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贏了 洛斯:為之心動
被積雪壓斷的枝椏上, 一隻雪鴞正落在上麵,似乎是在打量著周圍,偶爾還會低頭去張開翅膀, 啄一下翅膀下麵的羽毛,聽到聲音之後又立刻警惕了起來。
兩隻雪豹從樹下走過,一前一後, 走在前麵的那隻行動緩慢一些,似乎是在邊走邊看, 而後麵那隻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麵那隻雪豹的身上,然而它的尾巴輕輕晃動著,可當雪鴞張開翅膀的時候, 走在後麵那隻卻忽然微微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落在了雪鴞的身上。
雪鴞頓時張開翅膀, 飛離了這個樹枝。
“咱們現在的窩位置很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我就按照咱們定好的路線跑。”許年停下步伐,湊在了洛斯的身邊, 微微抬起頭, 道:“你放心, 我會保護好自己, 不讓你擔心的。”
洛斯瞧著這隻聽話的雪豹, 湊過去舔了舔對方,無論舔多少次,洛斯都覺得很新鮮, 特彆是許年的眼睛專注地看向它時,那雙青碧色的眸子裡說不出有多麼讓豹著迷。
許年瞧著洛斯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就知道洛斯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不過它們找到的這個洞穴也的確很好, 至少暫時不用擔憂了,許年看著前麵被積雪壓得折斷的樹枝,實際上不僅僅是這裡,很多地方都被積雪壓得跟結實,實際上它們每次上下山的時候,都能感覺到有的岩壁上積雪很厚,下麵的岩石其實並不牢固,但是有積雪覆蓋著,根本無法探查真實的情況。
洛斯輕輕搖晃著尾巴,帶著許年回到了它們自己的窩裡,旁邊的岩羊還在,不過之前吃剩下的岩羊已經被兀鷲吃完了,有的小骨頭都被吃完了。
“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了。”這一路上,許年都冇看到什麼兔子和旱獺,他說不準這些兔子和旱獺是因為狩獵者太多而被吃了許多,所以剩下冇多少了,還是因為這惡劣的天氣選擇不出門了,又或者……是又遷徙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許年在擔心什麼,洛斯側過頭舔了舔許年的側臉,而後道:“它們不會再挪窩了,這裡聚集的掠食者很多,但是如果它們繼續遷徙,很有可能死在路上。“
無論是從體力還是危險度上來說,其實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選擇,隻是大多數* 應該都會選擇躲在巢穴裡不出來,等到來年春天,就會安全多了,因而這個時候它們大多數都趴著不動彈,減少身體能量的消耗。
其實不光是獵物,就算是雪豹也得靠著這個方法度過寒冬,畢竟許年和洛斯也無法保證每一次狩獵都能得到獵物,而狩獵的消耗和危險度都很高,所以儘可能地去減少消耗,降低危險,爭取安全度過寒冬。
於是許年就感覺這段時間洛斯基本都是盤在他的身邊,有時候甚至能大半天都不動彈的。
許年那天回來的時候,其實就感覺到了誰來過,因為門口還有一個爪印,雖然對方似乎是故意抓亂了,試圖掩藏自己來過的痕跡,可惜這麼一抓,這爪印就更明顯了。
其實即便是洛斯不說,許年都猜到是誰了,他圍著亂七八糟的爪印轉了一圈後,思考一下,扭頭看向了洛斯,道:“凱厄?”
洛斯點了點頭,它早就嗅聞到了,隻是它覺得不重要。
“那可能是來找我們,但是冇找到,所以就走了。”說起凱厄,許年就想起了對方救下來的那隻獒犬,也不知道它一隻雪豹是怎麼和獒犬成為了朋友的,實在是讓許年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更重要的是,它們語言不通,卻能成為好友,一起玩耍。
“你覺得那隻獒犬,能活下來嗎?”許年的尾巴輕輕晃悠著,反正吃飽喝足,又冇有彆的事情,許年就喜歡趴在了洛斯的身邊,側過頭詢問道:“我覺得它受傷肯定和狼群脫不了乾係的,隻是不知道它的夥伴都去哪裡了,也許是回家了吧,凱厄不是說它們都有家的,等這隻獒犬傷好了也會回家的。”
說起這個,許年又想起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下意識輕輕砸了一下尾巴,引得洛斯扭過頭看向他,就瞧見許年抬起爪子抓了抓岩石,道:“我知道凱厄來這裡是乾什麼了!它肯定是來送兔子還債的,你還記得它答應過我們,用兔子贖回那隻獒犬的。”
其實洛斯並冇有在這裡嗅聞到任何兔子的氣息,對方要不就是忘了帶兔子來,要不就是冇捉到,過來想要延長一些時間的。
洛斯比較傾向於第二種,很符合凱厄的性格了。
它們並不知道,就在它們從那個小洞穴往這邊趕來的時候,凱厄正離開這裡朝著那邊的小洞穴走去,所以錯過了。
它們更不知道,凱厄在一天裡破防了兩次,最後實在是找不到地方住了,鋌而走險,賭一把洛斯暫時不會去那個小洞穴,於是便膽戰心驚地暫時先安家了。
畢竟,凱厄算了一下,它之前就欠下了一筆價值不菲的兔子債,後來又誆騙洛斯,讓它用裝受傷讓許年心疼的方式去談戀愛,現在看起來,似乎好像有點用處,但它可不敢說自己其實一直都是單身豹,空有理論知識而已。
最主要的是,它現在債上加債,再次欠下了一筆兔子債,凱厄忍不住歎了口氣,它趴在小洞穴裡,兩隻毛茸茸的爪子蜷縮起來,壓在了自己的身下,毛茸茸的臉趴在地上,都沾染了不少積雪,最後做出了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它必須要想辦法從許年和洛斯的爪中奪回一個洞穴,至少一個。
還是從許年爪中搶奪吧,看起來容易一些。
……
“往左,向右……看下麵。”洛斯的語速很快,它和許年隨意玩一下,它其實已經告訴了許年自己的攻擊途徑,但是許年的防備速度顯然慢了不少,所以總是會被洛斯用爪子摁倒,或者是用獠牙壓在了雪地上。
每當這個時候,許年都會求饒一般地勾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大爪子,虛虛地抱著洛斯的爪子。
“換我來說。”許年覺得自己還是有辦法反敗為勝的,他爬起來之後,湊到了洛斯的身邊,道:“你不說話,換我來,換我來。”
“可以?”洛斯問道。
“我可以!”許年立刻搖晃起了尾巴,他努力地蹭了蹭洛斯的身側,保證道:“我肯定會贏。”
直接對戰是不行的,但是偶爾用一點花招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來了!”許年半趴在地上,他毛茸茸的前爪扒拉著岩石,非常認真,上半身略微低壓,下半身的尾巴也緊繃著,眼神盯在了洛斯的身上,似乎隨時會發動攻擊,然後故意做了幾個假動作,在洛斯準備防範的時候,卻又收回去了。
許年其實是打算幾次假動作,降低洛斯的警惕心,然後趁此機會發動真正的攻擊,但是他發現洛斯不吃這一套,洛斯的每一次防備都很嚴密,從不掉以輕心。
這用來對付其他人的方法用在野生動物的身上似乎不太實用,也或許是,隻有洛斯是這樣的。
於是許年也不再耽擱,在挑選了一個絕佳機會之後,立刻從洛斯的側麵撲了過去,洛斯幾乎是瞬間側身防備,速度極快,甚至它的防備速度比許年的攻擊速度更快,更要命的是,即便許年中途轉變了攻擊意圖,洛斯也會輕而易舉地防備住。
以前從冇真正和洛斯對戰過,所以許年從冇正麵認識到洛斯的實力,此刻才發現這隻野生雪豹的戰鬥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洛斯,左邊!”許年瞬間開口。
果然這句話一出,洛斯立刻開始防備,但是許年卻並不是從左邊攻擊的,而是從右邊開始攻擊,洛斯愣怔了一下,竟然真的被許年撲了一下,它冇有直接翻過身去回咬許年,隻是無奈地轉過身回舔了一下許年的臉。
“我這叫兵不厭詐,你不懂,但是你現在懂了。”許年搖晃著尾巴,笑了出來:“我可冇說豹不騙豹。”
好看的雪豹也是會撒謊的,更彆提許年了。
洛斯並不否認,許年搖晃著尾巴道:“你信不信,我還能繼續贏你。”
“不信。”洛斯平靜道:“我不會同樣的錯誤犯兩次。”
許年瞧著洛斯這幅自信高傲的樣子,想了想,冇打擊它,實際上洛斯在許年這裡同樣的錯誤都不知道犯了多少次了。
不過在彆的雪豹那裡,許年的確是冇見過洛斯會輸。
“我來了!”許年冇有耽誤,他這一次不再慢吞吞的,而是乾脆利落地進行了攻擊,而這一次還是說道:“洛斯!左邊!”
然而這一次許年卻並未和上次一樣從右邊攻擊,反而真的從左邊攻擊,可洛斯也並非是隻防備著一邊,實際上它根本忽略掉許年說什麼,隻專注於許年的攻擊途徑和攻擊前的動作,快速判斷,極限防備,並且趁著許年撲到了自己這邊的時候,直接將許年撂倒。
許年的力氣哪裡能抗得過這隻野生雪豹,直接被撂翻了,露出了柔軟的肚皮,他幾乎是瞬間抱住了洛斯的爪子,嗷嗷地叫了幾來,彷彿是真的痛了。
洛斯下爪本就很輕,冇想到回真的弄疼許年,頓時鬆了力道,十分擔心地往前看的時候,就被許年直接用力翻身撲倒在地上,許年壓在了洛斯的身上,得意地搖晃起了尾巴。
這要是換做幾個月前,他可不敢這麼做,不過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和洛斯經曆過很多,關係早就不同一般,甚至許年都能很自信地說他就是洛斯最好的好朋豹。
當然,洛斯也是他最好的好友,一生的好友。
洛斯被壓倒在地的那一瞬間還冇反應過來,瞧見許年得意的樣子,就立刻明白了,但它半眯著眼睛瞧著許年,主動湊上去舔了舔許年,道:“有冇有真的弄疼?”
“冇有。”許年搖晃著腦袋,順道也壓低了身體去蹭著洛斯。
聽到許年說冇有受傷,洛斯的眼神就專注地看著許年,然後乾脆也學著許年的樣子,稍稍直接躺平,它從未對誰露出過自己柔軟的腹部,可這次對著許年,卻非常放心地露出了自己的腹部,輕鬆道:“你贏了。”
許年贏了,洛斯眼裡滿是笑意。
洛斯真的覺得許年有種說不出來的特殊魅力,能讓雪豹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就為之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