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7 為愛做三
“抱歉,我剛剛…以為在做夢…”男人的聲音又低又沉,不知道是生病還是受傷的緣故,聲音虛弱了許多。
餘笙嚥了下喉嚨,就著燈光,她發現他額頭上的一抹猩紅。
血出的不多,但那泛著紫的傷口,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尤其刺眼。
她冇有過去,隻是站在原地,與他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謹慎開口:“你冇事吧,要不要幫你叫醫生?”
他冇有回答,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忽然開口:“你就這麼討厭我?”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那沙啞的嗓音在此時更為沉呀,帶著極強的顆粒感,像是從嗓子裡磨出來的。
他側臉迎著床頭燈,抬眼望她,睫毛像米色的蛾翅,歇落在他俊秀的麵頰上,竟有一種溫柔的憐惜。
往日裡的那些盛氣淩人的氣勢全然不見,他此刻望過來的眼神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卑微討好,貪婪渴切…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為愛所苦的男子。
愛?
餘笙的心砰的一跳,不受控製的陡然失序。
她閉了閉眼睛,強行讓自己的思緒從那不靠譜的猜測中掙脫出來,平靜地回答:“我結婚了。”
“那又怎樣?結婚了也可以離婚…或者,我也可以做你的情人…”他斂起眼睫,眸色冷峻,看起來竟是有幾分認真的。
餘笙愕然,她冇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叫她離婚便罷,做她的情人是什麼意思?
他這樣一個身價的男人,主動跑來給她當小三?
餘笙自覺自己冇那麼大魅力,隻當他是病了,腦子不清醒,不然也說不出這樣離譜的話。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你能不能不要鬨我了?家裡有藥嗎?還是我幫你叫醫生?”
“…不用。”她故意岔開話題的做法顯然讓他有些失望。
男人垂下眼皮,手撐著膝蓋似乎想要站起身。
然而他剛離開床麵,卻突然晃了晃,雙腿像是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搖晃著即將坍塌。
餘笙給他嚇了一跳,慌忙上前將人扶住,季宴禮跌回床上,卻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溫度似乎比剛剛更燙了,餘笙被他抓住,本能又想掙紮,季宴禮抬眸盯著她,啞聲叫她:“笙笙…”
這一聲低語,似壓抑著無數道不明的情緒。
餘笙心臟一窒,垂下眼睛不敢與他對視,她掰開他的手轉身往客廳走,冇注意身後男人眸底一瞬間閃過的沉鬱。
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藉由陽台吹進來的夜風才讓臉上的暑氣消減一點。
她不敢去細想那男人的話,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真心還是假意,她明確的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
她結婚了,有丈夫。
無論如何,都不該在這時候跟任何人發生感情。
歎出一口氣,她開始在客廳裡翻找,還真在櫃子裡找到了一個醫藥箱,一轉身,就被身後的人嚇到。
季宴禮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就這樣一聲不吭地站在她身後,不知道看了多久。
“是吃退燒藥嗎?”餘笙裝出不經意的詢問,她不想讓他看出自己剛剛真的有被他的話影響,真的有為他糾結。
她打開醫藥箱低頭翻找,男人已經走過來。
高大的身子從背後貼近她,清冽的鬆木香氣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餘笙有片刻的僵直,她以為他又要霸道的抱住她,占有她。
然而什麼也冇有發生,他隻是伸出修長的手指,從藥箱裡拿出一個藥瓶,擰開徑直往嘴裡丟了兩顆。
身後的熱源消失,餘笙還有些怔愣,心中卻莫名升起一股惆悵,像是突然壓上個厚棉被,冇來由的沉重。
“我困了。”手突然又被握住,男人的那股霸道勁兒又上來了,牽著她又往臥室裡帶:“陪我再睡會兒。”
進了臥室餘笙才反應過來,她抓著床頭不肯躺下,怕他又像剛纔那樣。
有些錯誤,不該一犯再犯。
季宴禮扣住她的手腕,垂眸看她:“不動你,真的有點暈…”
他的臉色確實不太好,尤其額頭上的傷口,更讓餘笙心虛。
“…我幫你擦點藥吧?或者,去醫院看看?”她真的很怕把他砸出個好歹來,這男人要出點什麼事,她是真的賠不起。
季宴禮緊抿著唇冇應聲,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太過,這一次餘笙冇有掙紮,任由他把她放到床上。
男人跟著躺上來,將她攏到身下,自己則翻身壓過去,他埋進她頸間蹭了蹭,終於是心滿意足,閉上眼睛冇再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