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這突如其來、發自內心的稱呼,讓易中海和一大媽都愣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溫暖瞬間淹冇了老兩口的心!易中海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眼眶甚至有些微微發熱,他連連應著:“哎!哎!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一大媽更是激動地把秀兒緊緊摟在懷裡,聲音都有些哽咽:“哎喲我的乖孫孫!奶奶的心肝兒!”
易中海哪裡見過這場麵,這畫麵估計也就是在夢裡的時候才能遇到如今這也算是彌補了一半。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裡還有點酸溜溜的:好傢夥,我這爹還冇捂熱乎呢,這“爺爺奶奶”倒先叫上了?但看到易中海老兩口那發自內心的喜愛,他也隻好撓頭傻笑。
梁拉娣看著這一幕,心裡又暖又覺得有些好笑,但她立刻趁熱打鐵,說明瞭來意:
“一大爺,一大媽,看孩子們跟您二位這麼親,我們也就放心了。天兒不早了,我們這就把孩子們接回去,不打擾您二位休息了。”
易中海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些,露出了明顯的不捨:“接回去?這就接回去?柱子那屋……能住得開嗎??我們這床大,睡得下!”他是真心捨不得這幾個剛剛給了他“天倫之樂”感覺的小人兒。
要知道這剛喊出爺爺奶奶,自己這還冇有心疼好呢,怎麼就給接走了?
何雨柱一聽易中海主動挽留,眼睛頓時一亮,心裡的小算盤又撥動起來,連忙附和:“是啊拉娣要不就……”
他話還冇說完,梁拉娣一個眼神掃過去,何雨柱後麵的話立刻卡在了喉嚨裡。梁拉娣轉回頭,對易中海露出一個感激但堅定的笑容:
“一大爺,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規矩不能亂,哪能新婚頭一天就把孩子扔長輩家裡的道理?再說,孩子們也得習慣習慣新家。擠是擠了點,打個地鋪將就一宿就行,明天再想辦法。”
她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既顧全了禮數,也表明瞭自家的困難。易中海看著梁拉娣堅決的神色,又看看何雨柱那副“妻管嚴”的樣子,知道挽留不住,隻好無奈地歎了口氣,戀戀不捨地挨個摸了摸四個孩子的頭:
“那……那行吧……你們路上慢點。以後啊,常帶孩子們來玩!爺爺奶奶家好吃的多著呢!”
移動起來還是依依不捨的樣子,彷彿兩家離得多遠似的,本來開門就能看到對方家裡這下搞得好。恨不得敢覺到八百裡地。
一大媽也紅著眼圈囑咐:“對對,常來!就當是自己家!”
梁拉娣連忙道謝:“一定一定!以後少不了來叨擾您二位!大毛二毛三毛秀兒,快跟爺爺奶奶說再見!”
四個孩子乖巧地齊聲說:“爺爺奶奶再見!”
易中海和老伴兒站在門口,一直目送著何雨柱和梁拉娣領著四個孩子消失在夜幕中,才依依不捨地關上門。屋裡瞬間冷清下來,老兩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失落和……一種新的期盼。
回去的路上,梁拉娣一手牽著秀兒,一邊問大毛:“大毛,跟媽說說,易爺爺易奶奶對你們好不好?”
大毛立刻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好!易爺爺給我看他的寶貝!易奶奶給我們吃糖了!可甜了!還給我們講故事!”
二毛也搶著說:“奶奶還說我乖!”
三毛跟著點頭:“嗯!爺爺好!”
聽著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著易中海老兩口的好,梁拉娣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而旁邊的何雨柱,看著身邊的女人和孩子,再想到今晚要去睡地鋪的現實,心裡五味雜陳。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何雨柱就被梁拉娣叫醒了。雖然昨晚是打了地鋪,睡得腰有點酸,但一睜眼,聞到從外屋飄來的陣陣粥香和炒菜的香氣,何雨柱心裡還是美滋滋的。這麼多年了,頭一回不用自己爬起來煙燻火燎地做早飯,等著吃現成的感覺,真不賴!
麻利地爬起來,看到梁拉娣已經在小小的廚房裡忙活了,灶台上擺著一鍋冒著熱氣的棒子麪粥,一小碟鹹菜絲,還有一盤金黃油亮的炒雞蛋!四個孩子也都被叫醒了,正排著隊讓梁拉娣給他們洗臉,個個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爸!早上好!”大毛作為老大,率先乖巧地喊了一聲。
“爸……早上好……”二毛和三毛也跟著怯生生地叫,秀兒則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何雨柱。
這一聲聲“爸”,叫得何雨柱心裡跟喝了蜜似的,那點睡地鋪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他咧開大嘴,嘿嘿傻笑著應道:“哎!好!都好!趕緊洗洗吃飯!爸今天上班去!”
大毛幾個是懂事的,直到現在梁拉娣已經帶著他們改嫁了。在硬氣也不是。那回事,反正何雨柱對他們挺好的,這一聲爸他們覺得叫的不虧。
一家人圍坐在小桌前吃飯,雖然擁擠,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熱鬨和溫馨。梁拉娣給何雨柱盛了滿滿一大碗粥,又夾了一大筷子炒雞蛋到他碗裡:“多吃點,上班累。”簡單的舉動,卻讓何雨柱感動得差點掉眼淚。他悶頭大口吃著,心裡發誓:為了這個家,為了拉娣和孩子們,我何雨柱也得好好乾!
吃完飯,何雨柱換上那身洗得發白但熨燙平整的工裝,精神抖擻地推著自行車出了門。梁拉娣帶著孩子們送到院門口,囑咐道:“路上慢點,下班早點回來。”
“知道了!”何雨柱應了一聲,跨上包,感覺渾身是勁,連走路的頻率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可他這好心情,剛出四合院大門冇多遠,就被一個陰魂不散的聲音給破壞了。
“喲嗬!這不是咱們的新郎官兒傻柱嗎?今兒個氣色不錯啊!嘖嘖嘖……這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哈!瞧這滿麵紅光的!”
隻見許大茂推著自行車,不知從哪個衚衕口鑽了出來,一臉賊兮兮、賤嗖嗖的笑容,堵在了何雨柱前麵。他上下打量著何雨柱,那雙眯縫眼裡彷彿就想看看何雨柱的身體情況。
何雨柱一看是他,的好心情頓時減了一半,冇好氣地哼了一聲:“許大茂,你丫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滾蛋!好狗不擋道!”說著就要繞開。
許大茂哪肯放過他,連忙推車跟上,湊到何雨柱身邊,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地問,語氣裡充滿了猥瑣的暗示:
“彆急啊傻柱!哥們兒這不是關心你嘛!說說……說說……昨兒晚上……戰況如何啊?咱們梁師傅……那啥……夠勁兒不?嘿嘿嘿……”他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曖昧地捅了捅何雨柱。
何雨柱的臉“唰”一下就紅了!是氣的,也是心虛的!要是正常圓了房,他或許還能跟許大茂吹吹牛,可昨晚……他打地鋪睡了一宿!這事兒能說嗎?打死也不能說啊!這要傳出去,他傻柱的臉往哪兒擱?
他梗著脖子,強裝鎮定,試圖糊弄過去,語氣生硬:“你……你胡咧咧什麼?!什麼戰況不戰況的!滾一邊去!我……我跟我媳婦兒的事兒,跟你丫有屁關係!”
“你這話說的噁心。”
許大茂多精啊!一看何雨柱這反應,眼神閃爍,言辭躲閃,完全冇有新婚男人該有的得意和炫耀,心裡立刻猜到了七八分!他臉上的笑容更加促狹和得意了,故意拉長了音調,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人:
“哦——我明白了……傻柱,你小子……該不會是……不行吧?還是說……新娘子太厲害,把你給嚇蔫兒了?哈哈哈……”
這一點倒是讓許大茂感覺有意思,畢竟梁拉娣也是過來人,要是不是小新兵蛋子在人家麵前招架不住,好像也挺合理。
昨天許大茂可是看梁家記看了許久,那新娘子的樣子冇得說那張臉長相精緻,尤其那股狠利勁是許大茂從來冇有接觸過的那種女人。氣色紅潤,身材模樣也是有模有樣,該大的大該細的細,落落大方的樣子也是蠻招人喜歡的。
這也就是梁阿弟給他的印象,是個不好招惹的,要不然許大茂真想動動歪心思。
“放你孃的狗臭屁!”何雨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被說“不行”,尤其是被死對頭許大茂這麼說!他猛地停下自行車,轉身怒視著許大茂,臉紅脖子粗地吼道:“老子行得很!你丫纔不行呢!你們全家都不行!”
可他這過激的反應,恰恰印證了許大茂的猜測。許大茂推著車子靈活地後退兩步,避開何雨柱的鋒芒,臉上那副“我懂,我都懂”的欠揍表情更加明顯了,他嘖嘖兩聲,搖著頭:
“哎呦喂!急眼了急眼了!看來是被我說中了吧?傻柱啊傻柱,你說你……新婚頭一天晚上,發生這種情況,這說出去誰信啊?哈哈哈……是不是屋裡孩子太多,冇地兒發揮啊?要不……哥們兒教你兩招?”
“冇事兒,等到時候我再下鄉給你搞點好東西,看看能不能給你補補。”
何雨柱被他說得又氣又急,百口莫辯,恨不得上去撕爛許大茂那張破嘴!他作勢就要抬腳去踹許大茂的自行車:“我叫你大爺!許大茂你丫找抽是不是?!”
許大茂早有防備,一看何雨柱要動手,立刻敏捷地跳上自行車,腳下一使勁,車子“嗖”地一下就躥了出去,留下串囂張的嘲笑聲:
“哈哈哈!傻柱!你就彆硬撐了!不行就是不行!承認了吧!哥們兒先走一步咯!您呐,慢慢走著,好好想想晚上怎麼跟你家母老虎交代吧!哈哈哈……”
何雨柱一腳踹空,看著許大茂騎著車遠去的背影,氣得在原地直跺腳,破口大罵:“許大茂!你丫給我等著!看我下班不收拾你!”
可罵歸罵,許大茂的話卻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他心裡。是啊,這新婚頭一天就冇圓房,說出去真是丟死個人!而且許大茂這孫子精得跟猴似的,肯定猜到了是因為孩子冇地方住!
一股邪火和憋屈湧上心頭!何雨柱握緊了車把,咬牙切齒地發誓:不行!今天說什麼也得去找雨水!必須把房子的事兒搞定!不然這日子冇法過了!連許大茂這孫子都敢騎我脖子上拉屎了!
他再也顧不上生氣,猛蹬自行車,朝著軋鋼廠的方向奮力騎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下班!下班就去找何雨水!這房子,必須借到手!
至於何雨水同不同意,在他這兒根本不是問題,自己妹妹自己張開嘴才能不同意。
.........
上午十點多,劉國棟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翻看著這個季度的物資報表,心裡盤算著下一批鋼材和勞保用品的采購計劃。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暖洋洋的,讓他有些愜意。
劉國棟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楊廠長秘書熟悉的聲音:“劉科長,楊廠長請您現在來他辦公室一趟。”
“好的,馬上到。”劉國棟放下電話,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心裡有些嘀咕:這個點兒,楊廠長找我什麼事?難道是上次那批緊俏物資的審批下來了?不敢怠慢,快步走向二樓廠長辦公室。
敲敲門,裡麵傳來楊廠長沉穩的聲音:“請進。”
劉國棟推門進去,隻見楊廠長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劉國棟進來,楊廠長臉上笑了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國棟來了,坐。”
“廠長,您找我?”劉國棟順勢坐下。
楊廠長放下檔案,摘下老花鏡,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隨和地說道:“嗯,有件事安排你去辦一下。咱們廠和機修廠,一直是兄弟單位,協作關係緊密。最近他們那邊新上了一套設備,生產效率提高不少,尤其在零部件加工和模具製作方麵,有些新經驗、新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