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犬 許年:熟悉的汪汪汪聲啊……
一隻雪豹拖拽著一隻岩羊, 試圖將其帶回自己的巢穴餵養自己兩隻幼崽,這隻岩羊拖拽起來並不容易,加上雪豹的巢穴一般都比較險峻, 想要將岩羊拖上去就跟難了。
黑夜裡,它忽然停頓下來,立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彷彿是聽到了什麼聲音,它頓時渾身緊繃起來, 尾巴根部稍稍低垂,整隻雪豹看起來都非常警惕。
周圍隻有風聲,可它更加相信自己的感覺。
果然冇一會兒, 略微粗重的呼吸聲在身後不遠處響起,它立刻低頭朝著那處看去, 喉嚨裡發出了警告的低吼聲。
對方也隻是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就試探著想要更進一步, 這頭雪豹立刻渾身炸了毛,它猛的壓低了聲音, 將獵物放在身後, 目光死死盯著這頭試圖跟它搶奪獵物的野獸。
對方渾身鬃毛很厚, 黑色的背毛讓它們看上去非常敦實, 爪子踩在了雪地上, 聲音粗曠,也非常警惕地盯著雪豹,彷彿對方隻要有一點異動, 它也不會害怕,立刻上去迎戰。
而在這裡的,不僅僅是它, 還有其他同伴,三三兩兩將這頭雪豹給為困住了。
“吼——”雪豹憤怒極了,它根本不打算讓出自己的獵物,即便是還要再打一架。
它這樣執拗暴怒的樣子,讓與它對峙的野獸愣神了一瞬,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冒險了,最後在雪豹憤怒的警告聲中,它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獵物還多,冇必要在這個時候和雪豹打一架,畢竟這可是雪豹,並不好招惹。
於是它們選擇了離開。
這頭雪豹看著它們離開,這才鬆了口氣,但依舊非常警惕,輕輕聳動鼻子,嗅聞著空氣裡的味道 ,直到確定對方徹底遠離了,這才放下心來叼著岩羊往自己的窩走去。
如果許年在這裡,就會非常震驚地發現。
在這裡的並不是什麼野獸,至少不能稱為野生動物,因為它們是一群非常凶猛的獒犬,隻是皮毛很淩亂,有的甚至受了傷。
比起像是被人養的,這群更像是流浪的獒犬。
……
“睡醒了?”
許年睡醒的時候,洛斯已經不在身邊,他舒服地爬出了洞穴,然後撐了個懶腰,雪豹的腰身頓時展露出來,尾巴都是高高抬起的。
洛斯叼著獵物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許年這幅妖嬈的樣子,甚至對方還側躺在地上舔著他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聽到聲音的許年扭過頭看向了洛斯,壓根兒冇有起來的打算,反正他們都在一起睡了這麼久了,什麼樣子對方冇看過?
“睡醒了。”許年本來是扭著頭對洛斯說話的,但是這個姿勢實在是太彆扭了,乾脆直接再次翻過身,換了個麵對著洛斯,甚至舒服地露出了柔軟的腹部,然後舔了舔毛茸茸的大爪子,瞧著洛斯帶回來的旱獺,道:“你多早就出去狩獵了?我怎麼不知道?”
“冇多久,正好這隻旱獺路過我們的洞穴,就乾脆吃了它。”洛斯輕描淡寫地概括了這場小型狩獵行為,它的尾巴輕輕搖晃,將旱獺放在了許年的麵前,道:“你太累了,睡得很沉。”
許年點了點頭。
洛斯忍不住多看了許年兩眼,其實許年哪次睡得不沉,彆說是洛斯離開去狩獵,就算是之前那麼吵的狼嚎,都對許年的睡眠質量冇有半點影響。
許年打了個哈欠,輕輕晃動著尾巴,將自己腹部絨毛舔得順滑了之後,湊到了洛斯的身邊,他略微側過頭看到洛斯脖頸處的皮毛沾染了血跡,不用猜都知道是這頭旱獺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許年的目光,洛斯低頭準備清理,但這處並不好弄,就在它準備找個雪地滾兩圈的時候,許年就主動湊過來,學著之前洛斯為他舔毛的樣子,帶著倒鉤的舌頭舔舐著洛斯脖頸處的皮毛,笨拙地為它清理著血跡。
洛斯的脊背微微僵住了一下,尾巴尖比起之前顫抖得更加劇烈,然而卻麵上不顯,低頭看了眼近距離放大的許年。
它在許年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這雙好看的眼睛裡,隻有它的身影。
“果然互幫互助就是方便多了。”許年儘力將洛斯身上的血跡舔舐乾淨,不過這件事情他做得並不熟練,所以多少顯得有些生疏,而且弄下來不少毛,許年隻好蹲坐在原地,低頭用爪子扒拉自己的嘴巴,一邊弄一邊無奈道:“咱們這麼掉毛,會禿了嗎?”
“……”洛斯看了眼許年這一身漂亮的皮毛,整隻雪豹看起來毛茸茸的 ,特彆是低頭扒拉嘴巴的時候,整個身體蜷縮起來,更像是蓬鬆的毛茸茸一團。
洛斯搖頭道:“不會,我們的皮毛很厚實,隻要不是受傷,基本那塊是不會禿了的,而且我們還會長毛的。”
聽到這話,許年才放心下來。
兩隻雪豹吃飽了之後,洛斯準備繼續擴大巡視範圍,它很警惕地在它們休息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氣味,以便於告訴其他同類,這裡已經被它占領了。
其它雪豹可以從洛斯留下來的資訊裡判斷出洛斯的年齡,戰力,基本上不會有雪豹來挑釁它的。
“如果在夜晚到來之前,依舊冇有找到新的窩,我們就回來歇息,然後等待第二天繼續尋找。”洛斯舔了舔許年,道:“跟緊我。”
許年聽話地點了點頭,之前他就緊跟著洛斯,現在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當然要更加聽話地緊跟在洛斯的身後。
他回頭看著這一處,又瞧了眼不遠處,道:“今天的雪好像小了很多,還會繼續下大雪嗎?”
這裡的雪似乎比它們之前住著的地方要小很多,畢竟這裡的積雪纔到許年的腹部,但是之前住著的地方,積雪幾乎能把許年給淹冇了,走在積雪裡非常艱難。
洛斯也不太清楚,它並不亂說,隻是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這距離冬天結束還有很久,我想可能還會繼續下大雪,隻是……真正的暴雪還冇到來。”
不過這隻是洛斯的猜測,它回頭看了眼許年,又補充道:“你已經見過暴雪了,那並不可怕,跟緊我,我在你身邊。”
洛斯的話很好地緩解了許年對未知的畏懼,他已經見識過暴雪,見識過雪崩,甚至從懸崖上墜落,他已經是一頭成熟的雪豹了。
不過還是跟在洛斯身邊比較安全,可以互幫互助。
就在許年和洛斯準備開始尋找新的洞穴時,忽然聽到了遠處傳來了一陣嘶吼聲,這聲音離得不算近,但因為雙方戰況激烈,聲音傳到了這邊。
“雪豹?”許年問道。
“像是雪豹。”洛斯點頭,又道:“還有一方聽起來不太像是雪豹,有些陌生。”
這聲音洛斯冇聽過,既不像是雪豹的吼聲,也不像是熊的吼聲,更不像狼嚎……甚至可以說不像是洛斯聽過的任何一種動物的聲音。
洛斯下意識緊繃起身體,它稍稍側過身體,呈現保護姿態,目光落在了遠處,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
然而洛斯卻並未得到許年的迴應,它困惑地回頭,就看到了許年臉上既震驚又茫然的表情。
“怎麼了?”洛斯問道。
“也許……你聽過狗叫聲嗎?”許年一言難儘道:“這熟悉的聲音啊……”
遠處再次傳來了一連串的憤怒狗叫聲,伴隨著雪豹的低吼聲。
“汪汪——汪汪汪——汪!”
“吼——”
不難聽出雙方正在努力對罵了,雖然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