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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巴德開口道:\n\n“這是之前按照您說的,在山裡找到了顏色不一樣,但是分量特彆沉的石頭。”\n\n“這是我手下一個獵人找到的。”\n\n“我已經給宋大人看過了,說這應該是……”\n\n他絞儘腦汁,回憶起那個拗口的詞:\n\n“錳鐵礦!”\n\n陳息一把抓過石頭,對著陽光端詳。\n\n黑褐色,沉甸甸,斷麵有金屬光澤。\n\n他深吸一口氣。\n\n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n\n“巴德,你家酋長喜歡喝酒嗎?”\n\n巴德一愣:“……喜歡吧?”\n\n“那庫馬爾部落的長老們呢?”\n\n“也、也喜歡?”\n\n陳息把石頭揣進懷裡,笑得像個彌勒佛:\n\n“太好了。太好了!從明天起,咱們送酒!十車!不,二十車!”\n\n他轉身,對著韓鎮吼道:\n\n“韓鎮!傳令下去,從明天開始,勝利之城全體將士,每天晚上可以多領二兩酒!不記賬!算我的!”\n\n韓鎮一愣:\n\n“殿下,您這是……要出征?”\n\n“出什麼征!”\n\n陳息白了他一眼,隨後露出一個難以形容的笑:\n\n“小爺要發財了!”\n\n他回頭,重重地拍了下巴德的肩膀。\n\n巴德被拍得一個趔趄:\n\n“巴德兄弟!你們部落立大功了!”\n\n“從今天起,你們的貨物在集市過稅減一成,不,減兩成!”\n\n“凡參與找礦的獵戶,每人賞鹽十斤、布五匹、酒三壇!我即刻派人送出!”\n\n巴德被這突如其來的富貴砸得暈頭轉向,隻知道憨笑:\n\n“多謝殿下!多謝殿下!”\n\n陳一展站在一旁,看著乾爹像是撿了糖的孩子一樣,上躥下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n\n錳鐵礦。\n\n有了這個,小爺的武裝部隊,總算是有了真正的依仗。\n\n這可不是胡椒那種錦上添花的搖錢樹。\n\n這是能改變一切根基的參天大樹。\n\n陳息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看著陳一展:\n\n“一展,快去傳令!”\n\n“傳給誰?”\n\n“宋老頭!讓他趕緊把手頭那些炸爐的實驗先放一放。”\n\n陳息滿眼放光:\n\n“告訴他,三年之內,小爺要讓勝利之城出產的鐵器,把整個戈達瓦裡河兩岸的農具鋪子都鋪滿了!”\n\n陳一展應下,又忍不住問:“那胡椒呢?”\n\n陳息大手一揮:“種!繼續種!那是細水長流的買賣,但這個——”\n\n他拍了拍懷裡那塊沉甸甸的黑石頭,笑得那叫一個美:\n\n“這是能下金蛋的鵝!得先把鵝喂肥了!”\n\n錳鐵礦的訊息陳息冇有故意隱瞞,一夜之間傳遍了勝利之城和庫馬爾部落。\n\n很多人不明白,錳鐵礦是什麼,但是他們知道陳息很看重這東西。\n\n當陳息再次出現在集市上時,發現好幾家商戶的貨攤上擺上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石頭。\n\n他哭笑不得,讓韓鎮挨家通知:\n\n“礦已經找到了,不用再撿石頭了,大家好好做生意”\n\n通知完,他又自己轉了回去。\n\n他把其中幾塊品相不錯的漏網之魚買了下來。\n\n韓鎮不解:“殿下,不是說不用撿了嗎?”\n\n陳息揮揮手,讓人把石頭運走,理直氣壯道:\n\n“什麼撿不撿,這叫調研。”\n\n韓鎮知道,殿下又開始忽悠他了。\n\n他算是看明白了,隻要殿下整出些看不明白的詞彙。\n\n那保準是殿下要忽悠人了。\n\n他能咋辦,認命被忽悠吧。\n\n韓鎮感覺,自從殿下和薇拉打交道之後,臉皮變得更厚了。\n\n晚上,陳息將眾人召集起來,攤開地圖,認真地謀劃起關於錳鐵礦的開發工程。\n\n巴德作為鐵礦的發現者,也參加了這場會議。\n\n在座的都是勝利之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巴德一時間有些侷促。\n\n“巴德兄弟。”\n\n陳息開口,看了過去:\n\n“礦石在你們部落裡,雖然咱們是盟友,但我也不能白拿。”\n\n“你看這樣行不,開采我們負責出技術工匠,部落出場地人力,日常物資,利潤咱們五五分成。”\n\n“當然礦廠周邊的山林歸部落所有,我們絕不越界。”\n\n巴德眼睛都直了。\n\n出發前,部落幾個長老就商量好了。\n\n雖然他們都覺得陳息不是小氣的人。\n\n但是按照他所說,錳鐵礦非同小可。\n\n他們能分個三成利潤,已經謝天謝地。\n\n這還是在所有人力、物力、資源都是他們提供的前提下。\n\n畢竟,冇有陳息提供的知識,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堆破石頭。\n\n巴德嘴唇哆嗦:\n\n“殿下,這太多了。”\n\n“不多。”\n\n陳息擺擺手:\n\n“礦,在你們的山裡,本就屬於你們。\n\n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占山頭的,五五分,很合理。”\n\n“再說了,你們部落富了,捨得花錢了,我集市的生意才能更好。”\n\n“咱們做的是長久買賣,不差這一兩成。”\n\n陳息這一頓發言,聽得巴德眼眶濕潤,要不是礙於麵子,都要給陳息跪下了。\n\n“唉唉唉,你彆整這出了,咱們都是盟友。”\n\n陳息看著巴德那副樣子,渾身起雞皮疙瘩,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n\n“你實在要謝我,回去跟你們酋長說,給我整點他私藏的好酒來。”\n\n巴德連連點頭。\n\n他雖然粗線條,但也知道。\n\n陳息什麼好酒冇喝過。\n\n此刻就是為了照顧他的情緒。\n\n陳一展則在旁邊看得清楚。\n\n乾爹用五成的利潤,換來了一個部落的死心塌地。\n\n他覺得,乾爹這買賣,做得真是一本萬利!\n\n礦山的事情初步敲定,陳息轉頭就紮進胡椒田。\n\n負責管理胡椒的戈帕爾此刻正蹲在田裡,小心翼翼地給幼苗綁遮陰架。\n\n看到陳息來了,下意識護住旁邊的胡椒苗,滿臉警惕。\n\n陳息被這一舉動搞得哭笑不得:\n\n“彆緊張,我不是來刨你們家寶貝的!我就是來看看!”\n\n戈帕爾狐疑地看著他,顯然是陳息的前科太多。\n\n陳息無奈,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包袱,蹲到戈帕爾旁邊,把包袱打開。\n\n裡麵是幾塊油紙包的點心,一罈集市新到的米酒,還有一匹細棉布。\n\n陳息把東西推過去:\n\n“這個月你辛苦啦,這些給你,田裡的活不輕鬆,你多費心。”\n\n戈帕爾愣了愣,臉色緩和下來,哽嚥著說:\n\n“殿下,我不是貪這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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