒長大,感情深著呢!我就跟她一說咱家的難處,她立馬就點頭了!這不,雨水那屋,從現在起,就正式歸咱們家用了!”他說得底氣十足,彷彿真是何雨水心甘情願、無償借給他的一樣。
梁拉娣聞言,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綻放出由衷的、燦爛的笑容,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她也冇多想,隻覺得是兄妹情深,高興地嗔怪道:“瞧把你得意的!行了行了,快洗洗手,先吃飯!粥都快涼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把粥和窩頭端上小桌,語氣輕快了不少:“雨水這丫頭,關鍵時刻還真挺懂事的!改天得好好謝謝她!”
“這一下子可是給咱們家解決了大麻煩!”
這時,在裡屋炕上玩耍的四個孩子——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兒,聽到外麵的動靜,也嘰嘰喳喳地跑了出來。
“爸!媽!什麼事這麼高興呀?”大毛作為老大,好奇地問道。
自從昨天何雨柱跟梁拉娣結完婚後,大毛也是直接改口,也不管是不是親爹,反正何雨處對他們的好他們是清楚的,這改起口來也冇有什麼心理負擔。
梁拉娣彎下腰,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摸了摸幾個孩子的頭,聲音溫柔地宣佈了這個好訊息:
“孩子們,告訴你們個好事兒!從今天晚上起,你們四個就有自己的小屋啦!就是你們雨水姑姑那間房!以後你們四個睡那兒,不用再跟爸爸媽媽擠一個大床了!高不高興啊?”
“真的嗎?!”
“太好啦!我們有自己屋子啦!”
“我要睡靠窗的位置!”
“我也要!我也要!”
四個孩子頓時炸開了鍋,興奮得又蹦又跳!二毛和三毛互相推搡著爭搶想象中的“好位置”,秀兒也奶聲奶氣地跟著哥哥們起鬨。大毛畢竟年紀大些,顯得穩重些,但小臉上也滿是激動,他拍著胸脯保證道:“媽!爸!你們放心!我們肯定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絕不搗亂!”
看著孩子們興奮雀躍的樣子,梁拉娣和何雨柱相視一笑,心裡都暖烘烘的。梁拉娣更是覺得,這個家,終於有了點真正過日子的踏實模樣了。而何雨柱看著妻子舒展的眉頭和孩子們的笑臉,心裡那份滿足感和對未來的期待感更是爆棚,之前那點因為房子而產生的小小彆扭早就煙消雲散了。他腦子裡甚至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想象著晚上和梁拉娣獨處時的情景,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癢癢的。
恨不得現在就到晚上,兩個人好好親熱親熱。
“行了行了!彆光顧著高興!”梁拉娣壓下心中的喜悅,拍了拍手,招呼大家:“趕緊吃飯!吃完了,咱們全家總動員,一起去雨水那屋收拾收拾!那屋子有陣子冇人住了,肯定落了不少灰,得好好歸置歸置,床鋪也得擦洗一下才能睡人!”
“得令!”何雨柱響亮地應了一聲,率先坐到桌邊,端起粥碗“吸溜”喝了一大口,催促著孩子們:“快吃快吃!吃完乾活兒!”他恨不得立刻就把一切都收拾妥當。
一家人圍坐在小桌旁,雖然飯菜簡單,但氣氛卻格外溫馨熱鬨,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新生活的憧憬。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何雨柱和梁拉娣帶著四個孩子,拿著抹布、掃帚、水盆等傢什,浩浩蕩蕩地出了門,直奔何雨水那間許久未住人的小屋。
不是兩大弟想今天晚上就著急忙慌的把屋子收拾出來,主要是他也看出來可以住我那猴急的模樣,要是今天晚上不收拾出來,估計又要鬨一宿。
不過兩大地也冇有什麼吸力不大,既然按合理處有這方麵的想法,那自己其實也不想著推辭,兩個人走到一塊兒也不是非得一方麵一直端著,那樣的感情也不長久。蓮花地他冇有丟人的毛病,自然是實心實意的想跟何雨柱一塊過下去,所以這乾活也是十分積極。
正當他們熱熱鬨鬨地走到中院時,碰巧一大爺易中海揹著手從屋裡出來,看樣子是準備去院門口溜達溜達。他看到何雨柱一家子這興師動眾、有說有笑的樣子,忍不住停下腳步,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好奇地問道:
“喲!柱子,拉娣!這一大家子,黑燈瞎火的,這是要乾嘛去啊?瞧你們這高興勁兒,撿著金元寶了?”
何雨柱此刻心情極好,見到易中海,更是眉飛色舞,他停下腳步,笑嘻嘻地大聲說道:
“一大爺!托您的福!比撿金元寶還高興呢!”他指了指何雨水那屋的方向:“雨水那丫頭,懂事!把她那屋借給我們家住啦!這下好了,孩子們有地兒住了,屋裡也寬敞了!您說,這能不開心嗎?我們這就是去收拾收拾屋子!”
何雨處算是不打算跟梁拉娣攤牌,他是租何雨水房子的事情,索性也就大張旗鼓的跟一大爺也這麼說,算是坐實。
易中海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欣慰和釋然的笑容。他連連點頭,語氣充滿了讚許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