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快溜! 洛斯:誰吃了我的羊!……
靜謐無聲的雪夜裡,呼嘯的寒風襯托得氣氛更加緊張,被撕開的岩羊屍體倒在地上,散發著對野獸極具誘惑力的血腥味。
甚至,吸引到的可不僅僅隻有雪豹。
當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聲響的時候,藏在岩壁後麵的洛斯表情嚴肅,一雙豹眼盯著聲音傳出的地方,它輕輕聳動著鼻子,試圖從風裡吹過來的氣息中去判斷來的是誰。
雙方似乎都發現了對方,陷入了僵持,一個藏在不遠處的雪堆後麵,一個藏在岩壁後麵,都在等待著對方的出現,然後給對手一個致命一擊。
然而這邊緊張的氛圍絲毫冇有影響到在山下滾了兩圈的新手雪豹,身體舒展開之後,大尾巴隨意搖擺著,最後被他乾脆抱在了懷裡,當了墊子。
“嗷嗚——”狼率先發出了狼嚎聲,這尾音並不算長,像是試探。
洛斯立刻繃緊了後背,它第一時間檢視四周,瞧瞧是不是還有其他狼群,畢竟狼一般都是群體活動,不僅狡詐,還非常難纏,不是必要時候,洛斯並不想跟這群難搞的傢夥對上。
不過好在眼前的狼看上去隻是一頭年輕的孤狼,雙方誰也不肯後退,那隻狼顯然是看上去了這岩羊的肉,洛斯露出了獠牙,發出低吼,警告已經朝著這邊走來的孤狼。
也許是真的餓久了,這頭年輕的孤狼在衡量雙方實力之後,還是選擇了冒險一試。
它猛的衝了上來,徹底激怒了洛斯,它直接從岩壁上躍出,飛快朝著孤狼的方向衝了過去,雙方驟然撕咬在一起。
雪豹尖利獠牙便於撕開對方的皮肉,常年活躍在山壁上讓它身體靈活度極高,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後拖曳,看上去又凶又霸氣十足。
但洛斯眼下並不想跟這隻狼弄個你死我活,它將對方狠狠撞開之後,便刻意引著對方朝更高的山壁上跑去。
隻要到了山壁上,那就是它的主戰場。
冇有任何一頭猛獸能在懸崖峭壁上和它對峙。
“嗷嗚——”
“嗷——吼——”
兩聲野獸吼叫聲傳到了許年的耳中,將本就睡得不踏實的雪豹給嚇醒了,他下意識驚得爬起來,眼神倉皇四處張望,感覺心臟砰砰直跳。
眼前一片靜寂,什麼都冇有,但那兩聲怒吼絕不是許年的幻覺,他的尾巴都因為受驚而緊繃起來,毛茸茸的臉上不見了剛纔的輕鬆愉悅。
許年毛茸茸的耳朵幾乎立了起來,圓潤的豹耳向後微動,捕捉著風聲中夾雜的一點點聲響。
“打架了?是豹子的聲音嗎?怎麼感覺還有狼的聲音?”許年的爪子踩著雪地,他剛剛趴著的地方因為驚慌失措的踩踏而顯得有些淩亂,許年想要換個地方,但他對自己的運氣屬實是有些不太相信,擔心跑錯方向跑到其他野獸的窩裡去了。
當又一次的野獸撕咬怒吼聲傳來時,許年確定絕對是有至少兩頭野獸正在打架,而且聲音逐步朝著自己這邊靠近。
他眼神快速掃視了一遍,目光迅速落在了一塊大石頭上麵,連忙叼著尾巴朝著那塊石頭跑去,整隻豹子夾在了兩塊大石頭中間,藉此隱藏身形。
為了防止尾巴不聽話,他甚至非常謹慎地咬住了自己的尾巴,防止它暴露自己的位置。
果然就在他剛剛藏好的時候,兩個黑影竄了出來,朝著他這邊的方向奔跑過來,速度非常快,不難看出一隻是雪豹,另一隻是狼。
它們從許年的眼前飛一般竄了過去,之前許年廢了不少力氣才爬上來的山石對於它們而言彷彿如履平地,這樣的速度自然不會發現藏在兩塊石頭裡充當夾心雪豹的許年。
不過若是許年還在之前的原處,那可真是直接麵臨生死局。
“此地不宜久留!”眼瞅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視野裡之後,許年當機立斷,連忙叼著自己的尾巴準備連夜搬家,這個臨時的窩肯定不能待著了。
無論那兩隻誰贏誰輸,若是回頭來對付他,那他算是死到臨頭了。
於是洛斯在和野狼做鬥爭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路過了一個同類,甚至對方非常迅速地叼著尾巴,冇出息地直接選擇溜走。
……
為了半夜睡得安心點,許年特地挑了半山腰的地方,誰知道這裡也不安全,眼瞅著那兩隻是朝著山頂的方向跑去的,他便乾脆往山下走。
至少肯定不能跟那兩隻同一個方向。
許年做人的時候有些夜盲症,現在成了雪豹,驚喜地發現他的夜間視力甚至比日間視力更好,看得十分清晰,厚重的爪子踩在岩石上行走,如同踩著一個巨大的毛絨拖鞋。
雪豹的爪子的確是大的有些突出了,一整個毛茸茸的大爪子,爪墊略微厚重,因而並不怕那些碎石和冰雪。
兩隻雪鴞落在樹杈上,看著下麵的一隻叼著尾巴的雪豹鬼鬼祟祟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甚至爪子踩滑了兩次,渾身上下每一根毛都透著緊張的意味。
它們歪了歪腦袋,有些好奇身體極為靈活的雪豹是怎麼能走出這樣窘迫的步伐。
其中一隻雪鴞瞧著這頭雪豹侷促緊張的模樣,有些壞心眼地忽然發出了“嗚嗚”的叫聲。
雪鴞叫聲本就嘶啞,在靜謐無聲的夜裡更顯突出,透著嘶鳴的穿透力,讓剛剛走到樹底下的許年驚得直接跳了起來,叼著尾巴就邁著亂七八糟的步伐直接一個滑鏟消失在了雪鴞的視野裡。
“砰——”
四處飛濺的碎雪,雪堆中間更是出現了一隻倒黴豹,許年費了一番力氣將自己從厚重的雪堆裡扒拉出來。
被一聲鳥叫嚇成這樣的雪豹,估摸著也少見,但許年也很委屈,他滿臉不知所措地抬頭看向滾落下來的方向,摔得有點疼,但雪豹耐摔,算不上什麼。
隻是這兩三天以來,他已經曆經心酸,現在一隻鳥也欺負他。
就在許年一張毛茸茸的臉上滿是委屈的時候,忽然身體本能地聳動了一下鼻子,似乎是嗅到了什麼味道,他下意識轉過頭看向了距離自己不遠處。
一頭被吃了一部分的岩羊正在雪地上,看得出來肉質還是非常新鮮的,和幾個小時前吃的那點碎肉完全不同。
這是非常新鮮,散發著血腥氣的岩羊!
“這……這是……天無絕豹之路?”許年臉上委屈的表情甚至都還冇來得及褪下,就直接麵臨著這麼大的驚喜砸在了自己的頭頂上。
不過他還是很警惕地觀察四周,冇有半點其他野獸的動靜,他這才壯著膽子湊到了這塊肉旁邊低頭嗅了嗅,果真是差點把他給香迷糊了。
他的肚子在此發出了饑餓的咕嚕聲,之前的那點碎肉對於一頭雪豹而言,簡直隻能算作是塞牙縫。
這纔是大餐啊!
許年張開獠牙,狠狠一口咬在了這隻岩羊的身體上,用力撕扯了一下,可憐的新手雪豹還是第一次這樣的大口吃肉,獠牙運用的都不是很熟練。
他費了一番力氣才撕扯下一大塊肉,咀嚼吞嚥下去後,本來就有些臟兮兮的臉上還糊了一層血,他甩了甩腦袋,再次低頭大快朵頤,但耳朵卻不忘記時刻立起。
好一會兒之後,他吃到實在是吃不下去了,瞅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整隻雪豹幸福感滿滿,甚至蹲坐在地上,尾巴都盤了起來。
他有些滿足地仰起頭,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臉之後,伸出舌頭舔舔自己厚實的爪墊,頗有些意猶未儘的感覺,可惜他的肚子真的是一丁點都塞不下去了。
果然這半路撿到吃的的感覺就是無比美妙,上天還是待他不薄的。
如果不是拖著岩羊這樣的大型獵物走對於目前的許年而言有些吃力,他是真想把剩下的一些岩羊屍體給拖走的。
但許年還是很有自知之明,隻叼走了一塊肉,剩下的都放在了原地。
連吃帶拿的雪豹愉悅的輕輕晃動尾巴尖,咬著嘴裡的食物朝著更遠處走去,他可不敢一直待在這頭岩羊的身邊,難保這血腥味不會引來其他野獸。
果然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雪豹的怒吼聲,隔著這麼遠,許年都能聽出那頭雪豹的憤怒。
“看來是打輸了。”許年分不清這頭怒吼的雪豹和之前打架的雪豹是不是同一頭,他希望是同一隻,畢竟要是這座山有好幾頭雪豹,那對於他而言,絕不是什麼好訊息。
他輕輕甩動尾巴,嘴裡叼著肉便不能叼尾巴了,於是他整個身體都隨著尾巴的晃動而有些輕微走偏,不過不耽誤他趕路。
被認定為“戰敗雪豹”的洛斯簡直氣的渾身的毛都炸開了。
“誰吃了羊!”洛斯怒氣沖沖,將目光投向了剛剛纔飛過來的兀鷲身上,兀鷲隻覺得冤枉,但懶得跟一頭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的雪豹計較。
它張開翅膀直接飛起來,盤旋高空,叫了一聲後乾脆飛走了。
洛斯自然知道不是兀鷲吃的,它第一時間是懷疑那頭狡詐的狼,但很快它湊過去嗅了嗅氣味,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恨聲道:“我記住你的味道了!彆被我抓到你!”
這該死的同類雪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