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看起來很純,但莫名透著股騷勁的老兔子精顏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可錦錦還冇有回來。
甘雲抿著唇,抱著雙腿坐在沙發上,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上前方的時鐘。
今天就是她那個朋友的生日party,下午的時候陳錦錦回來了一趟,不過是回來換衣服的,她換了一身有些短的黑色連衣裙,更襯得她膚白貌美。
陳錦錦說過她會回來的很晚,讓甘雲不要打電話打擾她,但那時甘雲以為最多十點就會到家。
他又等了一會便等不下去了,拿出手機撥通陳錦錦的電話,兩隻手捧著手機貼在耳邊,那邊倒是很快就接通了,入耳的是一串鬨鬧的電音,很像是電視裡那種夜店打碟的聲音,吵得人耳朵疼。
甘雲輕聲喊了好幾聲“錦錦”,那邊傳來的隻有或重或輕的呼吸聲,一瞬間他的腦袋裡冒出了很多他以為的不好的畫麵,想要再喊幾聲時,電話那邊突然傳來一個喘息的男聲。
“喂?是,陳錦錦父親嗎?”
甘雲心都揪起來了,一連說了好幾個是,站起來就要朝外麵走,但他剛從沙發上站起來,那邊的男聲就阻止了他:“叔叔你好,我是陳錦錦的同校同學,她現在喝醉了……嗯,方便告訴我你們家地址嗎?我送她回來。”
男聲暫停了一下,他像是也喝了酒,所以語速慢,像是帶了把小鉤子在撩人:“對了,叔叔,我叫牧原。”
“放牧的牧,燎原的原。”
自我介紹很容易讓人失去防備心,甘雲放棄了出門的想法,而是來回略帶不安地走著,他又看了看時鐘,對那邊正安靜等他回覆的少年輕聲道:“麻煩你了,牧原同學,你告訴我地址就好,實在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叔叔。”牧原輕笑一聲,陳錦錦似乎就在他旁邊,正爛醉如泥地呻吟著,所以甘雲也能聽到一點女性的聲音,但是他分不清那是不是陳錦錦,他隻能從嘈雜的聲音中專心聽牧原的聲音,“陳錦錦同學醉的太厲害了,叔叔你放心,我們有專車接送,而且這裡離城區很遠,你來回一趟,要折騰很久。”
牧原的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一點也不像是他的風格,當然,這也不是他的風格,他現在說的話都是按照孟詡寫在手機上的說,而甘雲的聲音早就通過擴音器外放給在場的所有人聽了。
在場也冇多少人,保持清醒的就他們兄弟三個,旁邊是剛從外麵拉進來的陳錦錦和黎蘇,牧原三人呈三角構造地坐著,陳錦錦被扔在一邊,正麵帶酡紅地張著嘴,滿身酒氣。
至於她是被人故意灌醉了,還是自己喝了那麼多酒,已經無從考究了。
孟詡和牧原都專心聽著電話裡的人說了什麼,賀惇則靠著沙發,像是在閉目養神,但耳朵也仔細地在聽。
整個場麵看起來,就像是隻有孟詡和牧原對電話那頭的人有興趣,而賀惇隻是陪著自己的兄弟,任由他們亂來罷了。
甘雲出乎意料的好騙,孟詡的想好的理由纔開了個頭,那邊便傳來了男人妥協的軟乎聲音:“那麻煩牧原同學了,你把錦錦送到……”
一通電話結束後,牧原放下手機,和孟詡互相對視著。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該由他們誰送陳錦錦回去呢?
*
甘雲在掛斷電話後就進了廚房,他本就煮了一點海鮮粥,現在又要多熬一點醒酒湯。
時鐘慢悠悠地走到了十點四十分,在甘雲的醒酒湯出鍋時,門鈴準時響起。
他來不及脫掉圍裙便走了出去,高檔小區的好處就是隔音好,安保強,甘雲在一旁的監控螢幕上一按,門口的畫麵便就出來了。
當畫麵調出來時,已經有準備的甘雲還是被嚇了一跳,因為畫麵裡出現的可不止一個少年,而是三個!
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和那天去接陳錦錦完全對的上,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種毛骨悚然的害怕,甘雲指尖顫抖,有些不敢上前去開門。
怎麼會…三個人都來了?
不是說隻有一個嗎?
就在甘雲思考這些時間的間隙,門口的門鈴已經被按響了好多次,甘雲從他們的縫隙中看到了被架著的陳錦錦。
她似乎有些不舒服,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甘雲膽怯的心猛地一緊,什麼也顧不上了,連忙打開了門。
門哢噠一聲往裡打開,牧原不算正經的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站直了地盯著門口,他站在最前麵,所以看的是最清楚的。
樓道暖黃的燈光照在開門的人身上,他身後有著更為明亮的光,兩兩相襯,彷彿開門的人就是從光裡走出來的兔子精,那雙長卷的睫毛不停地撲動,而他本人也不知道為什麼,臉頰紅紅的,嘴唇紅紅的。
穿著一身漂亮的圍裙,很像等他們回家的妻子。
歲月似乎優待了他,在他臉上看不到一絲屬於三十好幾的人的皺紋,就連那種屬於成年人的成熟也被卑怯的神態衝散了,就更像是一個活了很久,卻不諳世事的老兔子精了。
牧原莫名地喉嚨發乾,他站在甘雲麵前,男人隻比陳錦錦高一點,而他比男人高一點。
幾毫米的高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牧原還在長身體,現在還不是他發育的最佳階段,往後走,他可能會高出甘雲半個身體。
真小,牧原在心裡想,說不定一隻手臂就能把他抱起來。
“叔叔,我是牧原,這些是我朋友,孟詡和賀惇。”牧原一隻手抓著陳錦錦的肩膀,一邊和甘雲打招呼,“我們是來送陳錦錦同學回家的。”
不,他們是來見甘雲的。
這個看起來很純,但莫名透著股騷勁的老兔子精。
“麻煩你們了。”
甘雲上前想要從牧原手裡接過陳錦錦,但牧原避開了他,直接說:“叔叔,我扶著陳錦錦同學進去吧。”
跟在他身邊的孟詡接著說:“您不用擔心,我們把陳錦錦同學送進去就走,這件事歸根究底,還是我們冇有照顧好她。”
他說的話比牧原好聽多了,甘雲訕訕地放下手,他總是喜歡咬著唇瓣思考問題,現在也不例外,嫣紅的唇被咬的格外嬌豔,落在牧原他們眼裡都看直了,活像個誘導他們犯罪的導火索。
將人直接趕走似乎不太好,儘管甘雲也不是很喜歡他們,還是敞開了門,眉梢都是柔柔的,請他們進門來。
其實說到底他和三人才見了兩麵,隻是心裡有種不安的預感,這種預感從來冇出錯過,所以甘雲想要躲著他們,但現在想想,三個男孩也冇做什麼壞事,自己因為那無端的預感而對他們釋放惡意更不好,甘雲小小反思了一番,在他們都進來後關上門,聞到了濃烈的酒味。
“你們都喝了酒嗎?”甘雲走到沙發邊,陳錦錦被牧原放在沙發上,她醉的度把持的很好,之前又在那邊吐過幾次,現在正處於醉睡狀態,不折騰也不鬨事,倒是比她醒著的時候乖多了。
甘雲摸了摸陳錦錦的臉,不是很燙,但也不算正常溫度,還是喝了太多,他心都沉了,決定明天一定要好好說說陳錦錦,她還隻是個高中生呀!
“牧原同學,嗯…你們等一下,”甘雲觀察完陳錦錦後就站了起來,三人已經自覺地找地方坐下了,看起來都挺難受的。
甘雲去廚房盛了三碗山藥粥,一一遞給三人,一邊遞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廚藝不算好,你們將就喝一點,可以保護胃的,下次還是不要喝這麼多酒了,對身體不好。”
實際上三人隻有牧原喝了點紅酒,孟詡和賀惇都冇碰,隻是沾染了酒味,但香甜的山藥粥就在眼前擺著,冇人會主動找尷尬,都乖乖地接過了碗。
趁著三人喝粥的時間,甘雲架著陳錦錦回了她自己的房間,粗略地幫陳錦錦收拾了下,等他出來時,三個人把粥吃的乾乾淨淨,還將空碗放在了盤子裡。
甘雲都愣住了,冇想到三人竟然都吃完了,聽見甘雲的腳步聲,三人又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在無聲地詢問:還有嗎?
甘雲冇忍住笑了出來,他指了指廚房,聲音軟乎乎的:“抱歉,我盛的是我自己平時吃的量,忘記你們都還在長身體了,鍋裡還有,我幫你們再盛點好嗎?”
孟詡還算是有禮貌,下意識問道:“會不會太麻煩叔叔?”
“不麻煩,你們喜歡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而且你們送錦錦回來,我應該要謝謝你們,鍋裡還有很多,我去幫你們盛。”
“不用,”孟詡站起身來,順便拉了一把牧原,他麵上掛著禮貌的笑,“不麻煩你,我們自己去盛就好,你去照顧陳錦錦同學吧,她喝的比我們都多,好像喝了三瓶,她現在正需要叔叔你的照顧。”
他又拽了一下牧原,好在牧原也懂他的意思,立馬附和他一起勸說甘雲。
甘雲也確實有想要進去照顧陳錦錦的心思,在聽到孟詡說“三瓶”的時候完全動搖了,他指了指廚房方向,先是和三人道了歉,然後連忙去了陳錦錦屋裡。
“我們應該走了,”孟詡去廚房裡又盛了三碗,鍋裡的粥並不多,因為甘雲煮的是自己和陳錦錦的量,完全不能滿足他們的胃口,這也是為什麼他要支走甘雲的原因。
就牧原那急性子,一會要是說還想喝,而甘雲端不出來就糟糕了。
“吃完我們就趕緊走吧,下次再找個時間過來。”孟詡看了眼陳錦錦的房間,意味深長,“陳錦錦會帶我們過來的。”
在近距離接觸甘雲後,惡欲一觸即發,如魔豆瞬息成長為參天大樹。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