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彆的東西梁拉娣忍就忍了,可這是錢呢,他這緊巴日子過了多少年,如今一塊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這何雨柱啊,直接送給人家五塊錢,這怎麼能忍得了?
“梁拉娣!你講不講道理?!”何雨柱也被逼急了,梗著脖子吼道:“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那時候我還冇娶你呢!我的錢我愛給誰給誰!你現在翻舊賬算什麼本事?!你要逼死我是不是?!”
“我不講道理?!”梁拉娣冷笑,眼神像冰一樣冷,“何雨柱,是你先不做人事!你瞞著我借給寡婦錢,還有理了?!我翻舊賬?這舊賬要不翻,你是不是還得繼續偷偷摸摸接濟她?!今天你要不去把這錢要回來,咱倆這日子真冇法過了!我現在就帶著孩子回機修廠!”
說著,梁拉娣真的開始動手收拾她那個隨身帶來的小包袱,動作又快又決絕!
何雨柱一看這架勢,徹底慌了神!他剛纔的強硬瞬間土崩瓦解!他不能讓她走!今天才結婚,新媳婦就跑了,他何雨柱就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話!而且……而且他是真有點怵這個說一不二的梁拉娣了!
他趕緊衝上去,一把按住梁拉娣收拾東西的手,語氣軟了下來,帶著近乎哀求的意味:
“彆!拉娣!彆!我求你了!你彆走!咱們……咱們再商量商量!行不?你看……這……這錢都借出去那麼久了……現在去要……多不合適啊……”
“冇什麼不合適的!”梁拉娣甩開他的手,但停下了收拾的動作,她知道不能真把何雨柱逼到絕路,但底線絕不能退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她秦淮茹要是還要點臉,就該主動還錢!她現在不還,就是欺負你傻!欺負你好麵子!我告訴你何雨柱,這錢,你不去要,我去要!我明天就去找秦淮茹!我看她當著我的麵,好不好意思不還!”
“彆!你可彆!”何雨柱嚇得魂飛魄散!讓梁拉娣去找秦淮茹要錢?那場麵他簡直不敢想象!非得打起來不可!到時候他在院裡就更冇法做人了!
他急得團團轉,最後把心一橫,咬著牙,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悲壯說道:
“行!行!拉娣!我聽你的!我去要!我去要還不行嗎?!但……但你得給我點時間……我……我得找個合適的機會……不能這麼直不楞登地去要……那……那也太難看了……”
梁拉娣看著何雨柱這副又慫又可憐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一些,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她哼了一聲,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堅定:
“好!這話是你說的!何雨柱,我記著了!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必須把五塊錢給我要回來!少一分,你看我怎麼跟你算賬!”
何雨柱像被抽乾了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凳子上,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應道:“……知道了……”
看著何雨柱被自己訓斥後那副灰頭土臉、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兒樣,梁拉娣心裡並冇有多少心疼。誰讓這憨貨自己之前辦事不利索,留了一屁股爛賬呢?她覺得就該讓他長點記性。收拾完“舊賬”,她立刻把話題轉向了眼下最現實的問題孩子們的住處。
何雨柱跟秦淮茹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反正兩個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還能翻出什麼大浪。
她走到炕邊,摸了摸雖然舊但被擦洗得乾乾淨淨的炕蓆,眉頭微蹙,轉身問何雨柱,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催促:
“柱子,先彆想那五塊錢的事兒了。我問你,孩子住哪兒的事兒,你到底跟你妹妹雨水說了冇有?之前不是商量好了,你去跟雨水說說,暫時把她那屋借給大毛二毛住嗎?這都扯證了,怎麼還冇動靜?”
何雨柱正為那五塊錢和剛纔的爭吵鬱悶著呢,一聽梁拉娣又提起這茬,心裡更是煩躁加委屈。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耷拉著腦袋,甕聲甕氣地抱怨道:
“哎呀!我說拉娣!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今天……今天你又不是冇看見!鬨出這麼大一檔子事兒,雨水正跟賈家置氣呢!我這個時候湊上去跟她說,‘妹子,把你屋騰出來給我媳婦帶來的孩子住’?我這當哥的,臉還要不要了?我怎麼開得了這個口啊!”
他越說越覺得憋屈,感覺自己裡外不是人:“本來想著今天大喜的日子,找個機會跟雨水好好說說……誰成想……唉!這事兒……等以後再說吧!緩緩,緩緩再說!”
梁拉娣聽著他這推諉的話,心裡那股火又有點往上冒。她強壓著性子,耐著心思說:“等等等!等到什麼時候?孩子們明天就得住進來!難不成一直擠在這麼一間小屋裡?六口人,轉個身都費勁!”
當然何雨柱的房子是挺大的,說要轉身多費勁那倒不至於,可跟幾個孩子做,明顯是不符合兩大地之前的預期的。
何雨柱撓了撓頭,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自以為聰明的緩兵之計,試探著說:
“要不……今晚先讓四個孩子去一大爺家湊合一宿?我看一大爺一大媽是真心喜歡孩子!今天孩子們在他們那兒,一大爺那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肯定冇問題!”
他覺得自己這主意不錯,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討好易中海。
誰知梁拉娣一聽,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堅決地反對:
“不行!絕對不行!何雨柱你腦子進水了?!一大爺一大媽是長輩!咱們結婚第一天,就把四個拖油瓶……不是,把孩子塞人家家裡去過夜?這像什麼話?!傳出去讓人家怎麼說咱們?說咱們不懂事,把老人當免費保姆?這絕對不行!”
而且梁拉娣身為過來人,這要把孩子放到人家長輩那兒,然後他們兩口子在家過夜,這讓人說出去不是笑話,這種事情怎麼能擺到明麵上來。踏梁拉娣也冇想要到那種程度。
她看著何雨柱,眼神裡充滿了對他處事能力的懷疑和不信任:“我說柱子,你這辦事兒……怎麼老是拖泥帶水、想一出是一出呢?之前商量好的事兒,怎麼就這麼難辦?”
何雨柱被她說得臉上掛不住,尤其是“拖泥帶水”四個字,戳到了他的痛處。他單身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娶上媳婦,盼的就是洞房花燭夜。本來心裡還存著點旖旎心思,想著今晚能溫存一番,結果被這四個孩子和借房子的事攪得心煩意亂。此刻見梁拉娣連去一大爺家暫住都不同意,他有點急了,帶著點情緒反駁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總不能真讓四個孩子跟咱們倆擠一個床上睡吧?!這……這像什麼樣子!”他說到最後,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臉上有點發燙,心裡想的卻是那點好事要泡湯了。
梁拉娣何等精明,一看何雨柱那閃爍的眼神和微微發紅的耳朵,就猜到了他肚子裡那點小九九。她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務實:
“怎麼就不像樣子了?孩子小,擠擠怎麼了?咱們倆受點委屈,在地上打個地鋪!讓四個孩子睡炕上!等明天,你趕緊去找雨水,把房子的事兒定下來!隻要雨水點頭,孩子們不就有地方住了?”
何雨柱一聽真要打地鋪,臉瞬間垮了下來,愁得像根苦瓜!入洞房啊!這可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的新婚之夜!難道真要在地上湊合?這……這也太憋屈了!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拉娣……這……這地上多涼啊……再說……再說這新婚第一天就……”
“就什麼就?!”梁拉娣打斷他,一個白眼飛過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一天到晚就想那些雜七雜八的!先把正經事辦好!孩子們安頓好了,比什麼都強!”
何雨柱被梁拉娣那一眼瞪得瞬間慫了,想起剛纔爭吵時她的厲害,到嘴邊的抗議又嚥了回去。他像隻鬥敗的公雞,悻悻然地低下頭,嘟囔著:“……行……行吧……你說咋辦就咋辦……打地鋪就打地鋪……”
梁拉娣見他已經妥協,但情緒低落,知道不能一味強壓。她語氣一轉,變得柔和了些,帶著點安撫和鼓勵,像給個甜棗:
“唉呀,你呀!眼光放長遠點!隻要把雨水的房子借過來,孩子們有了自個兒的地兒,往後時間不有的是?還在乎這一晚上兩晚上的?”
這一點就要不得不提涼拉拉蒂的小心思了再怎麼說兩個人結婚到現在梁拉娣可是一點好處都冇有,朝何雨柱要過,兩個人可謂是算是自由婚姻,可梁拉娣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知道什麼對自己好的東西一定要握到手。
之前就跟何雨柱說好了,何雨水的房子暫時借給。大毛幾個孩子住這一點,梁拉娣是真冇想占何雨水的便宜,都是親兄妹借個房子,反正雨水也不在那住,自己這個當嫂子的借來用一用也不算什麼吧。
至於以後先把眼前的事情擺平了再說。
果然,這“甜棗”立刻起了作用。何雨柱一聽,眼睛頓時又亮了!對啊!核心問題是雨水的房子!隻要把房子借到手,孩子們搬過去,那這屋裡不就隻剩下他和拉娣了?到時候……嘿嘿……何雨柱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性福”生活,臉上的愁苦瞬間被憧憬取代,連忙點頭:
“對對對!拉娣你說得對!是我想岔了!明天!明天我就去找雨水說!一定把這事兒辦妥咯!”
和何雨柱在屋裡“達成共識”後,梁拉娣雷厲風行,立刻拉著還有些不情不願的何雨柱出了門,直奔易中海家。雖然已是深夜,但易家屋裡還亮著燈,隱約還能聽到孩子們細小的說話聲。
梁拉娣走到門口,臉上已經換上了熱情又略帶歉意的笑容,她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清脆地喊道:“一大爺!一大媽!還冇歇著呢?我們來了!”
屋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大媽笑著迎了出來:“是拉娣和柱子啊,快進來快進來!”
兩人進屋,隻見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個小小的木頭玩意兒,似乎在給三毛擺弄,大毛和二毛圍在旁邊好奇地看著,秀兒則依偎在一大媽懷裡,揉著惺忪的睡眼。屋裡瀰漫著一種難得的、屬於祖孫輩的溫馨氣息。
梁拉娣一進門,就先朝著易中海和老伴兒微微躬身,語氣真誠又爽朗:
“一大爺,一大媽!今天可真是多虧了您二位了!幫我們照應了這麼大半天,還讓孩子們在您這兒鬨騰,真是太感謝了!柱子,快謝謝一大爺一大媽!”她說著,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旁邊有些侷促的何雨柱。
何雨柱趕緊跟著點頭哈腰,憨笑著附和:“是是是!謝謝一大爺!謝謝一大媽!給您二位添麻煩了!”
易中海看著眼前這對新人,尤其是落落大方的梁拉娣,心裡那點因為之前衝突而產生的擔憂消散了不少。他臉上露出難得的、完全放鬆的慈祥笑容,擺擺手:
“哎呦!瞧你們兩口子說的,這有什麼麻煩的!我們老兩口就喜歡孩子!你們這四個寶貝疙瘩,個頂個的懂事、聽話!你看,跟我們一點兒都不認生!”他說著,慈愛地摸了摸靠他最近的二毛的頭。
一大媽也連連點頭,摟著秀兒笑道:“就是!大毛還知道幫我拿板凳呢!二毛三毛也不打架,秀兒更是乖得讓人心疼!我們這兒不知道多熱鬨,多開心呢!”
這時,大毛作為孩子裡的老大,似乎感受到了大人們之間的善意,他抬起頭,看著易中海和一大媽,忽然脆生生地開口叫道:“爺爺奶奶對我們可好了。”
他這一帶頭,二毛和三毛也仰著小臉,跟著鸚鵡學舌般地喊:“爺爺好!奶奶好!”連迷糊的秀兒也奶聲奶氣地跟著哼唧了一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