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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火苗瞬間吞噬了那張照片。
羅敏月瞳孔驟縮，下意識抬手想去阻攔。
但灰燼先一步落了下去。
她攥緊了手，手背和手臂上青筋凸起。“滾！”她對我說。
雨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
我轉過身，一步步離開。
被雨淋濕的視線裡，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十八歲的雨季。
看見十八歲的羅敏月來給我送傘，可傘一撐開，傘麵上全是洞。
“羅敏月！”我那時候大罵。
羅敏月卻哈哈大笑，舉著好傘撒腿就跑。
我拔腿追上去，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都追不上她。
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我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回到家裡，孟晚晚一臉擔心地看著我：“哥，你感覺還好嗎？”
“你一回家就暈倒了，嚇死我了，我已經叫了救護車……”
我拉住她的手，將她的話打斷：“晚晚，好好考試。”
孟晚晚頓了很久，最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哥，你放心。”
如果保不住孟氏，至少，我要保護好晚晚。
當晚，我去醫院打了幾瓶吊水。
燒一退，我就立刻回了公司。
哪怕明白羅敏月不會放過孟氏，但我也不想放棄，至少要努力過才知道結果。
之後幾天，我幾乎住在了公司。
白天和員工們一起想辦法、出去找合作商，晚上隻睡幾個小時，醒了就繼續想方案。
而羅敏月那邊也冇有停止給我找麻煩。
好不容易約上的合作商，第二天就變卦，把我拉黑。
聯絡好的建築公司，也拒接了我的電話。
甚至公司裡還出現了臥底，把我熬了幾個通宵寫好的方案泄露了出去。
很快，離我和孟家叔叔伯伯對賭協議中的期限，隻剩最後兩天。
“孟總，我們前期投進去的錢……現在全都打水漂了。”
我聞言隻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搖搖欲墜。
秘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
我勉強站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爭吵聲。
以二叔三叔為首的股東們氣勢洶洶踹開門。
“孟靳，你搞什麼東西！公司的賬就這樣打水漂了！你拿什麼補上這些虧損？”
“我早說你這個毛頭小子成不了大事，你看看公司都被搞成什麼樣的？”
“我告訴你，你現在立刻召開新聞釋出會引咎辭職！孟氏要是再被你禍害下去，遲早會垮掉。”
我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公司出了危機，他們不想著怎麼解決辦法。
反而急著把我趕走，好瓜分剩下的錢。
我明白，孟氏這次是真的窮途末路了。
我也確實，救不回了。
“好，我辭職。”
下午，我便召開了新聞釋出會。
當著所有記者，我念出了二叔早就讓人給我寫好的離職陳詞。
羅敏月就在釋出會不遠處，全程看著我。
我冇有看她，隻是默默攥緊了手心。
釋出會結束後，我獨自到了醫院。
自從後媽偷偷捲款出國後，我的父親心臟病複發，就再也冇有醒來。
這種植物人情況連醫生都束手無策，隻能靠著醫院的儀器維持著基礎的生命體征。
每週，我都會來看看他。
唯獨這次，我剛在病床邊坐下，眼尾就紅了。
“對不起爸……我冇能保住你的心血。”
“他們……直接宣佈了破產，把流動資金全都瓜分了……”
“如果當年我冇一意孤行地去學藝術，而是聽你的話乖乖去學工商，公司就不會……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我握住父親乾枯的手，雙眼猩紅。
突然，那隻被我緊握的大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我狠狠一怔，抬起頭來。
就見我爸緩緩掙開了眼睛。
他費力地抬起手拍了拍我，氧氣麵罩下的嘴一張一合，聲音氣若遊絲。
我連忙靠近，聽見他在說：“兒子，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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