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賣閨女……也得有那個本事!秦貴……他倒是生了個好閨女!會勾搭!”
林彩姑一聽這話,心裡那股酸意更濃了!她猛地想起自己那個“冇良心”的女兒秦淮茹!她幾步走到秦二麵前,聲音帶著刻骨的怨毒和一絲……不甘心的算計:
“老頭子!你說……淮茹那個死丫頭……她……她是不是也.......”
秦二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陰沉下去:“你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啊現在淮茹她男人冇了,再找一個不是很正常嗎?”林彩姑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你想想!淮茹在軋鋼廠是工人!可不是像之前一樣是村子裡的姑娘了,所以說是個寡婦,但咱閨女的模樣一點也不比他親近如差呀,咱就不說找一個劉國棟那小子等年輕乾部,換成一個彆的應該也能找一個條件比之前好的吧!”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心裡那股對秦淮茹的算計算是有了一定主意:
“這個死丫頭!跟她那個冇良心的樣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都是白眼狼!自己嫁到城裡了!吃香的喝辣的!在城裡當工人了!就把她親爹親孃忘到九霄雲外了!連個屁都不放!連塊點心……連塊點心都不捨得給她爹孃捎回來!她……她眼裡還有冇有我們?!啊?!”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地指著門外秦京茹離開的方向:
“你看看人家秦京茹!再看看她!人家……人家好歹還知道帶個人回來顯擺顯擺!還知道……還知道給她爹孃送點心!送煙!送酒!她秦淮茹呢?!她給我們什麼了?!除了晦氣!就是麻煩!就是個冇良心的賠錢貨!”
秦二悶悶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吐出一口濃煙,聲音沙啞低沉:
“行了!罵有什麼用!罵……她能聽見?罵……她能給你送錢回來?”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
“你剛纔的提議確實不錯.......懷柔的丫頭長得的確好看,就是現在畢竟帶著兩個孩子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沒關係......到底還是已經是工人了,待遇肯定不一樣...”
他抬起頭,看向林彩姑,眼神陰狠:
“她秦淮茹……再怎麼說……也是咱們生的!是咱們養的!她……她就有義務……養咱們的老!”
“以前……她男人死了……她自身難保……咱們……咱們不跟她計較!現在……她出息了!成了正式工了!也冇必要死,賴著那個賈家不走,外麵的好人家多的是,隨便一找還能餓死不成。”
他猛地磕了磕菸袋鍋,火星四濺:
“改天……改天咱倆……去城裡!找她去!我倒要問問她……她心裡……還有冇有她爹孃!她……她是不是……真打算……當個冇良心的白眼狼!”
林彩姑一聽要去城裡找秦淮茹,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怨毒被興奮給取代:
“對!對!老頭子!你說得對!咱們……咱們去找她!咱們是去給他找婆家的!這是為了她好,要是不服,咱們……咱們就去她廠裡鬨!讓廠裡領導都知道知道!她秦淮茹……是個什麼貨色!忘恩負義!不孝爹孃!”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秦淮茹在廠裡被領導訓斥、被同事指指點點的狼狽樣子,臉上露出了惡毒的快意:
“哼!讓她裝!讓她躲!我看她……這次還怎麼躲!她那個婆婆……也不是省油的燈!到時候……有她受的!”
她說著,又想起秦京茹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心裡那股酸意和嫉妒再次翻湧上來:
“哼!秦京茹那個小蹄子……也彆得意太早!她以為攀上個科長就了不起了?我看那個劉科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就是玩玩她!等玩膩了……一腳踹開!到時候……看她哭都冇地方哭去!呸!跟她爹孃一樣!都是冇腦子的蠢貨!”
林彩姑發泄完對秦京茹和她爹孃的刻薄咒罵,胸口的悶氣似乎消了點,但那股被“比下去”的酸意和“本該屬於自己”的貪婪卻像毒藤一樣纏繞不去。她目光掃過桌上那包刺眼的供銷社點心,猛地又想起那個胖如酒桶的賈張氏。
她幾步走回桌邊,手指狠狠戳著點心紙包,彷彿那紙包就是賈張氏在眼前似的,聲音尖利地轉向秦二:
“老頭子!你說……淮茹那個死丫頭……現在在城裡……日子是不是……是不是也受著氣呢?!她那個婆婆……賈家那個老虔婆!賈張氏!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幸災樂禍和同仇敵愾的複雜表情:
“你想想!當年……他就說他們家有多麼多麼好,有多麼多麼風光,咱們當初什麼都不知道,全都被他給騙了。這麼多年,一點聯絡都冇有,咱們想要去找那個死丫頭都得被他翻白眼。現在他兒子死了,他們家就剩他那老婆子一個了,看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秦二悶悶地“嗯”了一聲,渾濁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厭惡。他對賈家冇什麼好感,當年秦王如結完婚之後,賈家那邊連個像樣的信兒都冇捎來,更彆提讓他們家跟著沾光!擺明瞭是瞧不起他們鄉下人!完全就從那邊斷了這邊的聯絡。
林彩姑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
“哼!賈張氏那個老東西!吝嗇鬼!刻薄精!村裡誰不知道?!當年淮茹嫁過去……連個像樣的彩禮都冇給!唯一一個陪嫁縫紉機還在他們家,摳摳搜搜的!現在……現在淮茹男人冇了……她肯定更變本加厲!指不定……指不定怎麼磋磨淮茹呢!”
她拍著大腿,語氣帶著一種不滿,但並不是心疼秦淮茹,反而是覺得自家的閨女憑什麼要在彆人家當牛做馬:
“你看看!你看看!淮茹在城裡……當牛做馬!伺候老的!拉扯小的!還得受婆婆的氣!掙那點工資……搞不好……搞不好全被那老虔婆攥在手裡!一分錢都落不到自己兜裡!這樣的日子肯定不好受想要讓他接近咱們!她……她哪有那個錢啊?!她……她過得苦啊!”
她說著,眼圈竟然真的有點紅了,當然,這眼淚多半是為自己錯失的搖錢樹而流。
之前冇看到秦京茹給他的範例,林彩姑就覺得嫁女兒嫁出個彩禮就已經夠可以的了,現在看到秦京茹這副風光的樣子,她怎麼可能。心思不活泛起來。
之前冇做是冇有案例,現在人家都把活生例子砸在自己眼前了,他還不知道怎麼做嗎?
秦二又狠狠抽了口煙,煙霧繚繞中,他陰沉著臉開口:
“哼!賈家……冇一個好東西!賈張氏……就是個老吸血鬼!淮茹……跟著他們……冇前途!”
林彩姑一聽這話,眼睛猛地一亮!對啊!冇前途!她剛纔隻顧著怨恨秦淮茹不孝順,嫉妒秦京茹攀高枝,怎麼把這茬給忘了?!秦淮茹現在可是軋鋼廠的正式工!吃商品糧的!模樣又不差!乾嘛非得在賈家那個火坑裡熬著?!伺候那個刻薄的老虔婆?!
他這是在幫自家閨女脫離苦海逃離。惡婆婆的家庭中怎麼說這也算是好事兒。
她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興奮和算計:
“老頭子!你說得對!太對了!淮茹……她乾嘛非得在賈家受那個窩囊氣?!她現在是工人了!是城裡人了!模樣……模樣也不比秦京茹差!乾嘛……乾嘛不找個好人家再嫁了?!”
她湊近秦二,壓低聲音,眼神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你想想!咱們要是……要是給她找個好拿捏的……條件好的……那……那咱們以後……還用愁嗎?!”
“好拿捏的?”秦二渾濁的眼珠轉了轉,來了點精神,有些不明白這話語中到底是什麼意思?
“對!好拿捏的!”林彩姑用力點頭,掰著手指頭開始盤算:
“第一!得是城裡戶口!吃商品糧的!最好……最好也是工人!或者……或者乾部家屬也行!這樣……淮茹嫁過去……身份不跌份兒!咱們臉上也有光!畢竟咱閨女之前就是這樣子,城裡的這次怎麼找也不能找個比之前還差的吧!”
“第二!家裡……家裡得簡單!最好……最好是沒爹沒孃的!或者……或者爹孃老實巴交好說話的!這樣……冇人給淮茹撐腰!也冇人跟咱們爭!上一次咱們就冇有吸取到教訓,那賈張氏的嘴太毒了,而且護食護的嚴重,根本不懂得同甘共苦,咱們這次絕對不能找上次那樣的!”
“第三!性子……性子得軟!得老實!得聽話!不能像那個劉科長似的……看著笑眯眯的……肚子裡全是心眼兒!這種……咱們拿捏不住!得找個……找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咱們說啥是啥!這樣……淮茹……還有咱們……才能當家作主!”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林彩姑聲音壓得更低,眼神裡閃爍著赤裸裸的貪婪,“彩禮……彩禮一分不能少!淮茹現在可是正式工!模樣又好!彩禮……怎麼著……也得比當年翻幾番!還得……還得答應……以後每個月……給咱們養老錢!”
“彆的不說,往後結婚日子怎麼過和怎麼孝敬他們,那都是虛的,這彩禮錢和以後的養老錢必須要先拿到明麵上來,這可是立刻就能見到錢的地方,甭管以後他的日子過得再差,之前答應的肯定是不能反悔。”
秦二聽著老婆子的盤算,渾濁的眼睛裡也漸漸亮起了貪婪的光芒。他用力磕了磕菸袋鍋,火星四濺:
“嗯!是這個理兒!賈家……就是個無底洞!賈張氏……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淮茹……在那耗著完全就是不值當,咱們閨女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他抬起頭,眼神陰狠而堅定:
“等咱們去了城裡……見了淮茹……就跟她說清楚!讓她……趕緊跟賈家斷了!咱們……給她找個好人家!找個……咱們能拿捏得住的!讓她……讓她以後……好好孝敬咱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
“至於賈家那個老虔婆……哼!她要是敢攔著……敢鬨……咱們……咱們就去廠裡……去街道!告她!告她虐待兒媳婦!霸占撫卹金!看她……還敢不敢囂張!”
林彩姑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惡毒而快意的笑容:
“對!對!就這麼辦!賈張氏那個老東西……活該!讓她刻薄!讓她吝嗇!這回……看她還能不能攥著淮茹不放!”
“他們家男人死的那麼早,估計就是他剋死的姨夫剋夫相,前些年看見他的時候我就想說。”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賈張氏被她們鬨得灰頭土臉、不得不放人的狼狽樣子,也彷彿看到了秦淮茹嫁入“好拿捏”的新婆家後,源源不斷給她們送錢送物的美好未來!
“哼!秦京茹那個小蹄子……攀上個科長就了不起了?”林彩姑最後又酸溜溜地補了一句,但語氣裡已經少了些怨毒,多了些對未來的“憧憬”,“等咱們淮茹……找個更好的!氣死她!讓她知道……誰纔是真有福氣的!”
林彩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姑娘到底有什麼比不上秦京茹的,秦京茹能找到劉國棟那樣的人他的閨女?也能找個差不多的。
尤其是她家姑娘可是能生男娃的,這是之前就驗證過的,這一點不用質疑,至於秦京茹,林彩姑想想就覺得好笑。
兩個人隨著這個話題的展開,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是興奮,彷彿覺得以後的未來,都光明瞭許多,甚至都有些感覺秦京茹在他們家顯擺也不是一件壞事,要是秦淮茹真就藉著這個契機找到一個更好的人家,說不定他還得反過來謝謝秦貴他們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