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得到眾人的肯定,何雨水早就已經興致勃勃的準備大乾一場了。
隻不過何雨水並不著急,畢竟今天劉大哥可是回來的這是喝一水之前冇預料到的,本來他還不準備回來住,可結果這心癢癢的,他到底還是在這休息了一晚,這纔回去準備。
何雨水揣著剛買來的一包水果糖,再次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前院,敲響了閻埠貴家的門。
這次閻埠貴開門快了些,但依舊警惕地先探頭張望了一下,才把她讓進屋。他鼻梁上那副深度近視眼鏡後的眼睛,第一時間就死死盯住了何雨水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油紙包。
“買回來了?”閻埠貴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濃濃的心疼。
“買回來了!”何雨水臉上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小得意,將油紙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
頓時,一堆花花綠綠、晶瑩剔透的水果糖呈現在眼前!種類還挺豐富:有橙色的橘子糖、紅色的草莓糖、黃澄澄的檸檬糖,甚至還有幾顆稀罕的、帶著白色條紋的薄荷糖!在昏暗的煤油燈下,這些糖果顯得更加的好看。
當然這些糖和雨水是故意挑一些便宜的那裡像劉國棟給她買的那種各式各樣都有,不過即便是這樣何雨水覺得這些糖已經足夠了。
閻埠貴湊近了些,幾乎把臉貼到了糖堆上,手指推了推眼鏡,仔細地審視著,嘴裡還喃喃自語地估算著:
“嗯……橘子糖……一分錢兩顆……草莓糖估計得一分五……薄荷糖更貴點……這一包……嗯……一塊五毛錢……倒……倒像是冇買貴……”他那副精打細算、生怕何雨水從中揩油的模樣,讓何雨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就憑閻埠貴對糖的價錢如此瞭解何雨水心理。豈能不知道,這三大爺估計是昨天。有這個打算,刻意去副食品店打聽的價錢,生怕自己從中覓下錢。
“三大爺!您就放一百個心吧!”何雨水冇好氣地說,“我還能坑您這點糖錢?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了!您看這成色!這分量!夠意思吧?棒梗那小子看了,能不流口水?”
閻埠貴這才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種既滿意於“投資”品相,又肉疼於真金白銀花出去了的複雜表情。他搓著手,叮囑道:“好好好……那就好……雨水啊,接下來……可就看你……和三大爺我的了!你……你打算什麼時候‘放餌’?”
“就現在!”何雨水語氣果斷,“趁著天剛黑,大傢夥兒都在家吃飯或者剛吃完飯,院裡有人氣兒的時候!我呀,就得光明正大地拿回去!還得讓某些人看見!”
何雨水是故意挑的,這個時候這個時候大院裡的人都回來了,至於半個那小子,他剛纔也在門口的時候看見了,對此何雨水覺得這個實際正合適。
閻埠貴眼睛一亮:“對!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得讓他知道你有新貨了!那你……準備怎麼放?”
何雨水狡黠一笑:“老地方!我屋抽屜裡!不過這次,我不藏了,我就放在抽屜最上麵,用個手絹稍微蓋一下,半遮半露的!顯得我好像隨手一放,冇太在意似的!這樣才更真!”
“高!實在是高!”閻埠貴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覺得這丫頭的心思真是縝密,“那……那我呢?我乾嘛?”
“您啊!”何雨水湊近些,壓低聲音,“您就負責‘望風’!特彆是明後兩天下午!您就多在院裡溜達溜達,或者就在您家窗戶那兒盯著點我那屋的動靜!一旦發現棒梗鬼鬼祟祟地溜進去,您就……就咳嗽兩聲!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然後你懂吧.....”
“成!交給我了!”閻埠貴挺了挺乾瘦的胸膛,感覺自己肩負著重大使命,“我保證…隻要半崗進去……我都知道!”
何雨水心裡暗笑:您彆到時候心疼您那“投資”,看得太緊,把“魚”嚇跑了就行!
閻埠貴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兩個人心照不宣,相互遞了個眼神。
兩人又低聲覈對了一些細節,何雨水這才重新包好那包糖,像捧著什麼寶貝似的,離開了閻埠貴家。
何雨水拿著那包顯眼的糖果,並冇有立刻回自己屋,而是故意繞到了中院。這個時間點,正是各家各戶晚飯後,在門口乘涼、閒聊的時候。
她今天特意換了身更鮮亮點的衣服一件紅白格子的襯衫,搭配藍色的揹帶工裝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她手裡那包花花綠綠的糖果,更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呦!雨水回來啦?這手裡拿的什麼呀?這麼好看?”一個正在門口納鞋底的大媽好奇地問。
何雨水立刻停下腳步,臉上揚起燦爛又帶著點“顯擺”的笑容,故意把糖包舉高了點:“王大媽!冇啥!就一點水果糖!剛買的!看著好看吧?聞著都甜!”
“哎呦!這糖可真不賴!得不少錢吧?”另一個正在洗碗的嬸子也湊過來看熱鬨。
“還行吧!攢了點零花錢,就想著買點好吃的甜甜嘴!”何雨水笑得一臉天真無邪,彷彿隻是個買了心愛零食的小姑娘。
她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賈家的注意。賈張氏正端了個破盆在門口倒涮鍋水,看到何雨水那副“嘚瑟”樣,尤其是聽到“水果糖”、“不少錢”這幾個字,那雙三角眼裡立刻閃過一絲極其不屑和厭惡的光芒。她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見:
“哼!騷包樣兒!有幾個錢燒得慌!買那玩意兒!能當飯吃?一看就不是過日子的人!將來誰娶了誰倒黴!”
她倒完水,扭著肥碩的腰身,頭也不回地摔門進了屋,彷彿多看一眼都嫌臟。
正在自家門口擦拭自行車的許大茂,也看到了這一幕。他推了推頭上那頂綠色的舊軍帽,臉上露出慣有的、帶著點油滑的笑容,陰陽怪氣地搭腔:
“呦!雨水這是發財了?買這麼些糖?嘖嘖!什麼時候也請哥哥吃兩顆甜甜嘴啊?”
他這話裡帶著明顯的酸意調戲的味道。
何雨水心裡噁心,但麵上卻笑得更甜了:“大茂哥你說笑了!我哪有您闊氣啊!我就是嘴饞罷了!您要想吃,自己買去唄!您放一場電影,補助少不了吧?”她輕巧地把皮球踢了回去,噎得許大茂一時冇接上話,隻能乾笑兩聲。
整個院裡誰不知道他許大茂啊,掙錢掙的多輕鬆,絲毫不比。何雨柱來錢來的慢,就說他們幾個工資高。
而此刻,在賈家的窗戶後麵,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何雨水手裡的那包糖,以及她臉上那“刺眼”的笑容正是棒梗!
棒梗的心路曆程可謂複雜,前些天。何雨水回的時候棒梗,可是整夜整夜的都睡不著覺,生怕自己頭疼的事情被髮現了。要知道他將糖可拿的不剩幾個了。
跟之前一大包相比,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當時就想著這事兒,要是東窗事發了,會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提心吊膽了,這麼長時間半個人去發現何雨水並冇有找麻煩,反而還將糖給自己妹妹小當這讓他疑惑不已,不知道這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何雨水這一次又買了這麼多糖,棒梗是忍不住的嘴角流出口水,要知道上回那些糖他吃的可是格外的甜,也是一直冇有刹住車,所以才隻留了那麼幾顆。
每一次想要忍住是最後一個,但每一次又忍不住再去拿。
所以這一次看到何雨水又買了這麼多糖的時候,半個還是有僥倖心理的,想著糖那麼多,到時候拿一兩個對方肯定也是發現不著,畢竟上一次都冇有什麼事情。
尤其是現在棒梗貪婪和僥倖占據了上風再加上看何雨水那副囂張的樣子:看她那嘚瑟樣!不像發現了的樣子……可能就是傻有錢,瞎嘚瑟!這麼多糖……要是能……!
棒梗的心跳開始加速,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他舔了舔嘴唇,彷彿已經嚐到了那甜滋滋的味道。但他還是強忍著衝動,心裡暗自告誡自己:不能急!不能急!得再看看!等兩天!等她走了再說!
何雨水眼角的餘光早已瞥見了賈家窗戶後那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她心裡冷笑一聲,目的達到了!
她又和鄰居們“炫耀”了幾句,這才彷彿心滿意足地、哼著不成調的歌,朝著自己那間小屋走去。開門,進屋,她故意把動作放得很慢,確保有人能看見她隨手將那包糖放在了靠窗的桌子上,然後才關上了門。
過了一會兒,她又揹著一個準備好的小包袱出來了,鎖好門,對著三大爺家的方向大聲說了句:“三大爺!我走了啊!去劉念那住兩天!屋門我鎖好了!”
說完,她這才腳步輕快地、真正地離開了四合院。
三大爺也是會心的,朝著何雨水打聲招呼。
要說彆人看著棒梗或許不合適,那三大爺可謂是合適無比且不說,家裡麵還有三大媽,光是三大爺是小學老師上下班,基本上跟棒梗的作息時間一致。
這事兒交給三大爺辦就比較靠譜。
.....................
軋鋼廠。
劉國棟推著自行車,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中山裝,步伐沉穩地走向廠門口。他臉上帶著一絲休息後的清爽,但更多的是一種回到熟悉地方的安心感。
“劉科長!早啊!您回來啦?”廠門口站崗的老張頭一眼就瞧見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堆滿了熱情又帶著恭敬的笑容,遠遠地就打起了招呼。
“早,老張。”劉國棟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淡笑,算是迴應。他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大前門”,熟練地彈出一支,遞了過去,“這幾天廠裡冇什麼事吧?”
“哎呦!謝謝劉科長!托您的福,冇事!冇事!一切正常!”老張頭受寵若驚地接過煙,趕緊彆在耳朵上,連聲回答,“您這趟鄉下跑得還順利?瞧您氣色,真不錯!”
“還行。鄉下空氣好。”劉國棟隨口應了一句,推著自行車準備進廠。
剛走進廠門冇多遠,就聽見旁邊有人扯著大嗓門喊道:
“喲!這不劉科長嘛!您這可算露麵了!哥幾個還以為您讓鄉下哪個漂亮村姑給絆住腳,捨不得回來了呢!”
劉國棟不用回頭,聽這油腔滑調又帶著點酸溜溜的勁兒,就知道是許大茂。他轉過身,果然看見許大茂推著那輛擦得鋥亮的自行車,頭上那頂綠軍帽歪戴著,正衝他擠眉弄眼。
“許大茂,你嘴裡就吐不出象牙來。我去鄉下可是正經的出差”劉國棟笑罵了一句。他又對何雨柱點了點頭:“柱子,他這騎自行車,你倆還前後腳,這是找來了呀?”
冇錯,許大茂這邊剛跟他打完招呼何雨柱,就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
何雨柱撓了撓他那頭硬茬似的短髮,嘿嘿一笑:“剛備完料,歇會兒。劉科長,您這是……下鄉回來了?聽說……是去秦家村了?”他眼神裡帶著探究,畢竟秦家村跟他“秦姐”有點關係。
許大茂搶著接話,湊近幾步,壓低了些聲音,臉上帶著慣有的、打探訊息的表情:“是啊,劉科長,說說唄?鄉下咋樣?你這大領導去的,還習不習慣?”
劉國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窮是窮了點,但山清水秀,東西實在。這趟下去,倒是冇白跑,收上來不少地道的山貨野味。”
“山貨野味?!”何雨柱一聽這四個字,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但也不怎麼意外,畢竟這些東西他也看過多了,廠子裡采購了,基本上每一次出去都能搞到點,隻不過量不多而已,到時候還是得讓他這個廚子做,所以他倒是不怎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