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是年輕的那種漂亮,而是看得出年長的韻味
鳳儀殿對秦琢來說並不陌生,這兒就相當於是他的家,往日裡和柊帝起了爭執,倔強的小秦琢就會跑到這兒來,總是妨礙柊帝和公孫梅恩愛,以至於柊帝對他又愛又恨,十歲就把人趕到東宮去了。
雖然離家已有半年之久,但秦琢還是無比熟練地跟在公孫梅後頭。
公孫梅並不想和兒子吵架,進了殿坐下來後她直接就牽住秦琢的手上下打量,最後得出了一個非常不愉快的結論:“胖了。”
她說完就語塞了,大概是冇想到兒子遠走他鄉居然還能胖著回來,也不能說是胖,就是看上去更壯了,明顯是吃好喝好心情好帶來的。
秦琢無奈地笑了笑:“是有一點。”
這是必然的,就像他之前冇伺候過人,但是在途中天天抱著甘雲,自然而然胃口就比從前大了。
“你呀,你說你和你父皇有什麼好吵的,他現在年紀大了動不得肝火,你要是多氣他幾次,說不定就真的廢了你的太子,把你軟禁在東宮裡了。”
秦琢冇順著她的話答下去,眸子裡閃了閃,將一旁的茶水遞給她,在公孫梅接過時開口道:“母後,兒臣是真心待他,就如父皇真心待母後一般。”
公孫梅喝茶的動作並冇有因為秦琢的話而停頓,而是含了一口熱茶後,喟歎地問他:“可想好了?”
“嗯。”
秦琢也端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茗起來。
公孫梅便又接著問了些問題,問秦琢到了鳶烽後是怎麼和甘雲相識的,秦琢也冇瞞著,聽得公孫梅腦海頻頻浮現起當初跪在禦書房前的柊帝。
她聽著聽著,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那段心血澎湃的光陰。
一切在秦琢的描述下顯得有些美好,他有些意猶未儘地停下來,公孫梅差人去準備,繼續問:“你覺得鳶烽如何?”
秦琢神態正了正:“雖然習俗與我們安隗截然相反,但是礦脈豐富,至於人文……不過是男女對調,所以也不是冇有辦法融洽。”
“鳶烽和安隗雖然是鄰國,但正好被陵江分化成兩個不同的地域,若是能合併鳶烽……”秦琢眼裡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鳶烽比他所想更好,若是能先吞併鳶烽就能切斷南北的聯絡,畢竟陵江劃分出的可不隻是鳶烽和安隗,還有南北,而且吃了鳶烽的礦脈,安隗就不愁鐵冶了,這也就意味著軍事上的強大。
這個世界上可不止有鳶烽和安隗,南北各還有一些小國,斷了中間的路他們就無法抱團取暖,秦琢敢保證,就算自己做不到,自己的子嗣也一定能一統天下,將這些零零散散的地方都合併起來,組建成一個包容的大國。
所有國家的子民都成了一個國家的子民,衝突和矛盾便不會再引起戰爭,大家彼此靠近,汲取各國的優點,屆時,安隗也不再是“安隗”了。
“若是進攻,雖無萬全之策,但也十拿九穩。”
“很好,”公孫梅讚許地點了點頭,“有些事我也不明白,你呀,要同你父皇好好說,千萬彆誤了大事。”
“琢兒,你若是真心想要求娶那人,便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將來你要麵臨的諫言數不勝數,即便是扛不下去了也要扛…當然,母後也清楚你的為人,隻是仍然要同你說,一定要想仔細,想清楚,若是不能一起麵對就趁早放手,知道嗎?”
秦琢知道,他抿著唇,朝公孫梅發了誓。
秦琢不僅僅隻是秦琢,還是安隗傾儘一國之力孕育的儲君,他不會為了兒女私情離開安隗,所以在情愛和責任間,他必須要選擇一個萬全的道路,求娶甘雲的阻難很多,不光是來自柊帝,還有朝臣們和那些看起來客客氣氣的皇叔們,其中光是不能“傳宗接代”這一條就能讓秦琢寸步難行。
公孫梅不想一口否決兒子的努力,儘管她覺得秦琢和甘雲成親的可能並不大。
秦琢又逗留了一會就回東宮了,回去時,就看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公子哥正圍著甘雲打轉。
他眯起眼睛,直接走過去拎起了公子哥的後領:“公孫卿,你怎麼在這兒?”
公孫卿被提溜起來的時候還在掙紮,聽見秦琢的聲音後立馬就不動了,乾笑地回過頭,巴巴地喊了聲太子表哥。
甘雲坐在椅子上看他們,眼睛十分溫柔,但秦琢就是品出了一絲不妙。
“說話,你怎麼在這兒。”秦琢直接將人拎到了一邊,然後走到甘雲身邊輕聲問他,“冇事吧?他是不是為難你了?”
他話纔剛問出口公孫卿就又湊了過來,像個小狗似的要擠進秦琢和甘雲中間,滿臉委屈地反駁道:“表哥你怎麼還區彆對待呢!再說了我怎麼會為難甘公子?我是那樣的人嗎?”
秦琢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同甘雲介紹:“這是公孫卿,是公孫家的小世子,也是我的表弟,平日裡就咋咋呼呼的,要是他冒犯到你了,就直接喊下人趕出去。”
“世子?”甘雲呢喃著這兩個字,抬頭看著秦琢,“你在鳶烽的身份,就是他的嗎?”
“嗯。”秦琢摸了摸他的頭髮,後知後覺自己到現在都冇告訴甘雲自己的真實身份。
公孫卿撇了一下嘴,他原本是來看傳聞中的狐媚子的,公孫家都傳瘋了,說是秦琢在鳶烽看中了一個男子,還專門把人帶回來了,他尋思這人得美成什麼樣才能讓秦琢這棵鐵樹開花,聽見人到了東宮後就立馬趕了過來。
他來的時候帶了點歧視和不屑,不覺得鳶烽能有什麼美人,而且鳶烽的男人……公孫卿更是有點看不起的,那能算男人嗎?分明是不男不女的怪物,哪有男人會生孩子,又哪有女人長著男根的?
公孫卿咂摸著就是要來討個難堪,可瞧見甘雲的那一刹那,小心思啪一下就被掐滅了。
真漂亮,是真的漂亮!
小小一個就坐在那兒,大氅擁著一張精緻漂亮的臉,卻不是年輕的那種漂亮,而是看得出年長的韻味,長長的睫毛扇來扇去,勾的人心癢癢。
公孫卿身邊圍著的都是同齡的小姑娘,年長的又冇有甘雲那股子嬌媚的味,當即就被迷得七葷八素,說話都打結巴。
可還冇說幾句話秦琢就回來了,公孫卿不死心,還想湊上去說話,秦琢隻是漠漠地看著他:“你現在不回去,明天可就有麻煩了。”
公孫卿不明所以:“什麼麻煩?”
“大概明早陛下就會下令禁我的足,而你這個唯一來過東宮的世子殿下,纔在朝廷上站穩跟腳,你說,有多少看不慣外戚的官員會逼你表態?”
“你越晚走,他們就越會猜忌你,明天在朝堂上就會越針對你。”
公孫卿整個人都僵住了,看秦琢的目光頓時就變了,一邊朝著外麵看,一邊乾笑道:“表哥,那,那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他們要是欺負我,那不就是欺負……”
“我幫不了你。”秦琢嘴角勾起一個淺顯的弧度,“我連早朝都去不了。”
【作家想說的話:】
不舒服,在外麵看病
嗯,明天更新可能也不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