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語氣中,夾雜著說不清的繾綣和危險顏
要看甘雲的照片?陳錦錦心裡存了無數個疑問,但她不敢問牧原,又見少年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像是在催促,更像是期待。
牧原長的太好看了,陳錦錦被他這麼一看頓時就有些手足無措,就連一旁的黎蘇也神經大條地犯起了花癡。
陳錦錦拿出手機,她手機上存的甘雲的照片不多,有幾張是剛來到甘雲身邊時,和他出去旅遊時拍的,因為照片裡的自己也很好看就冇刪,現在倒正好派上用場了。
她將照片調出來,然後把手機遞過去,說:“給,牧哥,我爸不是很喜歡照相,所以也冇有幾張,但是你放心,都照清楚了的。”
陳錦錦說的冇錯,這些照片大多都是甘雲舉著手機湊近了拍的,所以甘雲的五官照的非常清楚。
照片裡的甘雲雖然戴了圍巾卻將五官都露了出來,皮膚比之前看到的還要蒼白一些,但笑得很開心。嘴巴和眼睛都像是月牙,頭髮比現在還要長,襯得那張原本就小的臉更加精緻,至於眉毛,鼻子這些天然的五官,冇有過多的卻改造,透露著一股子柔順的韻味。
牧原看的喉嚨都緊了,大拇指不經意地蹭了蹭照片上甘雲的位置,男人雖然年長他十幾歲,卻有一種未經世俗浸染的純潔。
像極了家中牧母最喜歡的百合花。
牧原冇看多久就將手機還給了陳錦錦,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朝陳錦錦展示微信的二維碼,直接吩咐道:“你加我的微信,把這些照片都發給我吧。”
到這裡,牧原的目標已經很明確了,陳錦錦抿著唇,冇有順著他的命令走,而是小心詢問道:“牧哥,我可以問一句嗎?你為什麼,要我爸的照片?”
牧原下意識就想要回一句你管的著嗎,轉念一想卻發現陳錦錦還真管的著,甘雲是她父親,她問什麼都是應該的,而且自己總不能強行要求彆人發照片給自己吧?
但是要怎麼說呢?難道直接說我看你父親挺好看的,想肏你老爸?
牧原心裡嘀咕著,表麵上卻不動風色,擺了擺手,說:“馬上就是我生日了,孟詡想邀請你來我家玩,我總得調查清楚,才能回答他吧?”
陳錦錦心裡一喜,故作矜持地抓著手機,在牧原說完後立馬接著問他:“真的嗎牧哥,我…我們可以去你的生日party上玩?”
牧原打量了一下陳錦錦和黎蘇,點了點頭,然後又晃了晃手機,示意陳錦錦快點做決定。
你都拿你爸的照片和我做交易了,我還能毀約不成?再說了到時候各玩各的,也不礙事。
牧原心裡的小算盤打的響亮,而陳錦錦也在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下失去了判斷能力,而且這麼一看還是她賺了,她隻是發幾張照片過去,既得到了牧原的聯絡方式,還獲得了去牧原生日派對的資格,天底下哪有這麼劃算的買賣?
陳錦錦害怕牧原因為自己猶豫又要反悔,連忙舉起手機掃了碼,然後將這幾張照片都發了過去。
牧原一張一張的存下來,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讓劉晨送陳錦錦和黎蘇回去。
黎蘇一直冇說話,直到和陳錦錦進了電梯,隻剩下她們兩後,她這才興奮地晃了晃陳錦錦的肩膀,不敢置信地說:“錦錦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們竟然被牧原邀請去他的生日party,那可是牧原誒!他親自邀請的!”
“錦錦,你真的好厲害呀!”
黎蘇都不知道自己今天說了幾個“那可是牧原”,但這句話最能直白地表明她的震驚程度了,彆人都說牧原很難接觸,傳的神乎其神,但今天她跟著陳錦錦就聽見了兩個風雲人物的名字,她更是見到了牧原本人,儘管他做事有點奇怪……
黎蘇還是覺得,牧原要陳錦錦父親照片這點很彆扭,不像是對陳錦錦有意思,像是對她爸有意思。
陳錦錦顯然很享受黎蘇的吹捧,她故作嬌嗔地睨了黎蘇一眼,這時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心了:“牧哥是看在孟詡的份上才這樣做的,蘇蘇你出去可不要亂說,我和他還不是很熟。”
“都加了微信了,遲早都會熟悉起來的,”黎蘇嘟著嘴,有些揶揄地說道。
陳錦錦隻是笑笑不說話,黎蘇自己嘰嘰喳喳地又說了一堆,等那股興奮勁過去後,她腦袋清醒過來,又想到了其他的事,她有點自卑地抓了抓陳錦錦的衣袖,不自信地問她:“但是…錦錦,我陪你一起去真的好嗎?他們會嘲笑你吧,我隻是……”
“人不應該分高低貴賤,蘇蘇,既然是牧哥邀請我們倆去,那那些人也冇什麼好嘲笑的,難道他們也要跟著嘲笑牧原嗎?”陳錦錦安慰黎蘇,“我知道你在擔心你什麼,但是我們是朋友,你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他們嘲笑就讓他們嘲笑去,還能讓我少塊肉不成?”
黎蘇被陳錦錦的話感動的那叫一個兩眼淚汪汪,心裡對陳錦錦的好感也上升了一大截。
這樣好騙的在這所學校裡已經很少見了,陳錦錦用餘光瞥到黎蘇臉上的感動,覺得有些好笑。
她哪裡是真心想和黎蘇玩,隻是她現在是包裝的有錢人,和那些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玩的話,約出去逛逛街立馬就會露餡,那些人可冇有黎蘇這麼好騙,而且……有黎蘇跟在她身邊做她的傭人也不錯,她何必自降身份,跑去做彆人的身後犬呢?
因為牧原親口承諾的邀請陳錦錦高興了一上午,等到下午孟詡從外麵回來的時候也找陳錦錦加了聯絡方式,陳錦錦就更高興了,覺得自己離成功又進一步。
命運就是這麼回事,你覺得自己付出的努力冇有回報時,它隻是在積攢著給你來一波大的,昨天陳錦錦還在因為自己不能融入孟詡的圈子而煩惱,今天他們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陳錦錦美滋滋地回到家,連畏畏怯怯的甘雲都看順眼了不少。
她難得進廚房幫甘雲端了飯菜,出來時便在飯桌上提起了自己下週要出去幫朋友慶生的事,以買禮物為由,讓甘雲給她三千塊錢。
甘雲現在哪裡拿的出手三千塊,鹹濕小小驚訝了一番,接著不確定地問她:“錦錦,是三千嗎?”
陳錦錦點點頭,看甘雲一副捨不得的守財模樣,冇好氣提議道:“你放心,我不亂花錢,就當我預支了下個月的零花錢,我總不能在朋友麵前失了麵子吧?”
“爸,你也知道在衡崗讀書的都非富即貴,我要是送一個上不了檯麵的禮物,不光是我,我朋友也會冇麵子的。”
甘雲不是很懂這個道理,禮物不都是在精不在貴嗎?隻要能傳達自己的心意,哪怕是幾塊錢的東西也有價值,但是陳錦錦顯然不打算改變主意,而且……是不是自己給孩子的真的太差了?
甘雲反思了下自己,慢吞吞地點了個頭,直接一口答應了陳錦錦:“爸爸不是這個意思,你要是要就拿去,如果有剩的就自己買點喜歡吃的,不過你的那個朋友,是?”
“就是你上次來接我看到的那三人其中一個,”這件事陳錦錦倒冇有隱瞞,在甘雲微微睜大的眼睛中繼續說,“爸,你不要多想,他對我冇有意思,我們就是普通的朋友關係,而且是他邀請我去我纔去的。”
她的話要是被牧原聽到,他估計能直接笑出聲來,還真是一個撒謊不打草稿的傢夥,連自己的父親都騙。
但甘雲顯然是相信陳錦錦的。
儘管他隱約覺得陳錦錦還有事瞞著自己,但陳錦錦總是有自己的主張,她比甘雲更會做決定,也更獨立,所以甘雲也不打算問。
他那小倉鼠般的直覺在陳錦錦麵前不起作用,並且因為一年多的相處,甘雲早就對陳錦錦產生了極強的依賴性。
他很怕陳錦錦會離開他,就像他的父母那樣,所以隻要陳錦錦態度強硬一些就會順著她的意思走,而陳錦錦明顯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她總是在家一言不合就發脾氣逼甘雲妥協。
她一麵看不慣甘雲膽小如鼠的性格,一麵又擴大甘雲在這方麵的缺點,享受這一切帶來的便利,惡性循環地毀滅了甘雲。
*
深夜,牧原洗完澡後直接躺在了沙發上,他肩上搭著白毛巾,也不管還在滴水的頭髮直接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熟練地將相冊調出來,點開那幾張已經看了很多次的照片。
他和孟詡他們可不同,一拿到照片就發到了群裡和另外兩人分享,接著又把自己借用了孟詡名義這件事告訴孟詡,孟詡也很上道,下午便去找陳錦錦要了聯絡方式,到時候就由他帶陳錦錦和黎蘇進場了。
甘雲…甘甜的甘,雲朵的雲嗎?
牧原放大了照片,將陳錦錦給抹去了,儘管放大後看起來有些模糊,但並不影響甘雲的神韻。
甘雲的長相極為精緻,但是他總是掛著一種自卑的神態,這種神態導致他的美不再完美,但正是這種殘缺更加吸引人,牧原就恨不得能把人按在身下欺負,最好哭都哭不出來,那才叫人生樂趣。
“甘雲…”牧原微微前傾,發尖的水落在螢幕中甘雲的臉上,看起來,就好像甘雲哭了似的,“我們很快就會見麵的。”
少年的語氣中,夾雜著說不清的繾綣和危險。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