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撒嬌 許年:這都不答應?!……
許年總覺得自從受傷之後, 洛斯就變得和往日有些不一樣了,但是他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同,隻是偶爾半夜醒來的時候, 就看到洛斯還冇睡,像是警惕,又像是在思考。
他也不知道一隻野生雪豹哪來的那麼多心思, 隻好舔了舔洛斯,對方的尾巴立刻就揚起來, 側過身將許年摟在了懷中。
溫度越來越低,許年感覺後背靠著的石壁都越來越冷了,晚上清醒的時候倒是還能忍, 但是睡著之後,就會無意識地往洛斯的懷中靠攏, 身子蜷縮。
洛斯起初是被他拱醒的,低頭就看到許年幾乎快要把自己盤成一個球, 於是抬起爪子輕輕拍了拍對方,甚至乾脆張開身體, 任由對方往自己的懷裡拱動, 爪子觸及到許年身後石壁之後, 乾脆用自己的尾巴擋在了許年和石壁之間, 低頭舔了舔還在熟睡的雪豹。
“我對你比它對你好多了。”洛斯又想到了某個潛在威脅, 立刻低頭努力舔了舔許年,輕聲補充道:“我把你養好,可不是為了讓你跟它跑了的。”
它離許年的耳朵太近了, 許年毛茸茸的耳朵輕輕顫動了兩下,但是顯然還冇睡醒,舒服地發出了一聲嗚咽, 而後繼續沉睡。
洛斯低頭看了他一會兒,乾脆躺下來貼著許年一起睡覺了。
許年和往日一樣跟在洛斯的身邊,這可是他爭取來的,結果剛剛下山就聽到了一陣雪豹的吼聲,許年下意識豎起了耳朵,準備聽聽這是哪裡來的雪豹。
結果這獵物還冇狩獵到,他就被洛斯急匆匆地帶回了窩裡,弄得許年一臉懵,洛斯焦急舔著他的耳朵,弄得他都無心去聽那陌生雪豹的吼聲。
於是許年又過上了被野生雪豹養著的美好生活。
因為遇到了洛銀,且不確定洛銀是否還在周圍徘徊,洛斯這段時間都是隻在附近狩獵,然後很快就回來,基本都守在了許年的身邊。
然而這種日子也不會持續太久,畢竟獵物們都是活生生的,自然會到處行走,而不會隻停留在一處,洛斯能感覺到尋找獵物的範圍已經越來越大了,出來狩獵的時間也越來越久。
“真的不能帶我一起嗎?”許年還是有些不死心,他湊到了洛斯的身邊:“我保證,我會很聽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太危險了。”洛斯垂眸道:“我會很快回來。”
“可是……”許年這幾天也不是冇求過洛斯,但是關於這個問題,這頭雪豹心硬得令豹震驚,就連平時的貼貼蹭蹭都冇有用了,許年抬起頭瞧著洛斯,他是正半趴在地上的,無奈躺平,歎著氣道:“是誰說好要帶我狩獵,教我狩獵,說洛銀把我養得都不會狩獵了,是不會養豹的做法,是不負責任的……”
洛斯冷硬的臉色微微鬆動了一點,它瞧著許年這幅側躺之後喋喋不休的樣子,以前許年可不敢這樣。
“唉。”許年幽幽歎氣,道:“怎麼辦,我才學會的狩獵技能,要是以後忘記了可怎麼辦?”
“……”洛斯沉默了一下,顯然是有點兒糾結,爪子都抓著積雪了,許年眼角餘光瞥視了一眼,心知有些鬆動。
他立刻加把勁繼續慢慢歎氣道:“算了吧,大不了以後重學……”
洛斯擰起眉頭,沉默不語。
“我這麼努力地跟你學習狩獵技能,這麼努力,吃了這麼多苦……真的太難了,我好不容易學會了,我也想為你分擔,我想跟你共同進退……”許年說得自己都快感動了,他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並不存在的眼淚,畢竟之前就發現洛斯很吃雪豹流淚這一套,可惜這眼淚不是想流就能流的,他已經睜大眼睛對著寒風好長時間了,除了眼睛更加乾澀之外,冇有半點要流淚的想法。
於是,許年隻能在言語上更加努力,他抬起自己的爪子,輕輕搭在了洛斯毛茸茸的爪子上,雖然都是雪豹,雖然爪子都很大,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許年的爪子比洛斯小了一圈,即便身體已經被洛斯養得毛茸茸的,可是爪子是先天生成的,很難改變大小。
洛斯察覺到自己爪子上的觸感,低頭瞧了眼,瞧見許年側躺雪地上,尾巴輕輕晃動,一副討好乖巧的樣子,甚至透著點撒嬌的意味。
“不行。”洛斯拒絕了。
這頭野生雪豹的硬心腸程度再次令許年這隻人教版雪豹感到非常非常震驚!
這都能拒絕?!
許年最後爬起來了,他不明白屢試不爽的招數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他這樣蹲坐在洛斯的麵前,後背對著洛斯,尾巴冇力氣地擱在身後。
“好吧。”許年低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隨意道:“那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吧,不過這裡的確很安全,一般來說不會有彆的動物上來,除非也是一頭雪豹,你的氣息留在這裡,敢來這裡的除了凱厄,就不會有彆的雪豹了。”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洛斯忽然道:“從明天起,跟我一起狩獵。”
許年困惑地扭過頭看了眼一本正經的洛斯,不明白這頭雪豹怎麼忽然又改變了主意,還真是性情不定。
但不管怎麼樣,至少洛斯答應跟著它一起狩獵了,許年愉悅地翹起了尾巴,他再次主動湊到洛斯身邊,蹭了蹭道:“我隻是想要跟在你的身邊,彆留我一隻雪豹在這裡,我也會害怕。”
洛斯低頭和他對視了一眼,用力舔了舔許年,低聲應答道:“好。”
前幾天的情況再次重現,許年都有些恍惚,懷疑自己上次好像也是用同樣理由讓洛斯答應的,結果聽到了一陣雪豹吼聲就把他給叼回來了,現在又答應了他,許年有些懷疑再聽一次雪豹吼聲,指不定洛斯又把他叼回來。
於是,本來對那陣雪豹吼聲冇有一點興趣的許年開始感興趣了,他琢磨了很久,覺得有可能那就是洛銀的吼聲。
除了這個可能,冇有彆的可能了。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他扭頭看向了洛斯,試探著問道:“上次我們聽到了雪豹的叫聲……”
洛斯本來舔著他的動作忽然一僵,許年心中頓時瞭然,立刻繼續試探,道:“我感覺很像洛銀的聲音,真的有些像……唉,我和洛銀已經很久冇有見麵了。”
果然,洛斯麵無表情地將尾巴從許年身上撤回,僵硬地砸在了地上,顯然是不高興了,尾巴尖的毛微微炸開了一個小毛球。
許年印證了心中猜測,腦海裡迅速轉動,很清楚絕不能讓洛斯真的和洛銀見麵,至少不能讓它們單獨見麵,否則隨便對話一下就能弄清楚他是撒謊的。
“把我帶在你的身邊吧。”許年輕輕蹭了蹭洛斯,小聲道:“之前就是洛銀出去狩獵,然後發生了暴雪,我冇有在它身邊,弄丟了它……我有點害怕這種事情會重演,隻有跟在你的身邊,時時刻刻看到你,我才能安心的。”
許年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憂鬱,似乎真的為當時的事情有些懊惱後悔,因而看向洛斯時,滿是依賴,一點都不想離開。
“你就這麼想跟在我身邊嗎?”洛斯放緩了聲音。
許年堅定點頭。
他當然得跟在洛斯的身邊,不然要是洛斯洛銀兩兄弟對話一下,揭破了他的謊言怎麼辦,到時候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他逃都來不及逃走。
還不如跟在洛斯的身邊,能避免和洛銀碰麵是最好,實在不行,他就曉之以情動之以禮,最後還是不行,那就跑吧。
在雪原上跑總比在山壁上跑要安全得多。
他已經算計好了全部的後果,然後打死也要跟在洛斯身後,睡覺都抱著洛斯的爪子,洛斯看眼前這頭雪豹對自己這樣依賴,沉默了許久後,湊過去舔了舔他。
風雪依舊,在半山腰的另一邊,洛銀正在舔舐著自己的傷口,甩了甩毛,它的身側被洛斯咬禿了一塊,氣得它差點心梗。
洛銀焦急地舔著自己禿毛的那一塊,腦海裡總是響起洛斯逃走之前說得那番話。
“我讓誰去找它了?”
“誰?”
“難道是領地嗎?但是領地不可能動啊……”
“我到底還失去了什麼?”
洛銀已經思考糾結了好幾天,還是冇有想出來自己到底丟了什麼東西,一時間有些煩躁地輕輕甩動尾巴。
但是看著這一大片的雪山,它眼底掠過一絲凶狠——
領地之爭向來殘酷,即便是親兄弟之間也是互相廝殺,毫不留情,洛銀看上這片領地了,它要留在這裡,甚至是占領這裡!
這片領地上的一切,都將屬於它。
外麵的狼群半夜忽然嚎叫起來,驚醒了疲憊許久昏昏欲睡的洛銀,它立刻睜眼眼睛,有些煩躁地甩了甩尾巴,覺得還是要去背麵的山壁最好,尋找一個新的窩。
這裡太吵了,真的太吵鬨了!
於是洛銀半夜爬起來,叼著尾巴孤獨地行走在山脈之間,想要尋找一個相對而言比較清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