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豹命了! 凱厄:豹解決不了,需要狗……
“嗯……嗯???”
起初許年並未理解這句話的問題在哪, 就當他準備放下嘴裡的鋼管時,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鋼管黏在了他的嘴裡,吐不出來了。
許年頓時嘗試用爪子扒拉一下, 可惜越扒拉越疼,但是鋼管還冇有半點動靜,他頓時驚慌地看向了凱厄這邊, 就瞧見了和自己同樣驚慌的眼神。
兩隻慌張的雪豹叼著鋼管四目相對,一時間誰也不知道怎麼辦。
“你能吐出來嗎?”凱厄叼著鋼管, 含糊不清地說道。
“不能。”許年苦著臉,耳朵都耷拉下來了,道:“我感覺黏我嘴裡了。”
“這是什麼東西?”凱厄非常不理解。
“鋼管, 就是……”許年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關於東北鋼管凍人事件, 每一個東北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但問題是許年不是東北的, 南方常年不下雪,就聽說過, 但是從冇見識過。
他頓時傻眼了, 再次看向凱厄的時候, 眼神裡的絕望讓凱厄渾身的毛都炸開了, 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兩隻雪豹就這樣趴在了冰天雪地裡, 嘴裡含著鋼管,許年用爪子扒拉幾下差點把舌頭弄出血了之後,就立刻放棄使用這個方法了, 轉而道:“含著它,含著試試,用嘴裡的溫度看看能不能弄開。”
他完全冇有這個經曆, 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應該如何處理,隻聽說過要用熱水澆一下,但問題是這裡冰天雪地的,哪來的熱水,除非有人在。
但是牧民早就離開了這裡,許年毛茸茸的耳朵無力耷拉著,尾巴也垂在了身後,輕輕拍了拍雪地,這件事情,感覺豹有點解決不了了。
人教版的豹也有點無能為力。
“我感覺不行啊。”凱厄試圖用許年的方式去推開這個鋼管,但毫無用處,它下意識聳動了兩下鼻子,發出了低吼聲,但含著鋼管而發出的低吼聲像是一種大貓悶悶的嗷嗚聲,一點氣勢都冇有。
“你說咱們現在這個情況,還有救嗎?”許年悶聲問道。
“我覺得還是有救的。”凱厄堅持道:“等到春天,冰雪融化的時候,這個玩意……鋼管,肯定就能掉下來了。”
許年:……
他覺得這個問題可能不應該去詢問凱厄。
就在兩隻雪豹並排趴在了積雪上,尾巴一起翹著,努力扒拉鋼管的時候,一隻雪鴞在樹杈上觀察許久了,它輕輕歪了歪腦袋,從樹杈的分岔點跳到了前端,啄了啄胸脯上的毛,然後繼續盯著那兩隻雪豹看,怎麼看怎麼奇怪。
又一隻雪鴞飛來之後,兩隻雪鴞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而後試探著張開翅膀落在了雪地裡,朝著兩隻雪豹的身後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尾巴後麵涼涼的。”凱厄忽然說道,畢竟這個姿勢,它也冇法去觀察自己的尾巴後麵。
“正常,可能是風吹的。”許年說道:“這寒風呼啦呼啦的,誰尾巴後麵不涼啊。”
“不是,這種感覺和風吹的不一樣,反正有點不對勁。”凱厄是真的很想努力看看自己後麵尾巴怎麼了,但是它竭儘全力都冇辦法,想要叼起自己尾巴都很困難,隻能選擇了放棄,最後歎氣道:“跟你說不明白,有種怪怪的感——”
凱厄的話音未落,就忽然喵嗚地叫了一聲,嚇得旁邊的許年一個激靈,渾身的毛頓時炸得毛茸茸的,瞬間試圖扭頭去看凱厄,但也隻能用餘光斜睨一眼對方,問道:“你怎麼了?”
“不知道,好像被什麼玩意紮了一下。”凱厄怕許年不理解自己的意思,立刻補充了一句:“尾巴。”
似乎是擔心許年還不清楚具體位置,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屁股。”
許年沉默了一下,他安慰道:“可能是有岩石突起的地方,也許是草根也說不定,還有可能是枯枝。”
“不是,是鳥在啄我!”凱厄憤怒了起來,尾巴頓時甩了甩,果然看到了兩隻雪鴞在旁邊蹦躂,要是換做以前,雪鴞哪敢這樣,但是它們試探之下發現這兩隻雪豹好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頓時囂張起來了。
許年也連忙後後爪踢雪,試圖驅趕這兩隻雪鴞,有時候鳥類就是很煩,總是在雪豹束爪無策的時候雪上加霜!
“所以我說我討厭這些破鳥是有理由的。”凱厄怒道:“它們是真的很煩!”
幸好雪鴞隻是來試探一下,那些積雪往它們身上撲騰,它們也擔心會踹到自己,所以乾脆重新飛回了樹杈上,但許年和凱厄都緊繃著後背,不敢放鬆。
“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現在是鳥,就怕遇到了一個狼或者是棕熊之類,咱們可就有大麻煩了。”許年說道。
他一說起這個,凱厄就立刻點頭,它道:“好!”
但很快,凱厄它們就遇到了一個大麻煩,許年再次對自己的烏鴉嘴有了一個新的認知,因為很快它們就發現本來再次發動進攻的時候,剛剛落到雪豹的身上就立刻飛了起來,甚至有一種急匆匆的感覺。
凱厄冷笑道:“算它們跑得快,不然我吃了它們。”
但是許年總覺得這鳥飛得有些匆忙,倒像是在躲避什麼,他心中有些不安起來,低聲道:“要不咱們先回去吧。”
“怎麼回去?”凱厄悶聲問道。
“挪回去。”許年歎氣道:“慢一點吧。”
“等會兒。”凱厄忽然開口,它忽然聳動鼻子,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這模樣看得許年更加不安了,他也試圖聳動鼻子,不過什麼都聞不出來。
凱厄忽然尾巴毛都炸開了,它立刻道:“不對,這附近有狼的氣味。”
它發出了警告的低吼聲,許年也立刻跟著身子壓低,嘴裡雖然含著鋼管,但是不妨礙它們威脅警告對方,果然冇一會兒,就從岩壁後麵看到了狼的身影,不過好在對方看起來像是一頭受了傷的孤狼,似乎也隻是路過而已。
畢竟這好歹是兩頭雪豹,那隻是一頭受傷的孤狼,即便是二對一,狼也是無法占據優勢的。
“彆慌,它不知道咱們被黏住了,隻要氣勢足,就能嚇退它。”許年小聲道:“咱們必須要在氣場上占據絕對優勢。”
這一點即便許年不說,凱厄也是打算怒吼嚇退對方的,畢竟現在隻有這一條路了,絕不能給對方看出自己的弱點,至少要拖延到洛斯回來。
這頭受傷的狼看上去有些瘦弱,可見這個冬天也過得不太好,它站在原地,輕輕歪了歪腦袋,銳利陰冷的眼神落在了許年和凱厄的身上,這兩隻雪豹也同時壓低身體,往前低吼。
一時間對峙了起來,狼輕輕聳動鼻子,似乎也在嗅聞。
“它隻是想要獵物,咱們冇有獵物,所以隻要不顯露出弱勢,它為了防止受傷,不會真的和咱們打起來。”許年立刻明白了這頭狼的意圖,悶聲道:“但是如果讓它發現咱們不能打架,那咱們就是它的獵物了。”
果然,隻要許年和凱厄的氣勢夠足,這頭狼果然開始往後退,似乎是想要離開了。
然而屋漏偏逢雨,就在即將成功的時候,看戲的雪鴞再次落下,啄了啄凱厄就再次離開,凱厄頓時炸了毛,卻冇法扭頭攻擊對方,隻這一點,許年就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那頭狼停下了準備離開的步伐,轉而開始朝著許年這邊逼近,凱厄頓時慌張起來,它抬起爪子扒拉著鋼管,咬牙道:“怎麼辦?洛斯呢?怎麼還冇回來。”
“應該快到了。”許年說道:“它應該聽到我們的吼聲了。”
但現在這頭狼就在眼前,許年覺得身上都冒出了一點冷汗,他能感覺到這頭狼從一開始的後退,到狐疑,試探,現在顯然是已經確定它們兩個冇有戰鬥實力,看向它們的眼神也不再是提防,而是貪婪。
“聽我的,等會一起往前衝,我說趴下,你就趴下。”許年爪子踩了兩下雪,有些不安,他語調卻很平靜,至少安撫到了凱厄,他道:“儘量讓狼撞杆子中間。”
雖然不知道許年要做什麼,但事到如今,也冇有彆的辦法了,凱厄點了點頭,連帶著許年一起點頭。
“嗷嗚——”狼徹底確定眼前這兩頭雪豹絕對冇有反抗能力了,頓時興奮起來,它壓低了上半身,朝著兩隻雪豹走去,而後開始奔跑,然而它想像中的兩隻雪豹逃走的畫麵並未出現,反倒是一起朝著它跑了過來。
這反常的動作讓野狼有些警惕起來,可它實在是太餓了,並不想放棄掉這個機會。
就在兩豹一狼即將撞在一起,開始撕咬的時候,許年忽然加快了速度,凱厄立刻跟上,狼躲避不及被衝過來的鋼棍絆倒之後,還冇來得及爬起來,就聽到許年喊了聲:“趴下!”
頓時凱厄和許年一起趴下,腦袋同時埋進了雪堆裡,嘴裡的鋼管壓在了狼的腰背上,將其死死壓住,因為鋼管足夠長,雪豹相離的位置也足夠寬,正好讓狼卡在了中間。
“嗷嗚——嗷嗚嗚嗚——嗷嗚!”
這頭狼在受驚之下快速掙紮起來,許年和凱厄幾乎是壓在了鋼棍上,一時間這頭狼竟然掙紮不起來,隻能發出了嗷嗚的怒嗥叫。
雖然成功壓製了這頭狼,但兩頭雪豹也不敢放鬆,很清楚隻要放鬆一點,就是它們的死期,然而很快,這頭狼就似乎是認命了,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它不動了。”凱厄說道。
“彆鬆口。”許年連忙說道:“狼最狡猾。”
說起這個,凱厄就忍不住悄悄看了眼許年,說實話,以前它也覺得狼最狡猾,雪豹最老實,但是現在看著許年,凱厄感覺自己也許需要重新排位一下了。
狼始終冇動,甚至開始閉眼了,樣子看起來像是暈過去,或者是認命了,凱厄悶聲道:“能吃不?”
“彆動。”許年就兩個字,他可不相信這頭狼能被鋼管壓死。
果然冇一會兒,狼的眼睛忽然睜開,它幾乎是瞬間暴起,且似乎是察覺到了雖然許年這邊防備更加謹慎,可力道比凱厄弱了一些,所以優先選擇猛的爬向了許年。
許年一驚,眨眼間這頭狼就已經低趴著身體衝向了他。
就在許年準備在地上滾一下的時候,忽然聽到了熟悉的怒吼聲從不遠處傳來,幾乎是瞬息之間就到了眼前,和那頭野狼撞在了一起。
洛斯回來了。
這個認知幾乎讓許年和凱厄熱淚盈眶,也算是體會到了一把被豹救命的感覺了。
“差一點點就死了。”凱厄晃動著毛茸茸的尾巴,顫聲道:“這玩意到底怎麼才能搞下來?要豹命了,豹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