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跑吧 凱厄:感覺再不跑,就要捱揍了……
“我冇事, 我真的冇事。”洛斯哪裡顧得上獵物被凱厄叼走這件事情,它連忙湊到了許年的身邊,解釋道:“那隻是一個小意外, 不小心被劃傷,這對於雪豹而言,都是很正常的, 冇有雪豹狩獵不會受傷。”
許年蹲坐在原地,抬起頭去看它。
“洛銀去捉旱獺都能摔成那樣。”洛斯立刻道:“這可不是我狩獵技術不行。”
許年聞言, 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動了一下,他瞅了眼洛斯,一臉無奈, 難道他的重點是這個嗎?
“好吧,那是一個小失誤。”洛斯無奈承認一下自己的的確確是不小心劃傷了, 但它又立刻為了麵子,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道:“但是我那是一不小心,如果現在再來一次, 我肯定不會受傷的。”
它生怕影響自己在許年心中的樣子, 它可是一頭非常厲害的雪豹, 它遠比洛銀厲害很多。
“疼不疼?”許年點了點頭, 他主動湊過去盯著洛斯的腹部, 小心翼翼地問道:“是在找我的時候受傷了嗎?怎麼受傷的?”
“不小心的。已經不疼了。”洛斯下意識低頭去舔了舔自己腹部的傷口,說當時不疼是不可能的,但是那個時候它滿腦子都是許年, 的確是顧不上疼了,身體彷彿有些麻木。
但這一切它不可能去告訴許年的,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 它都不想說。
兩頭雪豹一前一後回了洞穴之後,許年執意將對方的腹部看了一下,有些心疼得直抽抽,剛剛洛斯腹部的傷處被絨毛遮擋著,因此並不能看得清楚,現在雖然洛斯不願意,但它剛剛準備推拒的時候,許年就哼哼唧唧,彷彿洛斯一推,他就直接倒地了。
洛斯都不敢用力,於是就被許年將腹部看得清清楚楚,它略有些尷尬地用尾巴擋住了自己的腹部。
畢竟它也是一頭兩歲多的雪豹了,還是要點麵子的。
“這真的冇事。”洛斯繃著臉,毛茸茸的長尾巴緊緊貼著它的腹部,試圖拒絕一下許年的檢視,道:“我根本不疼。”
“難怪你晚上一直擋著腹部,就是怕我看到你的傷口?”許年說不上來什麼感覺,他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去看眼前這頭野生雪豹,即便是這樣從懸崖峭壁上和獵物一起摔下來,洛斯看起來和以往並無不同,甚至稍稍淩亂的皮毛給它增添了一些野性。
洛斯本想搖頭,但瞧著許年那樣純淨的眼神,它的動作卡殼了一下,而後低頭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大爪子,選擇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心虛的樣子是無法遮掩的。
許年瞧著身邊這頭雪豹,蹭了蹭對方,道:“你對我真的很好,洛斯。”
“還會更好,隻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會永遠對你好。”洛斯湊過去輕輕舔了舔許年,它很喜歡看許年的眼睛,和其他雪豹的眼睛不一樣。
這雙眼睛,這條尾巴,這模樣,就是格外的好看。
晚上許年半趴在洞穴口的時候,洛斯順便去周圍巡視領地,防止有其他雪豹在周圍徘徊,凱厄也跟在它身邊,它瞅著洛斯一副認真嗅聞的樣子,總覺得這個“其他雪豹”的指向似乎是有些明確。
但是當洛斯一個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凱厄立刻縮瑟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裝作什麼都冇有想。
“許年發現了我的傷口。”洛斯忽然停下了步伐,它道。
這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讓凱厄愣神了一下,有些好奇地歪了歪腦袋看向洛斯,隻見對方低頭舔了舔傷口,而後道:“但是我說不疼,所以你記住了,如果許年問起來,你就說是小傷,根本不疼。”
“……”凱厄愣了一下,而後問道:“不疼?你……不趁此機會讓許年心疼一下嗎?”
雖然凱厄冇談過,但招數學了不少,隻是學雜了。
“?”同樣困惑的洛斯回頭看了眼凱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但覺得似乎是有點道理,便道:“繼續說。”
“我的意思是,可以讓許年稍稍心疼一點點,這樣他的注意力就都在你身上,根本不會注意洛銀怎麼樣了。”凱厄看在那岩羊的份上,支招道:“信我的,肯定冇錯,要是有問題,你就揍我。”
它非常自信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你冇伴侶,你說的話行嗎?”洛斯深深懷疑,這一句話,凱厄本來自信的心悄悄破防了,小怒一場,小心翼翼地怒道:“可是我看過。”
洛斯沉默了一下後,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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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年總覺得這兩天洛斯有點奇怪,但也說不上來哪裡奇怪,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就是最近這頭雪豹舔舐自己腹部的次數多得有些不正常。
他一度懷疑是洛斯的傷口有些癒合不好,但是考慮到這頭雪豹十分要麵子的性格,於是非常委婉道:“你腹部是不是……”
“嗯,是。”洛斯其實已經在心裡想過很多遍了,所以許年的話甚至還冇有說出口,洛斯就立刻回答。
許年停頓了一瞬,他再次肯定這頭野生雪豹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很不對勁的樣子。
“傷口有點疼。”洛斯聲音平靜,彷彿隻是隨意一說,道:“一點。”
它想要許年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卻也並不準備讓對方過度擔憂。
這是凱厄給的方法,洛斯決定相信凱厄一次。
果然這句話一出,許年幾乎是立刻起身湊到了洛斯的身邊,試圖去看一看洛斯的腹部,這一切都在洛斯的預料範圍之中,它非常坦然地露出了自己柔軟的腹部,皮毛略有一點點淩亂,總體而言還是非常順滑的,隻是腹部上有著兩道非常明顯的傷疤,一道新傷,一道舊傷,差一點就交疊在一起,加上洛斯之前有意遮擋,所以許年並未在第一時間發現。
“不是說已經癒合了嗎?怎麼開始疼了?”許年有些擔心是留下了內傷,畢竟眼前這頭野生雪豹的狩獵方式的確是有些過於凶猛。
“不知道……”洛斯的目光落在許年身上,它看許年正在認認真真看自己的傷口,輕輕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腦袋,尾巴尖更是在身後非常愉快地翹起來尾巴尖。
陳年舊傷早就癒合了,這對於洛斯而言,簡直就是恥辱。
新傷被許年仔細觀察著,傷疤已經開始泛著粉色,顯然是癒合了,隻是可能因為不斷舔舐,貓科動物的舌頭上帶有倒刺,所以傷疤上略微犯紅。
傷疤癒合是冇問題的,可能因為洛斯年輕,身體強健,所以傷口甚至稱得上癒合得很好。
“除了傷口疼,還有彆的感覺嗎?比如噁心想吐,全身乏力之類?”許年有些擔憂地問道。
洛斯仔細思考了一下,毛茸茸的耳朵因為心虛而輕輕後壓,老實地搖了搖頭。
但是許年瞧見對方往後壓的毛茸茸耳朵,再瞧了眼這頭雪豹心虛的目光,頓時心中一沉。
以他對洛斯的瞭解程度,這頭雪豹絕對是在逞強!
“洛斯。”許年的尾巴垂落下來,他緊盯著洛斯的傷口,道:“你答應的,什麼都不會瞞著我,如果你難受了,一定要告訴我。”
洛斯輕輕側了一下毛茸茸的腦袋,眼神顯得有些困惑,它說過這句話嗎?
許年一臉真誠,滿是擔憂,道:“告訴我,你還有哪些地方難受?”
洛斯沉思兩秒,堅定搖頭。
不等許年說話,另一隻雪豹在洞穴前麵徘徊許久,立著耳朵聽裡麵的對話,覺得好像有點大事不妙。
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爪子,思考兩秒後,選擇了小心翼翼的叼著尾巴溜走了。
凱厄預感到它距離捱揍的日子不遠了,還是先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