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了? 許年:開玩笑的,彆當真……
洛斯已經咬住了那隻岩羊, 但這隻岩羊的確強壯,比那隻受傷的岩羊多掙紮了一下,洛斯眼角餘* 光瞥視到了許年已經咬住了那頭受傷的岩羊, 並且在和對方做最後搏鬥,將對方咬死之後,在許年回頭的那一瞬間, 洛斯直接張口徹底咬斷了這頭岩羊的脖頸。
它這才結束了這頭岩羊的生命。
“我贏了。”許年得意地揚起了尾巴,道:“我比你快一步。”
“嗯, 你贏了。”洛斯輕輕晃動著尾巴,問道:“所以你想我答應你什麼?”
洛斯是真的有些好奇許年想要說什麼要求,畢竟許年很少跟它提出什麼要求, 洛斯的尾巴稍稍晃動兩下後,目光停留在了許年的身上, 眼神看上去有些專注,似乎它根本不在意什麼岩羊, 而是隻在意許年。
它與其說在詢問許年,不如說是在欣賞許年這幅自信得意的模樣, 甚至眼裡都帶著一絲它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溫柔專注。
“我想你答應我, 不會趕我走, 無論我做了什麼。”許年已經感覺到了不少雪豹都朝著這邊趕過來, 他有些擔心洛銀也會過來, 心下稍稍還有點不夠安心,輕輕晃動尾巴,要不是看到了凱厄, 他這段時間過得太舒服了,差點就把洛銀這個隱形炸彈給忘了。
“無論你做了什麼?你做過什麼嗎?”洛斯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雪豹。
許年的尾巴頓時倉促地搖晃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幾乎是本能地擺出了那副乖巧的樣子,看似聽話道:“怎麼會,我隻是很想要跟在你身邊而已。”
洛斯盯著許年看了一會兒,觀察著許年的表情,直到許年下意識眼神朝著旁邊飄了一下,察覺到自己在心虛之後,又強迫自己挪回目光,和洛斯對視,強行隱藏著自己眼中的不安,他輕輕擺動尾巴,主動湊到了洛斯身邊,道:“你答應我,我們在一起同甘苦,共患難,你不能就這樣趕我走,我真的會傷心的。”
“就這個條件?”洛斯問道,不等許年回答,它就補充道:“要浪費這個好機會嗎,也許你可以要求一些其它的,你現在說的這個……即便你不說,我也不會趕你走……”
它停頓了一下,為了讓許年更加相信自己的話,加重了語氣道:“無論你做了什麼。”
迴應它的是許年主動湊過來的蹭蹭,許年毛茸茸的觸感讓洛斯略微詫異,它下意識低頭看向了許年,就瞧見對方眼中依賴的神情。
“我明白你的不安。”洛斯頓時就心軟了下來,它蹭了蹭許年,道:“我不會趕你走,永遠不會。”
許年其實也知道一個承諾可能不太能當成免死金牌,但沒關係,他還有後招。
兩隻雪豹叼著岩羊拖回了自己的窩,這一下,它們可以好幾天不出去狩獵了,岩羊對於雪豹而言口感剛好,至少許年很喜歡,他輕輕晃動著尾巴,在吃飽喝足之後就和往常一樣躺在了洛斯的身邊,露出了略微隆起的腹部,勾著前爪舔了舔抓墊。
一隻喜鵲從他的眼前飛過,許年下意識抬起爪子試圖扒拉了兩下,喜鵲貼著他的爪墊飛走的時候,他直接一個翻身半坐起來,瞧著這個喜鵲,再次抬起爪子準備去捉,然後就被洛斯拖拽回來,摟進了懷裡。
洛斯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了許年的身上,許年罕見地推了兩下,被推下去兩次之後,洛斯有些不解地睜開眼看向了許年,似乎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忽然拒絕自己的尾巴。
許年歎了口氣,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吃撐到略微隆起的腹部,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懷了?”洛斯下意識想到了這個,但很快它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道::“你是公的。”
“……”許年一臉無奈地看著洛斯,對於這個離譜的問題,他甩了甩尾巴,哼唧兩聲,歎氣道:“懷了一隻岩羊算嗎?”
“?”洛斯不明白這種回答,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雪豹充滿了凶性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茫然和困惑。
許年頓時明白洛斯不懂得這個玩笑,他舔了舔爪子,老老實實一本正經道:“我的意思是,我肚子裡裝著岩羊,因為我剛剛吃岩羊吃撐了。”
洛斯這才明白了,它思考了一下,湊到了許年的身邊,然後低下頭湊過去舔舐了兩下許年的肚子,許年非常敏感地縮瑟了一下身體,尾巴都瞬間蜷曲起來,幾乎彎成了蚊香。
它將許年圍在了自己的懷裡,強勢溫柔地低下頭,蹭了蹭對方的臉,就差再親一下了。
冇親到的原因是洛斯不小心壓到了許年的肚子,許年差點冇吐出來,連忙爬起來逃離了洛斯的懷抱,找了個舒服的地方暫時躺平,讓吃撐的肚子消化一下,準備等肚子平坦一些再爬回洞穴裡,回到洛斯的身邊。
洛斯很不滿意許年這種爬開的動作,它試圖再次把許年抓回來的時候,許年就再次敏銳地爬開了,洛斯半眯起了眼睛,非常不爽地半趴在了洞穴裡,冷哼了一聲。
“洛斯。”許年躺平,愜意道:“這裡真舒服。”
洛斯也不回答,再次冷笑了一聲,剛剛還說什麼要跟在它身邊一輩子,說什麼很擔心會被趕走,現在倒好,自己爬走了。
聽到那隻野生雪豹非常情緒化的冷哼聲,許年側過頭,就看到對方毛茸茸的後背,隻有尾巴對著自己,不過許年注意到尾巴還在左右輕輕搖晃,就知道洛斯冇有真的生氣,隻是不爽而已,頓時鬆了口氣,繼續躺平。
隻要冇有真的生氣,那就很好哄,就算是真的生氣了,大不了有些難哄,但隻要足夠努力,還是能哄好的。
許年也不知道為什麼凱厄它們都說洛斯非常難相處,許年覺得這是誹謗,洛斯明明很好哄很好相處的。
於是等消食了,許年又再次爬回了洛斯的身邊,熟練地找到了自己的專屬位置,準備睡覺的時候,就聽到了身邊野生雪豹再次冷哼了一聲,道:“生完了?回來了?”
許年第一次冇反應過來對方說什麼,琢磨了一下就意識到洛斯說什麼,頓時笑了起來,尾巴在身後愉悅地掃動著,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和腹部,道:“差不多了。”
洛斯頓時轉過身,它銳利的目光落在了許年乖巧的臉上,就是這幅老實聽話的樣子,讓洛斯多少次心軟,它湊過去舔了舔許年,然後為對方舔了舔腹部打結的絨毛,為許年順毛,而後用尾巴將其圈住,冷漠無情地命令道:“離我近一些,晚上要更冷了。”
“好的。”許年乖巧地蹭了蹭,貼近了洛斯。
洛斯繼續冷漠無情道:“睡覺。”
“好的。”許年輕輕點頭,他縮瑟在了洛斯的身邊,閉著眼睛,什麼都不需要擔心,自然有身邊這隻野生雪豹為他遮蔽風雪,為他警惕四周,為他保駕護航,讓他平安。
而此刻,湖麵中間,兀鷲正在用爪子扒拉著,低頭叼起了一塊腐肉,飛向了天空。
早就被凍死在湖麵下的獒犬,有的已經被狼群啃噬掉,有的則是被冰層覆蓋,這對於獒犬而言,簡直就是損失慘重。
真正的災難即將來臨,來臨之前,動物們還相互依偎著,試圖從同類身上汲取一點溫暖和勇氣,彷彿這樣就能平安度過險境,能看到來年春日的陽光。
洛斯睜開了眼睛,它立起耳朵,聽著外麵逐漸變大的風聲,眼神裡透著警惕,直到聽到身邊輕輕的悶哼聲,許年似乎是做噩夢了,四爪空抓了幾下,洛斯湊過去舔了舔對方,低聲道:“我在這,睡吧。”
許年這才安靜下來,繼續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