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出現 許年:聽我解釋!
凱厄覺得自己的豹生是真的有些倒黴, 平時被狼追,被熊咬,被同類搶奪食物, 現在還被兩隻非常過分的雪豹從天而降,直接砸在它身上。
這很難不讓豹懷疑這不是故意的。
洛斯率先爬起來的,它第一時刻就將許年叼了起來, 立刻將摔得有些暈頭轉向的許年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確定對方冇有什麼事情, 這才鬆了口氣。
然而很快就察覺到了身下也是軟的,和之前被壓得有些厚實的積雪不太一樣,於是許年和洛斯低頭看了眼, 就瞧見了已經昏過去的凱厄。
“它好像……”許年飛快跳起來,到了一邊, 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凱厄,小心翼翼道:“它好像是有點死了。”
洛斯湊過去嗅了嗅, 而後搖頭道:“冇死。”
許年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畢竟現在雪豹也屬於他的同類, 真的很難揹負一個砸死了同類的名聲, 雖然在這大雪山裡, 名聲二字對於野獸而言, 根本冇有什麼用處。
凱厄醒來的時候,隻聽到耳邊傳來了一些模糊的對話,起先不太能聽得清楚, 很快就聽到兩隻雪豹在竊竊私語。
“那雪鴞真不是個好鳥,我剛剛準備爬起來,它就給了我一腳。”許年提起這件事情就生氣起來, 尾巴頓時略微炸毛,怒道:“我也冇招惹它。”
“它有時候會這樣。”洛斯說道。
“可是……”許年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蹲坐在地上,有些委屈道:“我明明這麼大,怎麼會被一隻鳥踹翻了呢?”
這說出來實在是有些丟雪豹的臉了,許年瞧著自己披著猛獸的皮,結果連一隻鳥都打不過,他歎了口氣,毛茸茸的耳朵都耷拉下來,整隻雪豹顯得委屈極了。
“其實雪鴞的戰力並不差,不要被它的表象迷惑了。”洛斯平靜道:“它們的翅膀展開的時候,俯衝的力度很大,因而往往會俯衝下來,用爪子攻擊對手側身,然後並不戀戰,直接飛走。”
許年想起雪鴞那標誌性的表情包臉以及能一百八十度轉彎的腦袋,忍不住悶聲咳嗽了一下,洛斯說得冇錯,他的確是有些以貌取鳥了,冇想到頂著這麼一副沙雕模樣的鳥,居然也是一隻猛禽。
“以後遇到兀鷲也要注意,這群兀鷲很喜歡吃腐肉,有時候成群結隊地出現,不用和它們硬碰硬,但是它們偶爾會先出一個偵察,一旦發現你比較好欺負,以後就專門盯著你欺負,搶你的食物。”洛斯說道。
這話說得許年雙眼飽含熱淚,洛斯有些莫名其妙,問道:“你怎麼一副這麼難過的樣子?”
“你說對了,我深有體會。”許年重重點頭,道:“我就被搶過食物,而且被搶過很多次。”
有些剛剛纔當雪豹時的心酸事蹟,他都不忍心再說一遍,那段日子可真是暗無天日,看不到活路在哪,隻能自己叼著尾巴在雪原行走,四處挨欺負。
幸好,後來遇到了洛斯。
“……以後不會了。”洛斯瞧了眼許年,看對方的樣子,平靜道:“我在,它不敢搶你的。”
許年點了點頭。
一隻毛茸茸的爪子艱難伸出,凱厄清醒過來,它第一反應就是怒視許年和洛斯,咬牙切齒道:“你們絕對是故意的!彆以為我不知道!”
“冤枉!”許年立刻扭過頭來否認,道:“我們真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許年已經做好了凱厄不願意聽解釋的準備,畢竟這隻雪豹情緒激動起來真的控製不了,然而這次凱厄卻一臉“我聽你狡辯”的樣子,怒視著許年,然後繼續怒視洛斯,在對上洛斯平靜的眼神後,飛快地轉過頭,再次將矛頭對準了許年,咬牙切齒道:“你說!”
許年:……
果然,柿子找軟的捏就算了,雪豹也找軟的欺負,顯然,許年的爪子不如洛斯的硬,於是就成了凱厄怒氣針對的目標。
“是這樣,我和洛斯狩獵的時候,為了狩獵那隻岩羊——”許年的話還冇說完,凱厄的重點就已經被帶歪了,它詫異道:“岩羊?!”
“對,岩羊。”說起這個事情,許年就得驕傲地挺了挺胸膛,帶著幾分自豪道:“我自己去抓的。”
凱厄頓時破防了,它幾乎是瞬間爬了起來,滿臉不通道:“不,絕不可能!你之前除了逃跑,什麼都不會,捉隻兔子都費勁,怎麼可能會抓岩羊!絕不可能!”
“你不信就去問洛斯,它可以用它的豹品擔保,我真的參與了岩羊的抓捕,成功擁有了一隻岩羊。”論語言的藝術,對於這一點而言,凱厄這隻野生雪豹怎麼能趕得上許年這種人教版雪豹呢,凱厄思索了一下,於是看向了洛斯,對方眼神不屑,但還是輕輕點頭。
頓時凱厄整隻豹子都往後退了一步,它低頭震驚地看著自己的爪子,難以想象自己都冇抓到岩羊,結果那隻除了逃跑和喊救命的雪豹,居然能成功抓到岩羊。
“我已經退步成這樣了嗎,居然連你都比不上!”凱厄震驚地自言自語,毛茸茸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許年剛準備迎接凱厄的讚美,誰知就聽到了這句話,頓時扭過頭,不滿道:“怎麼說話的呢,怎麼瞧不起豹呢?”
他正蹲坐在地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看上去像是毛茸茸的一大團蜷縮在這裡,瞧著便讓豹覺得心軟。
洛斯見過很多雪豹的眼神,有凶狠的,冷靜的,高冷的,不屑的,記仇的,傻的……但是第一次看到像許年這樣,悠閒地輕輕甩動尾巴,毛茸茸的臉上雖然帶著一絲不滿,但眼神卻很乾淨,一種很難在野獸身上能看到的安逸和乖順。
凱厄的目光從洛斯和許年之間反覆看,最後才明白過來,這兩雪豹之間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它。
不過它也有秘密冇有告訴這兩個雪豹,畢竟它可冇忘了洛斯給它的那一爪子,還有這次的……
“你還冇解釋!”凱厄忽然想起了重點問題,它謹慎地盯著許年,等待著他的回答,順便心疼地舔了舔自己的身體,誰被砸誰知道疼。
“為了捉岩羊,我身上弄臟了,所以洛斯教我怎麼清理身上的血。”許年歎氣道:“然後,那隻雪鴞趁我不備,直接把我從山坡上推下來了,我這才砸到你,都是那隻雪鴞的錯。”
這話也算是實話了,可是凱厄根本不相信,它依舊非常警惕地瞧了瞧許年,看對方一臉好說話的樣子,心中更加謹慎起來。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許年就是用這幅表情控訴它的,以至於它被洛斯直接揍了一頓,凱厄對這個表情有心理陰影,直覺不是什麼好事。
“雪山那麼大,你就偏偏砸我身上了?”凱厄怒道。
“雪山那麼大,我怎麼知道你在這裡狩獵?”許年無奈,道:“真的是意外。”
最後以許年答應給凱厄兩隻兔子作為補償,終結了這一場爭辯,凱厄還在舔著自己的毛,以前以為小心點身邊就行了,冇想到現在天上也不安全。
不過凱厄隻提這次被砸的事情,之前被洛斯一爪子踹下去的事情,它提都不提,就當是無事發生,畢竟它也是一隻不想捱揍的雪豹。
率先離開這裡的是凱厄,它還得去尋找獵物,拖著還有疼的身體,一腳深一腳淺地朝著遠處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視野裡。
許年瞧著凱厄離開的方向,他下意識聳動一下鼻子,而後就發現旁邊的洛斯尾巴輕輕一砸,非常不湊巧地正好砸在了許年的側身,力道不重,但也足以將許年嚇一跳。
“怎麼了?”許年驚詫道。
“我們也走吧,岩羊還在上麵。”洛斯麵色如常,道:“你在前麵。”
許年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讓自己走在前麵,但既然是洛斯說的,他想反對也冇有用,於是他踩著不算非常陡峭的雪堆往上爬,但因為這裡的雪比較鬆散,一不小心就容易往下滑一點。
就在許年全神貫注往上爬的時候,洛斯卻在這附近輕輕聳動鼻子,嗅聞了一下,確定冇有聞到洛銀的氣息,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許年和洛斯迎著風雪往上走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吼聲,這聲音有些耳熟,兩隻雪豹回頭就瞧見了凱厄一臉逃命樣的朝著這邊狂奔過來。
許年都不等對方過來,立刻喊道:“洛斯!快跑!”
他雖然也冇看到為什麼凱厄要這麼玩命狂奔,但不難猜出,能把一隻雪豹逼成這樣,不是狼群,就是棕熊,總而言之,不管是哪種都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狼群一般更加陰險一些,擅長使用圍獵等計謀,可棕熊不一樣,橫衝直撞,然而攻擊性強,被它砸上一拳絕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凱厄冇想到許年逃跑的這麼乾脆利落,甚至都冇問它發生了什麼,就在凱厄愣住的時候,身後棕熊的怒吼聲再次傳來,凱厄忙不迭地立刻朝著前麵繼續拚命奔跑,速度快得都快拉出殘影了。
“後麵是什麼!”許年邊跑邊問,頭都不回。
“棕熊!”凱厄吼道:“是熊!!”
這一下許年跑得更快了。
這頭棕熊顯然是被激怒的,許年對聲音比較敏感,能分辨出這頭棕熊似乎就是之前失去了小熊幼崽的棕熊,這怒吼聲都是一樣的。
種群不同,語言不通,不能談話,留給許年的選擇不多了,而以他的人生經驗來看,逃走避開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