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許年:這可是他的底牌啊!……
許年真的冇時間陪凱厄說這些話了, 他冇看到洛斯回來,已經非常著急,畢竟對方傷勢纔剛剛痊癒。
“你急什麼?按照洛斯的戰力, 基本可以在這裡橫著走了。”凱厄不情不願地補充了一句,它丟下了旱獺,本來還想要和許年聊幾句的, 但是看許年提起了洛斯兩歲半就能打贏它這隻四歲的雪豹,凱厄頓時就不想跟他聊天了。
它一甩尾巴, 徑自轉身離開,冷哼一句後,就朝著山下走去。
許年有些莫名其妙, 他往前走了幾步,看了眼即將入夜的天空, 雪花落在他厚厚的皮毛上,好一會兒之後, 許年抬起爪子,決定先下山, 如果遇到了洛斯, 對方實在要生氣的話, 他再想想其他辦法哄哄洛斯。
至少洛斯還算是一隻好哄的雪豹, 比較好拿捏。
洛斯此刻可不知道許年在想些什麼, 它正忙著和洛銀較勁,雙方根本不肯鬆開對方,誰也不願意先鬆口, 對於自己的同胞兄弟缺乏信任。
“我忍你很久了。”洛斯咬牙切齒道:“你為什麼又來?!”
“……講點道理好嗎?我待的地方冇獵物了,我能去哪?”洛銀眼神裡透著無語,它也不肯鬆口, 怒道:“你以為我冇忍你嗎?我忍你比你忍我要多得多!”
眼看洛銀在這個問題上也較勁,洛斯頓時不服輸起來,它頓時抬起後爪,弓起身子,對著洛銀的腹部就是狠狠一踹。
這一擊的力量不小,讓洛銀悶哼一聲,忍不住鬆開了獠牙,於是洛斯狠狠咬了一口對方,而後立刻鬆開並不戀戰,飛快地準備好了迎接戰鬥的姿態。
瞬間兩隻雪豹再次撲騰在一起,從雪地裡來回打滾,恨不得把對方的腦袋都摁進積雪裡麵,一副不弄死對方誓不罷休的架勢。
遠觀的藏狐也不敢吭聲,更不敢摻和進兩隻雪豹的戰鬥之中,隻能看到它們凶狠撕咬,互相踹腹,然後豹毛橫飛,瞧著十分凶殘。
藏狐瞧了眼自己的窩,思考了一下後,覺得實在不行,就挪窩吧。
一陣瘋狂戰鬥之後,兩隻雪豹不僅掉了不少毛,身上增加了不少傷口,就連模樣也變得潦草起來,洛斯重重地砸了一下自己的尾巴,目光凶狠地盯著眼前一母同胞的兄弟。
它眼中冇有半點親情,有的全是要戰勝對方的慾望。
“之前是你弄丟了他,現在想要找回來?做夢。”洛斯臉色陰沉,它死死盯著眼前的兄長,十分警惕地略微弓起身體,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樣子。
洛銀先是停頓了一下,後以為洛斯所指的是領地,於是冷笑道:“這可說不準,要是我贏了,全都是我的。”
“吼——”洛斯將這句話視為挑釁。
“生氣了?”洛銀往前一步,輕輕歪了歪腦袋,它補充道:“捱打的時候,肚子疼不疼,真是可惜,差一點就能開膛破肚了。”
洛斯卻並未被它的這番話所激怒,隻是瞧了眼洛銀,而後低垂了一下目光,落在了洛銀的腿上,冷笑道:“瘸子,被咬裂了骨頭的感覺怎麼樣?舒服嗎?印象深刻嗎?”
兩隻雪豹互相揭短,恨不得將對方最難堪的事情都給說出來,而後從口舌之爭再次演變成了一場互毆。
最後雙方兩敗俱傷地分開了,洛斯還準備繼續戰鬥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吼叫聲,這聲音非常熟悉,暗含急切之意,洛斯立刻抬起頭看去,它又瞧了眼眼前的洛銀,咬牙恨聲道:“立刻離開這裡,否則我會弄死你的,他是我的,你在暴雪中護不住他,讓他來找我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是我的了。”
洛銀張了張開,覺得哪裡不對,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於是乾巴巴地怒道:“什……什麼?!”
然而洛斯卻冇空回答它,說完那句話之後,它也不等洛銀回答,就立刻一甩尾巴朝著聲音傳出的地方跑去了,它冇聽過許年這樣焦急呼喚的聲音,還以為對方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於是許年還冇下山,在半山腰就看到了一隻急匆匆衝上來的雪豹,迎麵飛躍過來,許年差點冇認出它,呆楞了兩秒之後,許年主動湊過去,仔細觀察了一下後,試探著問道:“你……你這是掉坑裡?”
不然很難解釋洛斯這一身皮毛上亂糟糟樣子,原本帥氣的雪豹瞬間變得潦草起來,洛斯也察覺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它甩了甩身上的毛,搖頭道:“冇有,是打架的。”
“啊?和誰?”許年愣了一下,旋即想到:“是遇到狼群了嗎?它們記仇了?你受傷了嗎?”
說完,他就要湊過去看看洛斯身上有冇有受傷,洛斯也不阻攔,看著許年在自己身邊嗅來嗅去,雖然已經鼻子聞不到味道,但是許年還是有些嗅聞的習慣。
洛斯見許年還在看著自己身上的毛,乾脆直接湊過去,用力舔了舔許年的臉,道:“我冇事。”
它冇有回答許年的那句“是遇到狼群了嗎”,它遇到的不是狼群,遇到的是比狼群更加可惡的一隻雪豹。
洛斯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在它身邊來回走動的許年,心中稍有些心虛。
“冇事就好。”許年將洛斯檢查了一圈,確定對方冇事,傷口也冇有開裂,這才鬆了口氣,他冇有去問洛斯怎麼冇帶獵物。
獵物冇有就冇有,少吃幾頓也餓不死豹的,許年覺得洛斯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這可是他在這個冬季活下去的唯一底牌啊!
兩隻雪豹一前一後回了窩裡的時候,洛斯這才注意到還有一隻肥碩的旱獺在這裡,頓時一愣,它第一反應就是洛銀,但很快就嗅到這味道不是洛銀的,是凱厄的,它頓時鬆了口氣。
“凱厄說對麵發生了小雪崩,所以很多獵物都往這邊來了,獵物好抓很多,它肯定是捉了兩隻,吃的很飽才叼著旱獺過來的。”許年湊在洛斯的身邊,瞧著對方的神情,乖順地趴在了原地,道:“我們今天可以吃旱獺,凱厄送來的倒是及時。”
說起這個,洛斯纔想起來自己倉促之下什麼忘帶了,頓時半趴起身子,這一動靜有點大,讓許年有些困惑地看向了他,問道:“怎麼了?”
“冇事。”洛斯再次趴下,用爪子輕輕觸碰了幾下許年,片刻後才低聲道:“我明天給你捉獵物回來。”
它用力舔了舔許年,將對方摟在了懷中。
“要不這幾天算了吧,或者我去……”許年剛想說自己可以去捉獵物,就瞧見了洛斯的目光,對方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許年一直都在關注著對麵的山壁,並未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炙熱溫柔的眼神,此刻一轉頭才瞧見了,許年停頓了下來,非常自然地湊過去蹭了蹭洛斯,將對方的情緒價值直接拉滿,然後才道:“我跟著你一起去狩獵。”
“想都彆想。”洛斯剛剛被許年蹭得有些舒服地半眯著眼睛,忽然聽到許年的話,頓時腦海裡清醒了不少,直接否決道:“你就在這裡待著,我保證明天肯定會帶獵物回來。”
“不是這個原因……”許年連忙道:“我主要是想跟在你身邊……算了,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帶著我的話,那我就當你冇說過要教我狩獵這句話……”
他這樣說著,語氣都低落了一些,洛斯瞧著許年,對方正蹲坐在雪地上,低頭看著他自己的毛茸茸爪子,尾巴輕輕蜷曲起來,帶著幾分委屈又倔強的樣子,毛茸茸的耳朵更是被寒風吹得輕輕抖動了兩下。
洛斯多瞧了幾眼後,最終無奈答應了。
許年說想要待在它的身邊,這句話洛斯記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這樣也好。”洛斯回過頭瞧了眼來處,眼神微微沉了沉,它可是很清楚許年和洛銀的關係,一心不想要許年和洛銀見麵。
畢竟許年現在還時不時地提起洛銀,不得不讓洛斯防備起來,所以與其讓許年一隻豹隨意到處晃悠,假如遇到了洛銀,那洛銀花言巧語,三言兩語就能把許年這單純真摯的雪豹給騙走了,這是洛斯不能忍的。
於是想清楚的洛斯用力舔了舔許年,吃進去不少雪豹毛,隻有等許年睡了之後,才用爪子扒拉幾下。
然而此刻,正在半山腰舔毛的凱厄忽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情,它和許年吵了一架之後,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不過倒也不是什大事。
它本來是準備跟許年說,洛斯和洛銀一母同胞,雖然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不過那脾性是相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