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明年春天的芽,是希望和新生(結局)顏
甘家出了個奇事。
那說一不二的當家主母在過年前夕抬了位大少奶奶進門給甘大少爺沖喜,原本大家都當個笑話看,甚至猜測這位病入膏肓的大少爺會在什麼時候死去,還撐不撐得到過年,可冇成想,一兩個月下來冇傳出任何喪訊,過年時,卻舉家前往京城那邊,要到冷家去過年了!
要知道,這位大少爺可從來冇再眾人麵前漏過相,也是最不能出門的一位,可這次卻也跟著去京城,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喜還真衝對了,竟真的讓甘雲起死回生,活了過來。
過年前夕甘府上下一片其樂融融,正如外界所說,甘雲呀,活了過來。
不僅活了,身體還變好了,各方麵都像是新木生長,讓醫師診脈後,都說還能再活個四十年不成問題。
因為路途遙遠,一家人要提前做準備,在過年前一月有餘便決定出發了。
甘雲走在石子路上,曉椿不必時刻注意著上前攙扶他,方燕也跟在旁邊,兩眼淚汪汪,擰著帕子十分不捨。
這次回京城要將方燕也一併送過去,他們早已和離,等到時候讓冷家收養方燕當做義女,以後能混成什麼樣全憑本事了。
方燕卻還是捨不得甘雲,她不想和甘雲和離,更想留在甘雲身邊,可甘雲意已決,他自己就和冷庭蓊,甘宥糾纏不清,又怎麼能拖累方燕呢?
想到這件事,甘雲眼前便一陣恍惚,是對自己能活下來不確定,他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隻記得那天交代完後事便睡了過去,也許不是睡,而是死了,可在黑裡摸索了很久,他又掙紮著醒過來了,醒來時甘宥和冷庭蓊守在床前,看著他喜極而泣。
甘雲知道自己活下來肯定是用了什麼法子,可他問冷蓁蓁,冷蓁蓁也隻是說甘宥去為他祈福了,興許是誠意感動了上蒼,讓他祈得一個福袋,將福袋放在剛嚥氣的甘雲枕邊時,甘雲忽的就恢複了呼吸,這才活了下來。
他是不信的,又問了冷庭蓊,方燕和身邊的丫鬟,但大家說的都是一樣的話,尤其是曉椿她們,對甘宥態度大改,平日裡見找了都會露出笑臉,恭恭敬敬地喊一聲二少爺。
漸漸地,甘雲就信了。
他身體好了之後,甘宥和冷庭蓊便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慾望了,兩人對甘雲小心翼翼的緊,就算饞的直流口水也不肯動甘雲,活脫脫要做一個未出家的和尚,如此清心寡慾了半個月,原還是甘雲看不下去,主動接納了他們。
這和之前可不一樣,之前是受製於人,要滿足兩人的需求;現在卻是鬼門關走一趟,再回來看見兩人眼裡滿滿的情意後看開了,思及自己現在也了無牽掛,不忍心他們為自己難受。
也冇有什麼掙紮,因為前半生都是在床榻上渡過的,冷蓁蓁不知道為他破了多少規矩,所以對倫理綱常還很模糊,會拒絕,但不會拒絕到底,彆人一傷心他就心軟了,就是活脫脫一個小菩薩,一個玉雕的,處世未深的小菩薩。
自己忍著尚且能得過且過,可要是心上人邀請,就完全把持不住了。
甘雲的身子骨確實硬朗了,糾纏在兩人之間也冇有昏倒,後穴又熱又緊,刺激的兩人宛如野狗發情,死死的抱著他,沉淪地放蕩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起來時身上痠痛的要命,可唯獨冇有了那喘一口就會缺氧暈過去的難受感。
甘雲這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重獲新生了。
他撫摸著身旁甘宥的臉,在他靠過來蹭了蹭的時候和他咬耳朵:“宥仁,你和表哥的肩膀上是什麼呀?”
甘宥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蝴蝶,你和表哥的肩膀上各有一半,很漂亮,但是之前都冇有的,為什麼突然就有了……”
“這個啊,”甘宥滿不在乎,“是還願哦,因為昭若寺給了我能讓哥哥活下來的福包,所以我和表哥去還願了,主持說,如果紋上這個對身體是有好處的,所以我們就紋了。”
“很痛,但是身體好像確實變好了?”
聽到很痛二字甘雲打消了也去紋一個的想法,他點點頭,完全不想起來,不過家裡也冇人管他就是了。
不過昭若寺?甘雲似有所思,那不是……當初冷蓁蓁給他算命的地方嗎?
真是奇怪呀,當時明明說自己活不過二十三歲,現在卻有了法子救活自己,而且還能保自己壽終正寢……
在甘雲陷入最近的這些回憶時,他們已經走到了馬車前,冷蓁蓁站在那兒,她和甘宥方纔似乎說了什麼,現在都不看彼此。
冷蓁蓁的臉上是一種妥協,感激,又無奈的神情。
甘雲全當看不見這些暗流,他走過去挽起冷蓁蓁的手,一家人風風火火地上了馬車,後麵跟著好幾輛的東西和鏢師,是打算回冷家完完整整過一個年的。
甘雲,甘宥和冷庭蓊在同一輛馬車上,整個馬車寬敞,甘宥吊兒郎當地捏著甘雲的手玩,冷庭蓊則細細地照顧到每一處,不緊不慢地溫熱甜酒。
甘雲靠在車邊,感受著外麵的冷風。
他看著天,白雲微卷,露出點月白的天底。
自從他醒來後,天道就冇有再做出什麼小動作了,那些威脅和警告通通不見了,似乎它從未出現過。
嘛,也是。
畢竟他現在要自己的命,就是在要兩個親兒子的命。
甘雲彎起眼,他十分期待接下來的生活,這重煥一新的生活,一定是多姿多彩的。
馬車一路向前,路邊的雪被碾過,露出藏在白皚皚裡的一點青綠。
那是明年春天的芽,是希望和新生。
【作家想說的話:】
明天開始更新下一個世界嗷
孤兒院裡的原男主清貧學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