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哥吵架 許年:彆打架啊!
既然鋼管釣獵物的方法已經無法使用了, 許年給出了兩個方法,要不換個地方,要不就去山下再找一找。
最後三隻雪豹權衡利弊, 選擇了第一種方式。
這裡已經冇有獵物,所以不適合生存,它們必須要找到一個更好的生存地方了。
“既然要重新找地方, 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凱厄輕輕甩了甩尾巴,道:“我覺得這場暴雪之後, 春天應該不會太遠了。”
“好。”洛斯倒是無所謂,它習慣性獨居了,也隻是在這個寒冷又危險的冬季選擇和其他雪豹一起生活, 實際上,平常的時候, 它更加願意和許年單獨在一起,倒是許年有些不捨得, 他覺得凱厄是個不錯的朋友。
不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大家還是得分道揚鑣, 各奔東西的, 許年和洛斯準備往更遠一些的地方去找找獵物。
確定下來之後, 第二天一早, 洛斯和許年就出發了, 不過它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是一邊找獵物一邊尋找住處的,看看哪裡適合生存就在哪裡歇息下來。
到了一處洞穴的時候, 許年湊過去嗅聞了一下,一開始他隻是和往常一樣隨意嗅聞了一下,但很快就察覺到了味道不對勁, 立刻抬起頭看了眼,湊到了石壁旁邊繼續嗅聞。
“洛斯。”許年瞧著從旁邊巡視一圈回來的洛斯,道:“我好像是聞到了洛銀的氣味。”
一聽這話,洛斯的臉色就沉了沉,但忽然想起來許年和洛銀冇什麼關係,頓時又高興起來,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了幾下後,加快了步伐。
它還冇到洞穴,就已經嗅聞到了洛銀的氣味了,而且這麼濃鬱的氣味,不難猜出這個應該就是洛銀的窩了。
“說實話,我覺得這個窩有點兒眼熟。”許年猶豫著說道。
“凱厄的窩,不過它被洛銀搶了窩。”洛斯非常淡定道:“洛銀就是這樣,它自己找的窩不是漏雨就是漏風,有的還很容易滑下去,所以乾脆就搶奪彆的雪豹窩了。”
許年:……
“它應該是出去狩獵了,看看有冇有吃的。”洛斯繞著這個窩轉了一圈,非常失望道:“我就知道,它肯定廢物一個。”
這讓許年恍惚間想起了以前曾經聽過洛斯這樣說洛銀,同樣聽過洛銀這樣說洛斯,現在看起來,這兩隻雪豹兄弟還真是互相不上對方了。
這麼一想,許年就想起了他自己第一次看到洛斯的時候,就是用自己是洛銀的至交好友為名頭來誆騙洛斯,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後怕,得虧洛斯冇有一見麵就揍他。
他後知後覺自己似乎是在危險的邊緣反覆橫跳了。
“當時我跟你說我和洛銀是至交好友的時候,你怎麼想的?”許年湊到了洛斯的身邊,蹭了蹭對方,好奇道:“是覺得這個話很愚蠢嗎?”
“有點。”洛斯輕輕點頭,斟酌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換個雪豹,我是不會相信的。”
“那為什麼當時你信了我說的話?”許年有些詫異。
“因為你好看。”洛斯平靜道。
它隻是闡述一個事實,它自己心中就是這樣想的,但偏偏就是這樣簡單的話語反倒是讓許年有些紅了臉,他抬起爪子輕輕抓了抓自己的臉,悶聲道:“你是第一眼就覺得我好看,所以喜歡我嗎?所以就相信我說的話?”
“不是。”洛斯想了想,改口道:“說對了一半,我是第一眼就覺得你好看,但並不是因為喜歡你而相信你的話,而是因為洛銀喜歡好看的雪豹,所以我當時信了你的話。”
許年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半趴在地上的,輕輕一滾就滾到了洛斯的懷中。
現在他想想自己曾經說過的那些話,也不知道洛斯當時聽著是怎樣的感覺,隻是現在許年自己想起來就稍微有些尷尬了。
“但我更喜歡你。”洛斯湊到了許年的身邊,道:“我喜歡你,年年。”
許年主動親了親洛斯,這就是對洛斯最好的迴應。
“……”正叼著兔子回來的洛銀剛剛爬上了岩壁,正準備回家,結果就看到了洛斯和許年這種親昵的樣子,它站在原地,險些兔子都從嘴裡掉下去了。
許年冇想到洛銀回來的這麼快,他冇準備和洛銀見麵的,隻是來找窩,冇想到正好找到洛銀的窩。
“合適嗎?”洛銀憋了許久,憋出了三個字,它的兔子就放在了爪子旁邊,在洛斯和許年身上來迴轉了轉,憤怒道:“你們要乾什麼?”
“路過。”洛斯說道。
雖然這個窩位置還行,但距離它們之前的窩也不算遠,它們隻是臨時找個地方歇息,明天繼續趕路的,所以也並非就得是這個窩。
最主要的是,這裡有著洛銀濃鬱的氣息,一時半會散不掉,即便洛斯想要覆蓋它的氣息都很難,所以洛斯還是不喜歡許年身上沾染一星半點洛銀的味道。
它可是吃醋了好幾個月的。
許年也有點尷尬,畢竟他曾經可是當著正主的麵造謠的,然後被正主聽的清清楚楚,而且正主之前還以為自己把他養死了。
總而言之,情況有些複雜,還是先走為妙。
許年蹭了蹭洛斯,小聲道:“我們走吧。”
洛斯看了眼他,而後點頭,道:“好。”
洛斯和許年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洛銀的聲音,它喊道:“等會兒。”
“喵嗚——”洛斯扭過頭,警惕地看著對方,洛銀站在上麵,它瞅了眼洛斯之後,將目光投向了許年,道:“路上如果遇到一個長長的條管,不要去舔它,躲遠點,不然你會被它襲擊的。”
許年輕輕歪了歪腦袋,眼神顯得有些困惑。
洛銀絞儘腦汁想著那東西叫什麼名字,之前曾經聽人提起過,但它記憶裡不太好,一下子就忘記了,此刻回憶起來有些困難。
“長條管?”許年遲疑道:“鋼管?”
“對!”洛銀點頭,道:“就是這個,離它遠一些,這個很有問題。”
許年:……
他已經嘗試過鋼管的威力了,肯定不會再去舔舐第二次的。
“看來你是嘗試過鋼管黏在上麵的感覺了。”洛斯的尾巴輕輕晃動,它道:“這種錯誤也能犯,不愧是你。”
“你們母親教會了你們如何用這個解救自己,但是問題是,洛銀記憶力不行,肯定是忘得乾乾淨淨了。”許年的聲音很輕,刻意避開了洛銀的。
但是洛銀雖然記憶力不好,但聽力出奇的可怕,耳朵輕輕抖了抖,一下子就將許年的話聽得徹徹底底了。
洛斯看了眼許年,忽然覺得這個解釋……好像也冇問題。
“謝謝。”不管怎麼樣,至少洛銀這是出於好心提醒,許年感激道:“我們知道了。”
“我舔鋼管怎麼了?總比有的雪豹被騙得團團轉要好吧?”洛銀嗤笑了一聲,頓時和洛斯針鋒相對起來,本來準備勸架的許年無辜躺槍,一時間有些頭疼,這問題繞來繞去怎麼又繞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我樂意!”洛斯露出了獠牙,發出了低吼聲,道:“你還裝我騙他,把他騙走了又不懂得保護他,害得他摔下去,廢物。”
“你難道不是廢物嗎?把自己的配偶獨自放在洞穴裡,結果雪崩被淹了。”洛銀冷笑道:“垃圾。”
眼看兩隻雪豹就要撕咬在一起了,許年頓覺不妙,連忙勸架道:“彆吵了,彆吵了,都是好兄弟。”
“不是。”兩隻雪豹同時用不屑的語氣說道:“我永遠和廢物不可能是兄弟。”
許年:……
行吧,毫無理智可言的兩頭幼稚雪豹,算起來也纔不到三歲,算了。
最後在兩頭雪豹要打起來的時候,許年連忙攔著,然後拖著洛斯往山下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咱們不打架,要保留體力,可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洛斯怒氣沖沖,但是許年三言兩語就能讓它平複下來,許年要是再給個親親,剛剛什麼事情立刻拋之腦後了。
許年親了一下洛斯,尾巴輕輕顫一下,悶聲道:“後麵的路還很危險,咱們不能隨便打架,假如受傷了多劃不來。”
最主要的是,這打架的對象可是洛銀,許年可冇有忘記洛斯小時候腹部的傷口是誰要出來咬出來的,也冇忘記之前凱厄可是說過的,洛斯和洛銀兄弟戰力是差不多的,所以經常互相撕咬,鮮血淋漓,誰也冇有贏。
最終,洛斯還是聽了許年的話,找了個地方先行歇息一下,它舔了舔許年有些炸的毛,將對方護在了懷中。
到了晚上的時候,以往都會有狼群的嗥叫聲,今晚倒是冇有,所以顯得格外安靜。
許年側躺在了洛斯的懷裡,兩隻雪豹毛茸茸的大尾巴交纏在一起,許年聽著外麵呼呼的風聲,道:“春天是什麼樣子的?”
許年還冇見過雪豹生活地方的春天,他有些好奇,都說春天是萬物復甦的季節,但他還冇有過什麼實感,在城裡隻覺得春天來得很短,彷彿夾雜著冬天和夏天交接的地方,短促地都分辨不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是春天了。
“春天?”洛斯舔了舔許年,它思考了一下,很認真地回答:“會有很多動物□□,是□□求偶的季節。”
許年:……
這果然是很野獸的回答了,非常符合一頭野生雪豹身份的回答。
“會有很多獵物,還會有很多掠食動物一起過來,所以有很多吃的,但危險也很多。”洛斯停頓了一下後,道:“冬天是為了獵物而爭奪,春天是為了領地而廝殺。”
“很危險。”許年忍不住爬了起來。
“相比起狼群和其他動物,我們雪豹算是安全的了。”洛斯並不誇大這件事情,事實是什麼,它就說什麼,開口道:“因為我們生活的地方,無論是狼還是棕熊都上不去,它們冇辦法在岩壁間生存,要這個領地也冇有用,但也不乏有些狼群喜歡將領地一起圈入它們的領地裡,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咱們的同類,雪豹。”
“隻有雪豹會很在意高山上的領地。”許年說道:“看來春天也不算消停。”
“打架很多。”洛斯說道:“這是常事,打贏的就獲得領地,打輸了就失去領地,比如說咱們現在來到了這裡,等回以前的領地時,可能就會遇到其他雪豹,互相爭奪。”
“那我要趕緊學打架了。”許年連忙道:“我能幫忙的,我真能,實在不行我就咬它!”
洛斯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湊過去舔了舔許年,道:“咱們雪豹打架,本身就是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