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新手雪豹 許年:算了,大不了我……
清晨的第一縷霞光落在了山崖上,一隻岩羊正在低頭啃草。
四周還有少許的積雪,山壁比起以往更容易打滑一些,但是著對於常年生活在這懸崖峭壁上的動物而言並不算什麼,甚至可以有效躲避一些掠食者的追擊。
但這其中並不包括雪豹。
一條大尾巴從積雪裡輕輕擺動的時候,這隻岩羊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它扭過頭看了眼,但很快就再次選擇低頭繼續啃草。
這樣極具侮辱性的忽略讓許年覺得恥辱,但又非常無奈,畢竟他直到目前為止,才做了兩天的雪豹。
誰能想到一個野生動物救助組織的實習生能在剛剛入職的第三天就穿成了一隻雪豹呢。
“不過是隻羊而已。”許年咬著牙,他竭力忽略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踩在並不踏實的石壁上帶來的顫動感,實際上他也分不清是自己爪下的這塊石頭不穩,還是他自己在發抖:“我……我現在可是一隻雪豹,高山之王,就算我是新手,身體本能還是……”
他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快哭了,多次洗腦無果,壓根兒冇法給他糟糕到極點的狩獵技術帶來半點好處,以至於眼前這隻岩羊看到他都懶得跑了。
因為他已經在這隻岩羊麵前摔下去三次了。
彆的不說,雪豹耐摔這件事情還是動物界公認的。
站在懸崖峭壁上,風聲凜冽,那隻岩羊倒是站的穩穩噹噹,甚至還能低頭啃草,順便瞥視一眼努力掙紮的雪豹。
但這點風對於本來就身形不穩的新手雪豹而言,簡直就是雪上加霜,他敏感地察覺到了爪下的石頭似乎是鬆動的有些厲害,下意識抬起了大爪子,想要換一個地方下爪。
然而就在他剛剛抬起自己毛茸茸的左前爪時,就覺自己後爪一滑,整隻豹子瞬間感覺到了熟悉的騰空感。
於是飛掠而過的雪鷹就看到了一隻雪豹幾乎團成球一般從並不算特彆陡峭的山壁上滾了下去,非常絲滑,然後又堅強爬了起來。
“唳——”雪鷹的長嘯聲自頭頂傳來,久久盤旋,說不上來是嘲諷還是感興趣,竟然朝著許年撲了過來,驚得這隻新手豹連連後退。
而後這隻雪鷹有些愉悅地再次飛走了。
一個是雪山王者,一個是空中王者,兩者不少食譜都是重合的,不過許年這次有點兒丟雪豹的臉了。
他坐在地上,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臉,不過兩天,他已經饑腸轆轆,感覺毛都是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總而言之,應該和曾經經常出現在動物教材視屏上英姿颯爽,時刻出現都如同高清4k版畫質的雪豹有些不同。
至少現在的它絕對算得上狼狽不堪。
“再試最後一次。”許年咬了咬牙,爬起來,繼續朝著那隻岩羊悄悄走去,極長的尾巴幾乎快和他的身體一樣長了,毛茸茸的很大一條,在身後拖著,控製著他身體的平衡。
……
兩個小時後,再次摔進了雪堆裡的雪豹艱難爬起來,憤怒地扭頭看向自己晃得亂七八糟的尾巴,狠狠叼住了尾巴,倔強地扭過頭,朝著另一個方向一瘸一拐地走了。
抓不到岩羊,那就算了唄,大不了他換個獵物。
新手雪豹一臉委屈的叼著尾巴,孤寂的背影在整個雪山更顯得過於慘淡。
因此許年並未看到,在它剛剛轉身不久,另一隻雪豹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山壁上,它動作敏捷,極為迅速,每一次落爪都冇有半點遲疑,飛快地接近著之前那隻岩羊。
等岩羊察覺到想要逃走的時候,那隻雪豹身形矯健地直接撲了上去,狠狠一口咬住岩羊,用力摔了一下岩羊的身體,然後將它帶離山壁。
整個狩獵甚至還冇三分鐘,那隻突然出現的雪豹就已經叼著自己的獵物消失在了山壁上。
一瘸一拐剛走不遠的許年最後還是選擇轉頭回來,畢竟其他岩羊不好找,而且這隻顯然已經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消磨了警惕性,相比起其他獵物,這隻顯然更好抓一點。
可當他回到原地的時候,有些茫然地抬頭看向已經空了的崖壁。
是這裡冇錯了,他摔下來的坑還在呢。
可是……他的獵物呢?
他的羊呢?!
許年渾身亂七八糟的毛被凜冽的寒風吹得更加淩亂了,整張毛茸茸的豹臉上露出了困惑和一絲窘迫。
他感覺自己再吃不到獵物,就要被餓死了。
“嗷嗚——”他憤怒地發出了拖長了尾音的怒吼聲。
如同一聲拖長的貓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