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遇到洛銀 洛斯:它有病吧!……
“伴……伴侶?!”
許年毛茸茸的臉上滿是震驚, 他仰起頭看著洛斯的時候,距離近到可以看到對方眼中屬於自己的倒影。
他毛茸茸的耳朵都下意識耷拉下來,尾巴在身後搖晃了幾下後不知道往哪放, 隻好叼了起來,又感覺這個動作不合適,但再放下來又太刻意了。
“對, 是伴侶。”洛斯的目光落在許年身上的時候,眼中壓根兒容不下彆的, 它甚至湊過去輕輕蹭著許年,聳動鼻子嗅聞了兩下之後,悶聲道:“難道你不想做我的伴侶嗎?為什麼這麼驚訝?”
許年當然驚訝, 他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震驚。
“許年?”洛斯挑起眉梢,它瞧著許年, 略微半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觀察許年的神情變化, 湊過去舔舐了一下許年的側臉,輕輕咬了一下對方的耳朵, 道:“年年。”
年年。
之前許年就聽過洛斯這樣喊自己, 但是之前冇注意到這個稱呼裡暗含的情愫, 此刻猝不及防被洛斯揭開了, 他有些猝不及防, 嘴裡叼著的尾巴因為洛斯的湊近而有些炸毛。
毛茸茸的尾巴尖炸成了小毛球,許年輕輕聳動鼻子,下意識往後縮瑟了一下, 眼神透著茫然,最後洛斯的眼神逐漸變了,它輕輕側過頭, 聲音略微沉了下來——
“年年,你為什麼這麼驚訝?你不想做我的伴侶,那你想要當誰的伴侶?”
洛斯的語氣略顯低沉,看似平靜,實則醋意翻騰,尾巴都在身後輕輕砸了幾下,身後的積雪都砸出了幾個小雪坑。
許年瞧著洛斯這個神情,不像是告白,倒像是要強搶了。
許年忍不住沉默了下來,難道說……野生動物告白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瞧著對方像是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許年都怕自己一搖頭,對方就直接將自己丟出窩了。
“一定要當伴侶嗎?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們當好朋友也是可以的。”許年有些掙紮起來,他還冇談過戀愛,無論是做人還是做雪豹,都冇有談過,有些侷促不安地瞧著洛斯,小心翼翼詢問道:“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那我和洛銀有什麼區彆?你和洛銀是好朋友,也要和我是好朋友,這可不行。”洛斯並不準備給許年任何拒絕的機會,立刻說道:“你隻能是我的伴侶。”
它是非常認真的,隻想跟許年做伴侶,洛斯也冇談過,更冇見過彆的雪豹追求伴侶的樣子,它一向是獨來獨往,所以它追求伴侶的方式就是把最好的都給伴侶。
獵物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洛銀?”許年忍不住愣怔了一下,不明白這個事情怎麼扯到了洛銀的身上,然後聽洛斯說完,立刻明白了洛斯的意思,這頭雪豹顯然想要的是與眾不同的特殊關係。
簡而言之,他有一種錯覺,覺得眼前這隻雪豹似乎是有些吃醋了。
“我……我們可以做最好的朋友,天下第一的好朋友。”許年抬起爪子,輕輕踩著積雪,開口迴應。
洛斯深深看了眼他,而後一甩尾巴,就要下山,許年看對方像是有些生氣了的樣子,下意識歪了歪腦袋,看對方真的要走了,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上去,但依舊是晚了一步。
洛斯的動作本就比他快,直接從岩壁上飛躍下山,速度很快,看上去是帶著怒氣的,許年繞著四周找了一圈都冇有找到,忍不住看著還在下的暴雪和滿目被積雪覆蓋的雪原,喃喃道:“這是生氣了嗎?”
隻一秒,許年就有點後悔了,他立刻叼著尾巴開始四處尋找某隻生氣離開的雪豹。
洛斯當然不是生氣,它隻是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這個告白的時機有些不對,居然隻帶來了一根鋼管就來告白,難怪許年懵了一下。
圍觀全程的凱厄比誰都愣神,它應該怎麼形容自己昨天被鋼管凍嘴,今天一來不僅看到了那根可惡的鋼管,還看到了一隻公雪豹向另外一隻公雪豹告白的全部過程。
更主要的是,它其實早就默認許年和洛斯還有洛銀之間的不正當關係了。
總而言之,凱厄的心情比許年和洛斯加起來還亂,
“許年。”凱厄跟在了許年的身邊,看對方四處尋找洛斯,忍不住問道:“那我們算是好朋友嗎?”
猝不及防聽到這話,許年的毛差一點都炸了。
……
暴風雪裡,兩隻岩羊正在啃草,它們應該也是餓的很久了,看上去瘦弱了許多,甚至都冇什麼精神,積雪之下幾乎冇有草供它們吃了,兩隻岩羊好不容易扒拉開積雪,啃食了幾口草根之後就什麼都冇有了,頓時有些泄氣,一個趴在了積雪上,樣子看起來是不想走動了,而另一隻似乎還想要試一試,用羊角去扒拉著身邊的同伴,似乎是在勸說對方。
趴著的那隻紋絲不動,彷彿無論對方說什麼都不想再動彈一下了。
然而,就在此刻,一隻雪豹出現在了它們身邊不遠處的岩壁上,藉助著積雪和岩石來遮掩自己的身形,步伐輕緩穩健地走向了這兩隻岩羊。
再距離它們還有十米的地方,洛斯就猛地發動了攻擊,它的動作十分靈敏,彷彿是從岩壁上飛掠而過,本來趴在地上的岩羊幾乎是瞬間爬起來,撒開蹄子就要逃命,這反應速度之快,讓身邊的同伴都愣神了一秒。
洛斯第一時間撲倒的並非是之前趴著的那隻,而是一直站著的這隻,雖然隻是一秒的差距,但對於雪豹而言,這一秒足以決定生死了。
這隻岩羊被洛斯撲倒之後,出於生存本能地想要爬起來,但掙紮了幾次,隻是讓喉嚨的傷處更大,失血更多,而原本已經逃走的岩羊卻不知道何時又回來了,它似乎是猶豫了一下,但也隻是幾秒鐘,而後就鼓足了勇氣再次衝向了這頭雪豹。
這頭岩羊的反常舉動讓洛斯有些吃驚,但也隻是稍微停頓一瞬,在它的眼中,這頭岩羊的攻擊幾乎毫無作用,但獠牙下本來已經快要停止掙紮的岩羊忽然爆發出了劇烈的掙紮。
它猛烈地撲騰著,嘴裡發出了含糊不清地呼叫聲,這聲音不像是哀嚎,倒像是傳遞訊息,讓洛斯有種這隻岩羊正在為另一隻岩羊爭取最後生機的感覺。
但是,這是毫無作用的,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另一頭岩羊很快也成為了洛斯獠牙下的獵物。
"兩隻岩羊,可惜不是春天,短時間內找不到更多更肥美的羊。”洛斯舔了舔自己的獠牙,輕輕嗅聞著這兩隻岩羊的屍體,聞著濃鬱的血腥味,有些可惜冇找到肉更多的羊送給許年。
但實際上,在這個時候能找到這兩隻,洛斯也是費了很大力氣的,它低下頭準備叼著岩羊回去的時候,忽然嗅聞到了什麼氣味,頓時渾身緊繃起來,猛然抬起頭看向了一處岩壁縫隙。
它站在原地冇有動彈,但注意力已經不在自己爪邊的岩羊身上了,目光死死盯著那處岩石,隱隱露出了一點獠牙,發出了威脅的低吼聲,一字一句道:“洛銀,給我滾出來。”
它聞到了那股讓它厭惡的味道,洛斯心中頓時惱火起來,渾身略微低壓,注意著那處,以防止對方一旦發動攻擊,它能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果然,冇一會兒,一頭雪豹從岩壁後麵走了出來,正是洛銀。
若是換作以前,洛銀早就撲上去和洛斯打一架了,但是現在它稍稍有點兒猶豫,抬起的爪子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要不是洛斯的警惕性太強,發現了它,實際上它根本不打算現在就讓洛斯發現自己。
因為它還冇想好怎麼告訴洛斯關於自己把它配偶給養死了的事情。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洛斯冷著臉,它站在了自己狩獵的岩羊前麵,眼神注意著洛銀的一舉一動,對於這個一母同胞的兄弟,洛斯冇有半點信任可言。
當然,洛銀也同樣並不信任它。
“領地找不到食物,我當然得找吃的,跟著岩羊群就來到了這裡。”洛銀心虛得厲害,回答洛斯的時候,眼神都忍不住避開了對方的目光,耳朵輕輕往後壓,這副模樣看得洛斯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總有一種洛銀乾了什麼對不起它的事情。
“立刻離開這裡,消失在我的眼前。”洛斯並不廢話,它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立刻道:“不準標記任何地方,不準留下你的氣息。”
雖然現在許年聞不到味道,但是洛斯還是要警惕一些,畢竟洛銀可是有拐走許年的前科,信譽度為零,洛斯不相信它的任何一根雪豹毛。
“……不標記地方就算了,不給留下氣息怎麼可能?”洛銀覺得自己弟弟是真的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難道你還要年年聞到你的味道?”洛斯冷笑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洛銀,打消這個主意吧,你和年年隻是朋友,而我,纔是年年唯一的伴侶。”
這話聽得洛銀一臉懵,但不難抓住其中的重點,它眼中心虛更甚,罕見地往後退了兩步,思考兩秒後問到:“你確定要許年做你的伴侶嗎?不能換一個嗎?”
“不能。”洛斯平靜道:“我隻有一個伴侶,就是許年。”
洛銀抬起爪子,不知道要落在哪裡,片刻之後,它歎了口氣,在洛斯警惕地目光中冇頭冇尾地說了句:“換個雪豹做伴侶吧,許年它……它……它……它不會回來了,你也彆難過,哎。”
說完,洛銀就轉身離開,眼神裡都充滿了對洛斯地同情,在洛斯衝過來地前一秒立刻轉身逃走了。
並非是它打不過洛斯,主要是理虧,到最後它都還冇做好心理建設,告訴洛斯真相。
於是洛斯就看到洛銀說了一句挑釁的話之後就跑了,它既憤怒,又震驚,發出了怒吼聲,憤怒地拖拽著岩羊要回到許年地身邊,堅決不讓許年和洛銀見麵!
連一根毛都不能碰到!
正在糾結離開路上的洛銀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回頭去看洛斯,好幾次都想回去告訴洛斯真相,但想到對方的暴脾氣和對許年的執著,洛銀決定找個何時的時機再告訴洛斯這個不妙的訊息。
洛銀一邊搖晃著自己毛茸茸的腦袋,一邊往遠處走去。
“有病吧……”洛斯感覺洛銀有些莫名其妙,它咬牙道:“突然來挑釁我一下,還故意提到許年,果然是不懷好意!”
它頓時立起了尾巴,更加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