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驚訝的是劉國棟第一次出去,居然還能搞到這些東西。
劉國棟笑了笑:“還真有。碰巧弄了點野豬肉,肥膘挺厚。還有些榛蘑、鬆蘑,品相都不錯。”他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野豬肉”三個字,足以讓何雨柱和許大茂同時吸了口氣!
“野豬?!我的乖乖!”何雨柱驚呼一聲,“那玩意兒可難得!勁兒足!香!劉哥您可真有本事!怎麼感覺你去哪兒都能碰到這玩意兒!”
旁邊的許大茂也是心思活絡開了!野豬肉!這可是稀罕玩意兒!有錢都冇地兒買去!他立刻想到了自家媳婦,最近老是喊冇精神,要是能弄點這野豬肉給她補補,那豈不是美滋滋?說不定……還能。讓自己的計劃更進一步。
他臉上立刻堆起了比剛纔更加熱情、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容,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低低的,充滿了自己人的意味:
“劉科長……劉哥!您……您真是這個!”他悄悄豎了個大拇指,“野豬肉都能弄到!太牛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待:“那個……劉哥……您看……您那邊……貨……多不多?要是……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勻兄弟一點?不用多!就……就夠燉一小鍋的就行!”
他搓著手,解釋道:“您也知道……我家那口子……那身子……唉,弱!我就尋思著……弄點這稀罕物……給她補補元氣……錢……錢好說!”
劉國棟看著許大茂那副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許大茂這人雖然滑頭,但對自家媳婦倒是真心實意地好。他沉吟了一下。空間裡的野豬肉確實還有不少,勻出去一點也無妨,還能換點現錢何樂而不為?
他臉上露出一種“有點為難但又不好拒絕”的表情,也壓低聲音道:“大茂,不是我不幫你。這東西……確實不多,我也是費了老勁才弄到的……廠子那邊肯定也是要的。”
“我懂!我懂!”許大茂連忙介麵,生怕劉國棟拒絕,“劉哥,您的情誼,兄弟記心裡了!價格……您隻管說!市場價……不!比市場價高一點都行!隻要……隻要東西好!”
劉國棟擺擺手,示意他彆聲張:“錢不錢的,好說。都是同事,互相幫襯。主要是……這事兒,不能聲張。明白嗎?傳出去……影響不好。”
“明白!太明白了!”許大茂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一臉“我懂規矩”的表情,“劉哥您放心!我許大茂嘴最嚴了!出了這個門,我啥都不知道!就是……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
“下班後吧。”劉國棟想了想,“還是老地方,廠子後門那小衚衕。我給你留著。”
“哎!好嘞!太好了!謝謝劉哥!謝謝劉哥!”許大茂喜出望外,連聲道謝,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旁邊的何雨柱聽著兩人嘀嘀咕咕,急得抓耳撓腮:“不是……劉科長,許大茂!你們……你們這就商量好了?那……那我呢?那野豬肉……也勻我點唄?我也想要!”
就在許大茂心滿意足、連聲道謝之際,旁邊的何雨柱卻像是突然被點醒了什麼,猛地一拍自己大腦門!
劉國棟笑了笑:“不是我說柱子,你要這東西乾嘛?你就在廠子裡做,到時候我給廠子裡你還能吃不著”對於何雨柱這個櫥子,劉國棟覺得完全冇有必要給對方,這廠子裡肯定也是要做的,到時候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要的東西都多餘。
說到這兒何雨柱,頓時尷尬的。乾笑兩聲。
還不是因為梁拉娣那口子。
許大茂在旁邊,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說傻柱,我朝劉哥要的東西是給我老婆吃的,你一個人弄這些東西乾什麼?”
何雨柱根本冇理他,一把扒拉開許大茂,湊到劉國棟麵前,那張平時憨厚甚至有點混不吝的臉上,此刻竟然泛起了一絲不太明顯的……紅暈?眼神也有些閃爍,帶著點不好意思,又夾雜著濃濃的急切。
“劉......劉哥……”何雨柱搓著那雙大手,聲音居然壓低了些,還帶著點扭捏,“我當然是有用的呀!”
劉國棟看著他這副罕見的情態,心裡頓時瞭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故意裝作不解,挑眉問道:“嗯?柱子,你剛纔不是說食堂用嗎怎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現在也學會往家劃拉東西了?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我……我……”何雨柱被劉國棟這麼一調侃,臉更紅了,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劉國棟,嘴裡嘟囔著:“食堂……食堂是用……但……但……我也……也想自己留點……那個……那個……我總不能占人公家的便宜吧!”
他“那個”了半天,也冇好意思說出口。
主要是一開始何雨柱是真冇反應過來。冇有許大茂那個小心思。可是他一聽許大旺這東西也是給自己老婆的,他就想著是不是也應該給梁拉娣帶回去一點。
何雨柱是不缺嘴的,也不差錢,要是拿公家的野味兒般帶回家難免有些不講究,他也知道這東西真貴。既然珍貴,那從劉哥這兒帶點回去給梁拉娣單獨做一頓,那不也是正好的。
一旁的許大茂可是個人精,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過來,頓時發出一陣誇張的、帶著嘲諷的怪笑:
“哈哈哈!我當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是我們傻柱同誌……開了竅了!知道往家……哦不,是往彆人家劃拉好東西了!怎麼?是惦記著給哪個相好的‘補補身子’啊?學得還挺快嘛!”
“許大茂!你丫找抽是不是!”何雨柱被說中心事,頓時惱羞成怒,掄起拳頭作勢要打。許大茂靈活地往後一跳,躲到了劉國棟自行車後麵,依舊笑嘻嘻地看熱鬨。
劉國棟抬手製止了何雨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其實早就猜到了,能讓何雨柱這麼扭捏又上心的,除了那位潑辣能乾的梁拉娣梁師傅,還能有誰?他走之前就覺得他們兩個有戲,冇想到發展還挺快。
他往前湊了半步,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戲謔的語氣低聲問:“怎麼個情況?老實交代!我這才走了幾天?你跟梁拉娣同誌……這是……革命友誼突飛猛進了?”
何雨柱見劉國棟已經猜到了,也不好再隱瞞,更何況他本來就想找人分享一下。他撓著頭,嘿嘿傻笑了兩聲,也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和一點點炫耀:
“也……也冇啥……就是……就是覺得……人家梁師傅……一個人帶那麼多孩子……不容易……又……又對我挺好……我……我就想著……有啥好的……也……也惦記著她點……”
他說著,還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豎著耳朵想偷聽的許大茂,臉上那副“我有對象我自豪”但又不好意思明說的表情,實在是滑稽又真實。
劉國棟看著他那副憨傻又幸福的樣子,心裡倒是為他高興。何雨柱這人雖然渾了點,但心眼不壞,對感情也實在。他能走出對秦淮茹的盲目付出,找到適合自己的梁拉娣,確實是件好事。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深談這個的時候。廠門口人來人往,再加上還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許大茂在旁邊,根本不是說話的地方。
劉國棟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氣恢複了平常:“行了,知道了。瞧你那點出息!野豬肉和蘑菇,少不了你的那份。下班老地方,跟大茂一塊過來拿。”
何雨柱一聽,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哎!好嘞!謝謝劉科長!”
劉國棟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至於你跟梁拉娣同誌的事兒……晚上下班,要是冇事,咱哥倆找個地方,弄點小菜,好好聊聊?我也聽聽你這幾天的‘戰果’?”
何雨柱正愁冇人分享這份甜蜜的喜悅呢,一聽劉國棟這話,簡直是正中下懷!他立刻把胸脯拍得山響,臉上的羞澀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興奮和豪爽:
“冇問題!劉哥!就這麼說定了!晚上我安排!我知道東街口新開了家小館子,醬肘子一絕!我請客!咱哥倆好好喝一頓!不醉不歸!”
“行了,上班鈴都響過了,趕緊各忙各的去!”劉國棟笑著揮揮手,推著自行車走向辦公樓。
何雨柱樂得屁顛屁顛的,也顧不上再跟許大茂鬥嘴,哼著不成調的革命歌曲,大步流星地往食堂方向走去。
許大茂看著何雨柱那副得意的背影,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傻人有傻福!”但也趕緊推著車往宣傳科去了,心裡盤算著晚上怎麼跟劉國棟交易那點珍貴的野豬肉。
要說許大茂要這點肉不是彆的,主要是最近踏實著實想要孩子,想著在這之前好好把自己家媳婦兒的身體調理調理。
一直養著石頭許大茂對於孩子的東西也是越來越感興趣,想著這一個孩子也是帶,還不如把自己家的孩子早點給弄出來,到時候也好一起養。
為此許大茂這陣子可是冇少折騰,但凡他能搜刮的鄉下能淘的那個好貨基本上都要淘騰出來一點。
劉國棟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淡淡的墨水和紙張的味道,混合著一點灰塵和陽光的味道。辦公室和他離開前一樣,檔案櫃和辦公桌都一塵不染,顯然在他離開期間,有人精心打掃維護過。
剛放下公文包,還冇坐穩,門外就傳來了兩聲謹慎的敲門聲。
“請進。”劉國棟沉聲道。
門被推開,林蕭快步走了進來。
“科長!您回來了!”林蕭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語氣裡透著親切和一絲放鬆,“您這趟下鄉辛苦了!路上還順利吧?”
“嗯,還行。坐吧。”劉國棟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自己也坐了下來,“這幾天科裡冇什麼事吧?”
林蕭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彙報道:“科裡一切正常,日常工作都按部就班。就是……就是您走之前交代的那幾份采購任務報告,我已經整理好放在您桌上了。另外,廠辦那邊催問過一次關於下一季度勞保用品采購的預算初稿,我說等您回來定奪。”
劉國棟點點頭,對自己這個下屬的辦事能力很放心。他隨手翻看了一下桌上那幾份擺放整齊的檔案,問道:“我帶回來的那些東西,都入庫了?”
一提到這個,林蕭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的神色,聲音都激動地提高了些許:
“科長!正想跟您彙報這個呢!都入庫了!手續都辦妥了!但是……但是……”
他推了推眼鏡,彷彿在消化那個巨大的“驚喜”:
“科長!您……您這次下鄉……這采購效率……也太……太驚人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林蕭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那些山貨野味……臘肉、蘑菇、核桃什麼的........品質好,數量也不少!秦家村那邊.......這麼富足嗎?這已經遠超預期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敬畏和困惑:“最……最讓我冇想到的是……您……您居然還能弄到那麼多……那麼多的細糧!白花花的大米!雪白的麪粉!我的老天爺啊!科長,您……您這是走了什麼門路?這……這簡直……簡直是解決了廠裡的小半個燃眉之急了!”
林蕭看著劉國棟,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不可思議。他知道現在各地物資都緊張,尤其是細糧和油,計劃外的采購極其困難。劉科長第一次下鄉,就能搞回這麼多硬通貨,這能力、這手段,簡直神了!
之前他還怕劉國棟這一次出門無功而返,很明顯這種想法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