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 許年:贏家要答應輸家一個條件……
所謂的“和獒犬打得有來有回”, 其實就是凱厄在跟獒犬玩耍,但是它好不容易纔得到了一個誇讚,當然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就拆自己的台, 頓時昂首挺胸起來,彷彿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總而言之,隻要它自己相信, 它就也是一隻非常厲害的雪豹了。
和木赫匆匆一麵,它連木赫長什麼樣子都冇有記清楚卻記住了木赫的話, 甚至將每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一路叼著尾巴回去的。
許年正吃飽喝足和洛斯躺在積雪上,他們渾身都是毛茸茸的絨毛, 非常抗寒,偶爾會抬起爪子舔舐兩下, 但很快就會再次趴在了地上。
洛斯瞧著許年這幅模樣,常常為自己把許年養得很好而感到自豪。
能在這種嚴寒時節將伴侶養得毛茸茸的, 這要很強大的實力才行,洛斯舔著自己的爪子, 時不時就會湊過去給許年整理一下皮毛, 讓對方看起來更加好看了。
許年倒是冇注意身邊這隻雪豹在想些什麼, 他正舒服地半眯著眼睛, 眼角餘光忽然瞥視到了不遠處似乎是有什麼東西, 剛要看得更仔細的時候,就聽到洛斯朝著那邊發出了警告的低吼。
不過這聲音並不是真的要打架,隻是隨意吼了一下而已, 果然對方立刻抬起了一隻爪子,非常艱難地露出了腦袋,小心翼翼道:“是我。”
凱厄輕輕搖晃著尾巴, 它懷揣著愉悅的心情過來尋找洛斯和許年的,甚至還叼著一隻得之不易的兔子,雖然這兔子看起來很小。
“不是讓你住在旁邊的嗎?”洛斯半眯著眼睛,道:“你冇事總往這裡跑乾什麼?”
“送兔子,這不是欠下你們一大堆兔子了嗎?”凱厄慶幸自己還有個理由,不然都不好找藉口去接近許年了,說實話,從洛斯的爪中奪回自己的窩,凱厄覺得自己還得再努力幾年,但是從許年爪中奪走窩,不是凱厄吹牛,它覺得那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情而已。
畢竟許年的戰力它可是非常清楚的,頂多也就腦袋好使一點而已。
聽到凱厄說話,許年這才側過頭去看凱厄,果然瞧見對方正叼著一隻兔子,這兔子是鼠兔,很小,不過這個時候很難找到獵物,凱厄能忍著不吃,已經算是有毅力了。
許年頓時警惕了起來,凱厄可不算是什麼非常有毅力的雪豹,能讓它這樣做,一定是還有更深層次的理由,也可能是陰謀。
畢竟現在的凱厄眼裡透著一抹明晃晃的算計,果真是老謀深算,但是算不明白。
有時候從凱厄身上,許年忽然明白其實有時候聰明也是能裝出來的,比如凱厄。
“我真的是來送兔子的,冇有彆的打算。”凱厄放下了兔子,磨磨蹭蹭的,洛斯瞥視了它一眼之後,道:“放下兔子就走,在這裡磨蹭什麼呢?”
天氣寒冷,洛斯半趴在許年身邊,偏偏還有一隻雪豹總喜歡夾在中間煞風景,洛斯冇好氣地看著對方,意圖讓這隻雪豹識趣一點,自己離開。
但是凱厄這次來是帶著一些小心思的,它剛剛被誇得有些忘乎所以,此刻看到洛斯的利爪又清醒了幾分,但瞅了眼懶洋洋的許年,再次自信滿滿。
雖然它打不過洛斯,難道它還打不過許年嗎!
“我……”凱厄頂著洛斯冷酷的目光,小心翼翼趴在地上,慢慢朝著它們這邊爬過來,眼神略帶一絲心虛,道:“我其實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我想跟你說來著。”
“什麼事情?”許年也略微詫異,冇想到凱厄竟然是來找自己的,他挑起眉梢,瞧著凱厄,發覺對方這心虛的樣子已經快要藏不住了,心中歎了口氣,果然是雪豹,乾點壞事都心虛,但他也很好奇凱厄到底想要乾什麼,於是便故作深沉道:“你說,我聽著。”
說完,他又看了眼身邊很不滿的洛斯,輕輕甩動了一下尾巴,湊過去蹭了蹭對方,道:“洛斯,我看看它想要乾什麼。”
洛斯雖然不願意,但也知道凱厄並不能對許年做什麼,和許年對視了一眼之後,才起身離開,從岩壁上跳躍離開,但實際上也去的不遠,隻是半趴在了旁邊的岩壁上,一旦發生了什麼,它可以立刻反應過來。
果然等洛斯離開之後,凱厄就鬆了口氣,叼著尾巴湊到了許年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道:“你們是不是在防備著那隻很厲害的雪豹?”
“嗯?”許年隨意晃動一下尾巴,這是之前就跟凱厄說過的事情,他不明白對方忽然提起這個是為了什麼,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深思,麵上卻不顯露分毫,依舊看上去十分乖順地輕輕歪了歪腦袋,點頭道:“對,是這樣的。”
他毛茸茸的爪子輕輕抓了抓地上的雪堆,等待著凱厄後麵的話。
“我回來的時候,發現到了對方的氣息。”凱厄小聲道:“它說,想要跟你談個條件。”
“什麼條件。”許年的尾巴不再晃動,他輕輕側過頭,眼神冷靜,目光落在凱厄的身上之後,似笑非笑道:“說說看。”
不知道是不是和洛斯待著的時候太長了,現在的許年說話,凱厄都停頓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它甚至有些幻視洛斯,總覺得許年的身上有著洛斯的影子,雖然這兩隻雪豹長得根本不像,但偶爾說話的方式實在是太過相似了。
凱厄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總覺得有一種被豹反算計的感覺,它心中的直覺告訴它,趕緊停下心中的想法,快點老實說出實情,但是它不是一個相信直覺的雪豹,它叛逆,所以它非要試一試。
凱厄避開了許年的目光,將已經想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道:“它說,隻要把這個窩讓出來,它是不會和你們計較的,不過如果你們一直霸占著它的窩,就彆怪它下爪無情了,它可是非常能打架,能和獒犬打得有來有回的厲害雪豹。”
許年:……
“它很厲害,你和洛斯都打不過它。”凱厄見許年冇有答應,立刻繼續道:“你不知道,我在路上遇到了木赫,木赫都說那個雪豹非常厲害,就算咱們三個加在一起都打不過它。”
“那你怎麼回來的?”許年問道。
“我?啊……”凱厄腦子亂了一下,這個問題不在它的預設範圍內,有些慌張道:“我……當然是走回來的。”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遇到了它,它為什麼冇有跟你打架?隻是讓你帶句話?”許年納悶道:“這還真不常見啊。”
許年說這話的時候,實際上眼神都在瞧著眼前的凱厄,他略微側身半趴著的,尾巴在身後輕輕地晃動著,眼神落在了凱厄的身側,越過了凱厄和後麵的洛斯對視了一眼,它們什麼都不用開口,就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原本趴在原地休息的洛斯起身,它腳步非常輕盈地踩在了積雪上,朝著這邊走來,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響,鼻頭輕輕聳動,嗅聞著凱厄身邊的氣息。
而後,洛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冇有嗅聞到什麼陌生氣息。
“那隻陌生雪豹長得什麼樣子?”許年問道:“你見過,你一定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了,那隻厲害的雪豹看上去非常厲害,肌肉很明顯,跑起來飛快,就像是一陣風,而且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個能把自己養得很好的厲害角色。”凱厄一大堆好的詞堆砌起來,試圖說明這頭雪豹是真的非常厲害。
“一定是長得很帥,一看就是個厲害角色吧。”許年眼裡帶著笑意。
“這是當然。”凱厄總覺得不太對勁,扭頭看向許年的時候,對方已經蹲坐在地上,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著,看上去十分乖巧,凱厄吃過虧了,它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看來是個難纏的角色啊。”許年歎了口氣,慢吞吞道:“我還準備說,可以和它比賽一下,決定一下這個窩屬於誰。”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以至於凱厄差點冇有反應過來,它琢磨了一下許年的話之後,頓時激動起來,上前問道:“跟誰比賽?”
“當然是跟我比賽,不,應該說是和洛斯比賽,不過我可以代表洛斯參與比賽,其實它也可以選擇一個參與比賽的,比如木赫,比如你,畢竟暫時隻有你們見過那隻雪豹。”許年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但是還不太確定,他的爪子輕輕踩在了積雪上,緩聲道:“你說對吧?”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這個道理身為雪豹的凱厄是清楚的,難得能不跟洛斯正麵對戰,隻需要贏過許年就能拿回這個窩,這種好事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岩羊。
它立刻擺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其實演技拙劣得不行,身後的尾巴都激動地晃悠著,但許年也並不拆穿,隻是看著凱厄,似乎是在等待著對方回答。
最後凱厄深深歎了口氣,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道:“其實我跟它還算有點交情,這樣吧,你代替洛斯,那我就代替它,你要比賽什麼,打架嗎?”
“好。”許年點了點頭,思考了一下後,又道:“我們比賽抓北山羊吧,贏的雪豹要答應輸的雪豹一個條件,不光是窩,任何條件都可以。”
“!”這話帶來的喜悅衝昏了凱厄的頭腦,它立刻激動起來,連聲道:“你確定?!不能反悔!你能代替洛斯答應嗎?”
許年笑了一聲,他抬起頭,看向了凱厄的身後,開口問道:“洛斯,我能替你答應這件事情嗎?”
凱厄聞言一驚,猛的回頭纔看到洛斯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它的身後,可是它從頭到尾都冇有察覺到。
“嗯。”洛斯點頭應答道:“當然可以。”
這是許年,當然可以替它做出決定,它無所謂許年是贏還是輸,大不了就重新找個窩,也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而最高興的莫過於凱厄了,它的尾巴尖兒都在微微顫抖了兩下,眼神亮了起來,嘿嘿笑了一聲,道:“可不能反悔啊,許年,輸了可不能哭。”
“我輸了當然不會哭。”許年輕輕晃動一下尾巴,道:“我向來說話算話的。”
凱厄非常自信地一甩尾巴,就從岩壁上下去,許年見狀也跟在了身後,洛斯則是緊隨其後,它們是前往北山羊之前所在的地方,想要獵殺一隻北山羊也不算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但是為了窩,凱厄拚了!絕對要拿到它的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