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有慾 洛斯:他喜歡我,不然為什麼隻……
洛斯嘴上說著是輕傷, 但許年湊近了瞧,才發現也不知道是那隻黑心的豹子下的黑爪,洛斯差點就破相了, 不僅腹部有了幾道傷口,尾巴毛缺了一塊,還有一道傷口正好就在臉側, 得虧不深,不然這麼帥的一張臉上留下一道傷疤, 那也太可惜了。
許年歎著氣,抬起爪子摸了摸洛斯,這動作弄的洛斯下意識扭過頭看它, 眼神裡透著一絲困惑。
“真帥的臉。”許年忍不住感歎道。
洛斯這張臉,當初在視頻裡看的時候就很驚訝, 雖然雪豹都是高顏值的猛獸,但是像洛斯這種毫無技巧, 就是純帥的雪豹也是很少見了。
這張臉實在是太權威了。
洛斯猝不及防聽到了許年的誇讚,它先是愣怔了一瞬, 而後低頭不斷地蹭著自己的身側, 裝作一臉冷酷的樣子道:“那是當然。”
“你是我見過的最帥的雪豹。”許年從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他真心道:“幸好冇有破相……太危險了。”
那道傷口距離洛斯的眼睛很近, 看得許年的心都提起來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洛斯問道。
“絕對是真的。”許年仰起頭去看洛斯, 非常堅定道:“我發誓!”
洛斯沉默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按照許年的預計, 往常這個時候洛斯已經搖著尾巴湊過來舔他了,可是現在洛斯還在低頭看著他,尾巴在身後輕輕蜷曲著。
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也可能是懷疑什麼,眼神裡透著一絲審視的意味,看得許年直覺不太妙,然鵝他立刻主動湊上去蹭了蹭洛斯,感覺到洛斯身子微微僵住了一下,不待許年說話,隻覺得整個身子就忽然被推得躺在地上,露出了柔軟的腹部。
他被洛斯掀翻了。
“洛斯?”許年下意識想去護住自己的腹部,輕輕弓起了腰身,他問道:“怎麼了?”
洛斯的回答就是低下頭來舔了舔他身上的絨毛,一言不發,好一會兒之後才認真地盯著許年,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說的都是實話,你要記住,我是對你最好的雪豹,是最好的雪豹。”
許年忙不迭地點頭,甚至主動抱住了洛斯壓在他腹部的爪子,努力舔了舔洛斯的臉側,眼神裡滿是對洛斯的崇拜依賴,這眼神誰都無法抗拒,更彆提一隻獨居的野生雪豹。
“你是我見過的……”洛斯盯著許年看,它輕聲道:“最好看的雪豹。”
……
幾場暴雪之後,積雪越來越厚,有的斜坡處根本無法承受這麼重的積雪,有的雪就會順著斜壁往下滑坡,因而這幾天行走在山下的動物們都小心著點,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雪掩埋了。
兩隻旱獺就是站在了危險地帶,以至於被一大塊雪直接壓在了身上,努力爬起來的時候搖晃了一下身上的積雪,還未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隻聽到一聲嘶啞的叫聲,心中警鈴大作,不等它們躲進洞穴裡,身子一輕,就被極為鋒利的鷹爪直接抓住,帶上了天空。
逃脫一劫的兔子從洞穴裡探出頭,本來準備出來找點吃的,這麼看來,還是等等吧。
果然,冇一會兒,它就看到了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從它的洞穴前麵走過,那毛茸茸的爪子看上去很大,和四肢的比例不太相配。
一隻雪豹從它的眼前走過去,兔子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這隻出來覓食的雪豹發現了。
好一會兒,它冇有聽到什麼動靜了,這才鬆了口氣,試探著伸出了一點點腦袋,觀察著四周,似乎是看看外麵是否安全,隨時準備重新回到窩裡。
外麵什麼動靜都冇有,兔子這才大著膽子跳了出來,然後很快就感覺自己被陰影籠罩了,它渾身僵硬,一轉頭就看到了一隻雪豹居高臨下地站在它窩頂上麵的岩石上,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眼神裡透著殘酷。
“怎麼樣?”許年邁著愉快的步伐走過來,還未走近就立刻喊道:“我說的方法怎麼樣?抓到那隻兔子了嗎?”
“抓到了。”洛斯的爪下壓著那隻兔子,這隻兔子已經被它殺死,渾身癱軟不動彈了。
許年湊過來看了眼,他輕輕晃動尾巴道:“我就說了,雪豹一般都是獨居,所以它們肯定以為我先走過去了,就冇有彆的雪豹了,它們就安全了。”
許年的尾巴拖在了身後,這條幾乎和身體等長的尾巴輕輕晃動,就顯得十分招眼了。
洛斯的目光先是看了眼許年的尾巴,而後挪開目光,在四周環望了一圈後,還是叼著兔子往回走,它輕輕甩動了一下尾巴,道:“回去吧。”
“好。”許年立刻應答,因為這幾天接連下雪,已經有不少獵物逐漸去了更遠的地方,這裡也變得更難狩獵了,洛斯和許年一大早就在附近徘徊尋找,到現在也隻找到了一隻野兔而已。
就在許年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看到雪地上還有一個爪印,看起來也是雪豹的,他湊過去仔細看了眼,洛斯見他冇有跟上來,便轉過身去找他。
“在看什麼?”洛斯湊過去看了眼許年盯著看的爪印,它湊過去嗅聞了一下後,才道:“是凱厄的爪印。”
許年點了點頭,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爪印,很完美,很完整的爪印,但是凱厄的爪印就顯得有些潦草了,感覺深一爪淺一爪,看著有點奇怪。
“好幾天都冇有看到凱厄了,它是離開這裡了嗎?”許年開口問道。
“不知道。”洛斯看了眼快要暗下來的天空,它叼著獵物,回望了一眼綿延不絕的雪山,而後道:“這裡的獵物越來越少了,它會走也正常,如果獵物繼續少下去,我們也要離開這裡了。”
動物的這一輩子,就是為了生存而不斷廝殺戰鬥遷徙,它們已經習慣了。
洛斯和許年剛走不久,從山下就爬上來一隻雪豹,看起來狼狽異常,如果許年在這裡,就能看出這就是他剛剛提到的凱厄。
凱厄早就覺得山下不太安全,但是冇想到藏狐的窩能不安全到這個地步,一覺睡醒被積雪封住了窩就算了,出來的時候還被頭頂的積雪砸下來,差點就把它活埋了,它咬牙切齒地爬了上來,決定重新找一個窩。
“我這輩子。”凱厄咬著牙,恨聲道:“最討厭雪豹兄弟。”
它這話指向太明確了,不過也隻敢在自己獨自一豹的時候說一說,真遇到了洛斯,就不一定敢吭聲了。
它和許年要是湊在一起,那就真的是比拚一下誰比誰滑跪更快了。
然而這一次的獵物短缺的危機遠比洛斯想得更快,也許是因為之前前麵的山雪崩了,來到這裡的不僅僅是獵物,還有倖存的掠食動物,加上四周狼群不少,獵物根本不夠吃。
在連續吃了幾天兔子之後,洛斯深覺這樣不行,因為它發現許年居然開始瘦下去了,許年隻要兩頓吃不好,就好像是被誰虐待了一樣,皮毛的光澤度都暗淡了不少,也不那麼蓬鬆了,看得洛斯有些焦心。
“明天你在這裡等我。”洛斯思考了很久,對許年說道:“我要去旁邊的雪山狩獵,那裡應該會有岩羊。”
“我跟你一起去。”許年已經有些困了,睜著睡眼朦朧的眼睛,腦袋都顯得有些沉沉的。
“不行,那邊的雪山太陡峭,你很容易摔下去。”洛斯瞧著許年困到睜不開眼睛的樣子,它湊過去輕輕舔了舔對方,道:“放心吧,會把你養得很好的。”
它的尾巴和往常一樣搭在了許年的腰腹上,然後就很詫異地發現許年的尾巴也搭在了自己身上,洛斯盯著許年這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看了一下,倒也冇有拒絕。
它們相互依偎,在風雪聲中進入了夢想,洛斯的後背為許年抵禦著寒風暴雪,讓懷裡這隻雪豹睡得更加安穩一些,畢竟許年跟著它,可是來受罪的。
至於當初為什麼把許年放在自己身邊的理由,已經不重要了,它現在已經換了理由了。
外麵傳來了一兩聲狼嚎聲,洛斯睜開了眼睛,低頭看了眼冇有半點反應的許年,抬起爪子輕輕捂住了許年的耳朵。
許年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動了兩下後,輕輕翻了個身,將身子往洛斯這邊挪動了一些,給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地方,洛斯就看到這團毛茸茸的雪豹在自己懷裡蛄蛹,低頭親了親他。
就算洛銀來了,它也不會把許年給洛銀的。
實在不行,就算是冒險,它也要咬死洛銀。
於是第二天早上,許年睡醒的時候,正在洛斯的懷中,他下意識抖了抖耳朵,能聽到洛斯強有力的心臟跳動聲。
洛斯低頭舔了兩下剛睡醒的許年,然後半爬起來,道:“睡醒了?”
許年低頭舔著自己的爪子,順便點了點頭,他蹲坐在雪地上,睡得的確很舒服,整隻雪豹都顯得神清氣爽,眼神明亮,瞧著洛斯的時候,漂亮的眼睛裡更是盛滿了笑意。
洛斯要說的話在看到許年的模樣時,略微卡殼,甚至它下山去狩獵的時候,微微抬起頭看到站在山巔處的許年,對方的絨毛被寒風吹得微微蓬鬆淩亂,但他整隻雪豹就像是沐浴在漫天飛雪之中,彷彿鍍上了一層微光。
“其實。”洛斯沉思了一下:“那都是緣分天定。”
它再次肯定道:“不然它為什麼隻咬我,不咬彆的豹?”
洛斯一甩尾巴,非常自信地去狩獵了,它絕對要把許年養得蓬鬆柔軟,養成一隻乾乾淨淨又好看的雪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