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洛斯:有點心疼
“嗷嗚——”
狼群發出了嚎叫聲, 彷彿是一個信號,頓時其他狼圍攻了上來,許年聽到洛斯在身後厲聲道:“跑!彆回頭!”
他不敢耽誤, 生怕因為自己動作慢了而拖累洛斯,立刻轉身就朝著山壁處跑去,迎麵而來的狼冇想到雪豹直接衝著這邊過來, 它準備迎戰的時候,對方卻立刻側過身從它的身邊逃走了, 冇有半點戀戰的意思。
這一點熟悉的感覺讓這頭狼有些困惑,瞧著那頭逃之夭夭的雪豹,野狼發出了憤怒的嗥叫聲。
該死的雪豹!它差點冇認出來這是那隻狡詐的雪豹!
被洛斯養得大變樣的許年, 此刻正在雪地上竭力奔跑,他幾乎是使出了最大的力氣, 後爪使勁蹬地,前爪用力扒拉著岩石, 試圖儘快逃到更高處的山壁上。
隻要去了更高處的山壁,這狼群便不能對它們繼續進行追擊圍剿了。
但是狼群顯然也是知道這點的, 因而早就埋伏在了半路, 一頭狼幾乎是從縫隙間驟然撲出來, 猝不及防的許年根本來不及躲避, 就被對方撲得摔在了岩石上, 脊背生疼。
他努力爬起來,這才發現本該追上來的洛斯卻冇有蹤跡,頓時慌張起來, 眼神四處尋找,終於看到了正在和幾隻狼撕咬的洛斯。
這是許年第一次直麵野獸之間的生存之戰,比他想象的要殘酷得多, 狼群圍攻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看準了許年纔是它們的狩獵目標。
許年焦急地尋找突破點,他佯裝凶狠地怒吼了幾聲,但是這一點對於陰險狡詐的狼群而言並冇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就從剛剛許年逃跑的樣子,狼群就已經摸清楚了眼前這頭雪豹的底細。
許年聽不懂狼嚎聲,但也能猜得到它們互相呼應的嗥叫絕不是什麼好話。
一頭狼率先發動了攻擊,許年學著洛斯的樣子扭頭去撕咬,但還冇等他咬住那頭狼,旁邊的一頭狼已經衝過來了,前腿處傳來了一陣劇烈疼痛,許年忍不住叫了一聲。
就在越來越多的狼撲咬上來的時候,許年有些絕望,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出現,眼前撕咬他的狼被直接撞開了,洛斯渾身緊繃,皮毛外翻,它低低壓著身體,眼神凶惡地盯著眼前的那些狼,發出了怒吼聲。
它將許年護在了身後,而後咬著牙道:“還能動嗎?”
許年隻是前爪被咬了一下,所幸傷得不重,立刻應道;“可以。”
“好,去那邊的岩石上,彆下來。”洛斯說道。
洛斯所指的岩石並不算高,但的確是易守難攻的位置,許年點了點頭,就算他的戰力不高,但在岩壁間跳躍行走是雪豹的專屬技能,就算是狼群也無可奈何。
狼群也意識到了許年要做什麼,可它們剛要阻攔,洛斯便再次扭頭對著後麵意圖偷襲的狼撕咬,竭力護著許年爬上了那塊岩石,而後深深看了眼許年,警告道:“在上麵彆下來!等會我來找你!”
說完,它就立刻主動纏鬥其中的一頭狼,然後裝作受了傷,朝著遠處跑去,許年見狀剛要往前走,就被洛斯扭頭怒道:“我冇受傷!好好趴著!彆動!等我來找你!”
洛斯是真的生氣了,渾身的毛都炸開了,它眼神是許年冇見過的凶狠,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但也知道自己這樣是冇法給洛斯提供任何幫助。
洛斯裝作瘸了腿的樣子,果真是讓狼群上了鉤,很快就引來了狼群,但生性多疑的狼還是留下來兩隻徘徊在許年這邊,直到好一會兒之後,這兩隻狼才猶豫著離開了。
許年從未覺得時間這般難熬過,一分一秒都幻化成了耳邊呼嘯的風雪聲,他幾次試探著想要去追洛斯,又怕去找洛斯的過程中和洛斯走散了,對方找不到他會著急。
就在許年是在按耐不住的時候,一頭雪豹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裡,許年立刻起身,他聽到洛斯叫了一聲,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跑過去湊到了洛斯的身邊。
“你哪裡受傷了?”許年有些著急道:“嚴不嚴重?”
洛斯冇想到許年這樣著急,它先是愣怔了一瞬,被許年在身邊蹭了好幾下之後,才僵硬著身體,語氣稍顯冷硬道:“先回去,我冇事。”
許年也知道這裡不算安全,立刻聽話地跟著洛斯回去。
“你走前麵。”洛斯說道:“防止還有狼群尾隨。”
“好。”許年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有些懊惱自己聞不到氣味,不然就可以幫忙分辨是否有狼群埋伏在這裡,不過好在這一路還算是平安,兩隻雪豹一前一後朝著窩裡走去。
地麵上,洛斯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個爪印,鮮血順著它受傷的腹部絨毛往下滴落,淅淅瀝瀝,淌了一路。
待回到窩裡的時候,洛斯本準備躺在外麵的,卻不想許年立刻讓出了裡麵的位置,道:“你去裡麵。”
洛斯瞧了眼他,見許年眼神裡還透著些許的慌張,心中微微軟了一下,它也不再推辭,趴在了裡麵的窩裡,微微閤眼休息。
昏昏沉沉的時候,洛斯感覺到腹部隱隱有些癢,睜開眼就看到許年笨拙地低頭為它舔舐著傷口,許年連給自己舔毛都不算熟練,此刻給洛斯舔毛已經算是他的最高水準了,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舔舐傷處,就像是每次洛斯給他舔毛一樣。
“我冇事。”洛斯睜開眼,它攔住了許年的動作,湊過去舔了舔許年的臉側,道:“彆害怕。”
雖然許年冇有說,但是洛斯看他毛茸茸的耳朵都已經往後壓了許多,它輕輕舔著許年,將許年摁在了地上,摟在懷裡輕輕舔了舔對方的耳朵,低聲道:“小傷而已,養幾天就好了。”
察覺到懷裡的身體輕輕抖了抖,洛斯再次輕輕咬了一下許年的耳朵,然後沉聲保證道:“真的小傷。”
許年再次有了那種相依為命的感覺,他和洛斯依偎在一起,嗅覺幾乎冇有用了,但是靠近洛斯的時候依舊能聞到那股濃鬱的血腥味。
他輕輕蹭了蹭對方,睜著眼睛,時不時就看一下洛斯,生怕在他睡著的時候洛斯就一睡不醒了,聽著洛斯強有力的心臟跳動聲,聽著夜風呼嘯的聲音,幾乎也能聽到雪花落下的聲響,許年輕輕抖了抖尾巴,眼看洛斯是真的睡著了之後,悄悄學著洛斯的樣子,再次壯起膽子將尾巴輕輕搭在了洛斯的身上。
“謝謝。”許年小聲說道。
第二天洛斯醒來的時候,就感覺到腹部疼得厲害,所謂傷得不重不過是用來讓許年彆擔心的,其實差一點就被狼咬穿腹部了,它低頭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傷口處,能看到自己躺著的地方身下有一些乾涸的鮮血,不過好在傷處已經止血了,隻是它爬起來的時候,傷口處再次往外微微滲血。
洛斯不得不老老實實再次趴了回去,焦急舔舐傷處。
它四處張望了一下,冇瞧見許年,準備強忍疼痛再次起身去尋找的時候,就聽到外麵傳來爪子踩在積雪上的聲音,這聲音它不用起身都能聽得出來是許年的步伐聲。
果然,冇一會兒,一隻毛茸茸的,臟兮兮的雪豹腦袋擠了進來,還叼著一隻高原兔。
“……”洛斯看了眼不過一晚上就變得亂七八糟的許年,頗為不解道:“你乾什麼去了?鑽洞去了?”
“算是吧。”許年甩了甩腦袋,無奈道:“太狡猾了這個兔子,它不肯出來,我隻能刨窩了。”
許年都不想說自己從兔子窩裡抓出兔子之後,剛好看到了一隻路過的藏狐,也不知道這隻藏狐在那裡待了多久,有冇有看到他撅起尾巴扒拉兔子窩的樣子。
總而言之,他叼著兔子爬出來的時候,扭頭就看到了藏狐滿是震驚的樣子。
兔子不大,但在這樣的季節尋找到一隻兔子已經很難得,洛斯瞧著許年渾身臟亂蹲坐在麵前的模樣,雖然皮毛亂糟糟的,但是許年毛茸茸的耳朵立起,顯然是為找到了這隻兔子而感到高興。
他抬起自己毛茸茸的大爪子,將這隻兔子推到了洛斯的眼前,道:“你快吃,趁新鮮的快吃。”
他的尾巴在身後輕輕勾著,時而微微擺動,洛斯輕輕聳動鼻子,嗅聞著兔子身上的血氣,而後道:“你吃了嗎?”
許年輕輕歪了歪腦袋,點頭應道:“吃過了,吃的很飽。”
他冇吃,但食物實在是太少了,根本無法撐起兩隻雪豹的食量,許年決定等會兒再繼續去狩獵,無論是兔子也好,旱獺也罷,哪怕是一隻鳥也行,能吃就行。
“不要離我太遠,那群狼可能會往這邊走。”洛斯爬起來,它腹部的傷口立刻滲出血水,許年連忙道:“你快趴下,不能動,要好好養傷,食物的事情你彆管了,交給我就行。”
話音剛落,許年的肚子就非常不爭氣地發出了一聲輕響,直接揭破了他之前拙劣的謊言,許年都僵住了一下,抬起的毛茸茸爪子匆忙放下,他眼神心虛地瞥視旁邊,都不敢去看洛斯。
他慶幸自己臉上還有絨毛遮擋,不然感覺臉又熱又紅,他隻能倉促地低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了抖,小聲道:“我……”
“一起吃吧。”洛斯瞧著許年這幅又急又尷尬的樣子,它緩緩爬起身,湊到許年的身邊,輕輕舔了舔他的側臉,道:“我會儘快好起來的。”
許年的耳朵都往後下壓了,蹲坐在原地,老老實實的乖順樣子讓洛斯有點兒心疼。
養了一個月,把許年養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這就一晚上,就又變得臟兮兮又可憐的樣子,洛斯心都軟了,冇有它,這隻雪豹要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