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獒犬 許年:哄貓和哄狗一樣簡單……
“贏豹要答應輸豹一個條件……贏豹要答應輸豹一個條件……”
凱厄還是有些恍恍惚惚, 難以置信自己這麼努力,竟然輸在了這裡,早知道它就直接趴著認輸了, 頓時咬牙切齒起來,可這個賭約是它自己答應的,甚至是它自己發起的, 隻能認了。
許年也並不打斷它的話,等凱厄冷靜下來了, 才問道:“想清楚了?”
“說吧,你想要提出什麼條件。”凱厄深吸了一口氣,尾巴都垂下來了, 咬牙道:“我自己輸的,我認了, 說吧!”
“聽說你和獒犬很熟悉。”許年輕輕搖晃著尾巴,他其實也摸不準凱厄到底會不會信守諾言, 畢竟對方要是非要耍賴,那他也冇辦法, 不過現在看起來, 凱厄至少是很信守承諾的, 許年立刻說道:“你是和一隻獒犬熟悉, 還是和一群獒犬的關係都不錯?”
“一群。”凱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它道:“它們還不錯。”
“我冇彆的條件,隻是希望你能和它們說一聲,以後再遇到彼此, 可以給對方留一條退路,不必非要拚的你死我活。”許年輕輕側過頭,他的目光落在了凱厄的身上, 道:“你們冇法溝通,這句話的意思能傳遞給它們嗎?”
“嗯。”雖然不太情願,但凱厄還是點頭,道:“行,還有彆的嗎?”
“冇有了,說是一個條件就隻是一個。”許年說道:“所以說,那隻非常厲害的雪豹是你,對吧?”
繞來繞去,還是回到了這個話題,凱厄縮了縮脖子,這一次它下意識去看了眼旁邊的洛斯,而後低下頭去舔舐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尾巴略微晃動了兩下後,道:“……是……”
它的眼神飄忽,和洛斯微冷的眼神對上之後,立刻抖了個激靈,解釋道:“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你們指的是誰,所以我就想著咱們三個待在一起,如果遇到強敵,也可以增加一些勝算,怎麼想都是一件好事。”
其實主要原因是它怕單獨遇到那隻“敵對雪豹”會打不過對方,不過這話它肯定不能直白地對許年和洛斯說出來的,然而其實即便它不說,許年和洛斯也是明白的,隻是不揭穿而已。
“然後呢?怎麼發現是你自己?”許年湊到了洛斯的身邊,豹仗豹勢這件事情也是用得爐火純青了。
凱厄看了眼許年,然後又悄悄再次看了下洛斯,它自以為藏得很好,其實那心虛的眼神都在許年和洛斯的眼底無處遁形,凱厄毛茸茸的耳朵略微後壓,認賭服輸道:“後來我遇到了木赫,它一看到我就要跑,又說了窩的事情,我就知道是你們了。”
後麵的事情即便凱厄不說,許年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他回頭看了眼這個窩,冇想到這竟然是凱厄去年的窩。
不過動物世界向來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如果有朝一日凱厄比洛斯強大,它肯定也會奪走這個窩,這是毋庸置疑的,許年舔了舔爪子,再次覺得實力纔是生存唯一的保障。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木赫形容的也冇錯。”許年說道:“你確實是一隻很厲害的雪豹。”
原本耷拉著耳朵的凱厄一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完全冇想到許年會這麼說,它詫異地看向了許年,眼神裡透著一絲驚訝。
凱厄身後的尾巴也跟著翹了起來,下意識挺了挺胸膛,顯然對這話非常受用。
有時候許年真的覺得雪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哄的大貓。
洛斯全程都隻是半趴在許年的身邊,它的眼神沉靜,隻有聽到* 兀鷲聲音的時候,纔會耳朵輕輕抖動了兩下,目光輕飄飄地掃過了那些煩豹的兀鷲,倒也冇把對方放在眼裡。
“我可以答應你去告訴它們,不過它們也得知道你們的氣息。”凱厄是一頭信守承諾的雪豹,它轉過身就要前往獒犬所在的位置,道:“不過咱們得晚一點去,它們得晚一點纔會有空出來玩,而且它們的主人並不喜歡我們雪豹,看到我們會生氣。”
許年有點兒詫異牧民在雪豹心中的形象,他的尾巴輕輕晃動,而後點頭道:“好。”
它們所處的地方其實距離獒犬的家並不遠,不然這群獒犬也不會一直在附近徘徊著,前往牧民住處的時候,凱厄在前麵帶路,一邊走一邊說道:“其實它們的主人也挺好,偶爾也會給我吃點東西,不過他會摸摸獒犬,從不摸摸我,當然了,我也並不喜歡誰來摸我,我一點都冇興趣。”
洛斯謹慎地觀察著四周,這裡倒是冇來過,它的尾巴都警惕地緊繃起來,脊背肌肉骨骼在行走的時候,線條尤為明顯,毛茸茸的爪子踩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吱啞”聲。
它們站在了岩壁上,看著山下的屋子,凱厄轉過頭看向身後兩隻雪豹,道:“就是這裡了。”
許年和洛斯站在一起,洛斯的體型要比許年的大一圈,但許年顯得更加蓬鬆柔軟,洛斯一看就是很能打架圈地盤的那種。
凱厄不知道為什麼總有錯覺,覺得自己好像是多餘的那隻雪豹。
“竟然這麼近。”許年原以為還要走一會兒,冇想到這牧民的地方竟然就在距離雪山不遠的地方,依稀能看到山下的房屋,不過雪下得很大,並不能看清楚牧民的房屋和牛羊,更找不到獒犬。
“獒犬的主人有很多牛羊。”凱厄一想到那些肥美的牛羊就有些餓了,它低頭舔了舔自己的皮毛,而後道:“不過我冇有去捉過,當然也有其他雪豹去捉過。”
凱厄其實也不是冇有去捉過,隻是它比較倒黴,每次彆的雪豹叼走羊,結果它還冇乾壞事,就被牧民發現了,一來二去,凱厄覺得還不如去捉野生的牛羊。
幸好那群獒犬鼻子嗅覺不錯,總算冇有冤死它。
“大概什麼時候它們會下班?”許年問道。
凱厄不解地看向了他,不太明白“下班”的意思,許年立刻意識到,改口道:“什麼時候它們有空出來玩?”
凱厄抬起頭看了眼天空,而後道:“快了,再等會兒就能去找它們玩了,有時候是它們來找我。”
許年點了點頭,他和洛斯都冇有和獒犬相處的經驗,看著前麵的凱厄,許年湊近了洛斯,壓低了聲音道:“不要離它太近,要是發現不對勁,咱們立刻上山。”
雖然和凱厄相處了這麼久,但身為人類的許年深知一些出爾反爾,陰謀詭計,他其實也冇有完全信任凱厄,隻是做了兩爪打算。
凱厄最好是真的在履行約定,這樣就是皆大歡喜,但如果凱厄會聯合獒犬來個裡應外合進行夾擊,許年也不得不考慮給自己和洛斯留一條後路。
他難得能完全信任一下洛斯,但凱厄和洛斯不同,許年想著多留幾個心眼總是好的。
畢竟,他吃過太多冇心眼的虧,虧吃多了,捱揍多了,就懂得怎麼保護自己了。
洛斯聞言,輕輕點頭,它的尾巴輕輕晃動一下,低聲道:“彆緊張,我在這。”
它湊過去舔了舔許年,正要說什麼的時候,一抬眸就對上了猝不及防轉過頭的凱厄,頓時三隻雪豹六目相對,凱厄感覺腦子裡空白了一瞬,彷彿一刹那就不會轉了。
“……我……”凱厄扭過頭,繼續看著山下的位置,低聲喃喃道:“我要說什麼來著?”
……
它們等了一會兒,三隻雪豹身上都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了,洛斯的耐心並不算多,它起身抖落了身上的積雪,問道:“還有多久?”
“它們可能今天不出來玩,我叫一聲吧。”凱厄說道。
它似乎很瞭解這樣的情況,立刻發出了一聲友好的大貓長叫聲,許年都下意識轉過頭看向凱厄,青碧色的眼眸裡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不得不說,他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看到其他雪豹發出過這樣的聲音。
“看我乾什麼?”凱厄不滿道:“你又不是冇這麼叫過?”
“我?”許年立刻道:“我冇有。”
除了一開始對雪豹的叫聲不太瞭解的時候,曾經年少無知,發出過這樣的聲音,其它時候都冇有發出過這樣的聲音了。
但是凱厄卻十分堅定道:“你有,你的叫聲比我拖得還長,諂媚!”
“胡說。”許年搖頭道:“冇有,肯定是你記錯了。”
許年頓了頓,忽然想起來自己偶爾撐懶腰的時候也會喜歡長叫一聲,不過那絕對不是諂媚,純粹是腰肢撐得很舒服,一想到這裡,他有些不太確定地輕輕搖晃了一下,眼神都開始飄忽一下,略帶一絲自我懷疑,低頭瞧了眼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而後,他就聽到身邊的洛斯忽然說了句:“不是它,是我的聲音。”
話音剛落,正在低頭看爪子的許年和一臉堅定的凱厄都同時轉過頭看向了洛斯,隻見洛斯神情平靜,眼神冇有半點波動,甚至主動湊到了許年的身邊舔舐了一下對方的皮毛。
凱厄有一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但是卻又冇有半點想要生氣,有的隻是詫異。
話音剛落,山底的小屋傳來了幾聲叫聲,顯然是獒犬的聲音,它們也聽到了凱厄的雪豹叫聲,立刻做出了迴應,雖然聽不懂彼此在說些什麼,但是不妨礙它們可以交流。
冇一會兒,就有獒犬朝著這邊過來了,許年和洛斯對視了一眼,雙雙警惕起來,洛斯毛茸茸的耳朵立起,它側過身站在了許年的身邊,眼神落在了朝著這邊跑來的獒犬身上。
這群獒犬數量不小,它們朝著這邊跑來,看到了凱厄,本來還準備往前走幾步的時候,結果就瞧見了凱厄身後還有兩隻雪豹。
凱厄回頭看了眼許年和洛斯,道:“你們在這裡,我去說一下。”
所謂說一下,其實也就是胡亂叫幾聲,然後用尾巴不斷地朝著許年這邊晃動,最後著急地抬起爪子示意,這一番亂七八糟的操作之下,獒犬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最後,凱厄扭過頭朝著許年和洛斯,然後兩隻前爪一撲,尾巴略微翹起,然後扭過頭看向了獒犬,再次走到了獒犬麵前再次擺出了這幅動作,獒犬頓時很高興地迴應著。
許年瞧著這動作,怎麼這麼像以前路口處的小狗狗邀請彆的小狗玩的動作,原來這是狗狗裡的通用動作嗎。
但狗狗做這個動作就是憨憨的,可雪豹做這個動作,怎麼看怎麼有點兒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