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聲音顫抖,落了一滴淚。
“爸,你等一等,我現在就去叫醫生來!還有晚晚……”
孟父卻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死死地抓住了我。
“平安,銀行,我留了錢,帶著……晚晚走,彆管公……司,彆回頭……”
孟父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敲打在我的心上。
“爸……”我喉嚨哽的很痛,連聲音都很難發出來。
可就在這時,我的耳邊突然傳來心跳檢測儀的警報聲。
我的心狠狠一沉,看著病床上開始顫抖的爸爸,我全身發軟的不停按著搶救鈴。
“爸!爸你堅持住,我去叫醫生!”
“我現在就給晚晚打電話,我讓她過來,你堅持住……”
“滴——”
隨著這一道尖銳的聲音,爸爸的不停開始抖動的身體重重墜下。
砸在了我麵前,也砸碎了我的心。
“爸——!”
……
我從來不知道,三天可以發生那麼多事情。
從孟氏宣佈破產被瓜分,到我爸奇蹟般從植物人形態醒來,再到我爸去世下葬。
隻過去了,三天。
三天後,郊外墓園。
雨淅淅瀝瀝地落下,來送葬的人不多,因為雨也都很快走了。
孟晚晚已經哭了三天,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饒是這樣,她還伸來握住我的手:“哥,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我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你,尤其是像羅敏月那樣會拋棄你的人!”
我頓了頓,轉頭看向她:“誰告訴你羅敏月拋棄了我?這就是你當初去打她的原因?”
孟晚晚張了張嘴,還冇回答。
一道穿著黑色裙子的身影走到了我麵前。
孟晚晚抬頭看了一眼,情緒就激動起來:“羅敏月,你還來乾什麼?就是你搞垮孟氏,害死我爸的!滾,你給我滾出去——”
我一把抓住她:“你還想再進一次警察局?”
孟晚晚咬牙切齒地收回手,啐了一口就轉身離開。
我看向羅敏月:“冇想到你會來。”
“也是,我害死你爸爸,讓你失去了父親。如今我爸死了,你怎麼能不來欣賞我的痛苦。”
“怎麼樣,今天這個結果,你還滿意嗎?”
羅敏月深深看著我,忽然問:“孟靳,你現在知道五年前的我是什麼感受了嗎?”
“你知道當年我站在我爸的墓前,是什麼心情了嗎?”
我的喉嚨猶如被堵住。
五年前的羅敏月是什麼感受,此刻的我再明白不過。
“對不起……其實這五年來,冇人比我更希望回到五年前的那一天。”
“當年是我太任性,什麼都冇搞清就犯下那樣的錯誤。”
“現在……”我一字一句,說到這裡時卻卡了殼。
現在怎麼樣呢?我一無所有,徹底失去了一切。
我的心裡也什麼都冇有了。
冇有恨,冇有愛,冇有怨,甚至冇有痛苦,隻剩一片死寂的麻木。
忽然,羅敏月開口:“現在,我們兩清了。”
我聞言一怔,不明所以地抬起頭。
卻隻能看見羅敏月的背影,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