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魘的話音剛落,謝昭臨的眼神驟然轉冷,洞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你倒是會妄自揣測主人心思?”
她的聲音輕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墨魘渾身劇烈顫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奴該死!奴隻是……隻是猜測……”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謝昭臨眯起眼睛,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從第一次見麵時,墨魘就準確說出了她修煉的功法,如今又直接點破她的意圖……這絕非巧合!
她指尖的煞氣再次凝聚,在墨魘的脖頸上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說。”她冷聲命令,“你都知道些什麼?”
墨魘的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在契約之力的壓迫下不得不開口:“回主人,魔族高層……似乎有人在修煉玄陰築基法……”
謝昭臨指尖的煞氣幾不可查地一頓。
這個結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魔族的高層竟然會修煉玄陰築基法?這簡直荒謬至極!
她太清楚魔族的血脈體繫了——越是高貴的血統,天賦就越強,地位也就越高。
那些能夠躋身高層的魔族,哪個不是天賦異稟?怎麼可能需要這種為無靈根凡人準備的逆天功法?
更何況,玄陰築基法在魔族也是禁術,被曆代魔尊嚴令禁止。
“你確定?”她的聲音冰冷,“魔族高層會需要這種功法?”
墨魘慌忙解釋,“奴打探到的訊息就是這樣!”
在契約之力的約束下,謝昭臨確信他無法說謊。
那麼真相隻有兩種可能,要麼這條情報從源頭就是假的,要麼……魔族高層真的出了一個需要這種功法的異類。
聯想到魔族也在搜尋往生花,謝昭臨更傾向於後者。
畢竟往生花對魔族強悍的肉身並無大用,除非……發生了什麼特殊變故。
“你還知道什麼?”
墨魘眼珠一轉,突然來了精神——
“主人是想聽魔族的八卦嗎?”他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奴知道的可多了!”
謝昭臨強忍翻白眼的衝動,這傢夥正經事辦得不見得有多好,打聽八卦倒是很有一套。
既然關於玄陰築基法的情報已經問不出更多,聽聽這些閒言碎語也無妨。
畢竟她遲早要去魔族走一趟,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流言蜚語中,說不定就藏著有用的線索。
“說。”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示意墨魘繼續。
墨魘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主人您不知道,第五魔將其實是個半魔!”他眉飛色舞地說道,“他母親是人族修士,據說還是某個大門派的長老……”
謝昭臨眉頭微挑。
這倒是個意外收穫,半魔在魔族中地位低下,能爬到魔將位置的更是鳳毛麟角。
“繼續說。”
“那位大人癡迷研究人魔血脈,在魔淵殿建了個秘密實驗室……”墨魘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據說抓了不少人族修士做實驗……”
謝昭臨眸光微閃。
這個情報倒是價值不菲,若是能掌握第三魔將實驗室的位置,將來或許能派上用場。
“還有第十八魔將,”墨魘越說越起勁,“表麵上凶神惡煞,其實私下裡最愛養魔寵……”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第七魔將如何偷偷給靈寵餵食,如何給它們梳毛,甚至還會給生病的魔寵熬藥。
謝昭臨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八卦雖然瑣碎,但從中也能看出魔族內部的派係紛爭——第三魔將癡迷血脈研究,第十八魔將心軟重情……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弱點。
“還有更勁爆的!”墨魘突然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魔尊最寵愛的小女兒,其實暗戀人族的一個劍修……”
謝昭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個八卦倒是出乎意料。
“據說那位公主殿下偷偷收藏了那人用過的劍鞘……”墨魘神秘兮兮地說道,“就藏在寢宮的暗格裡……”
謝昭臨突然覺得,留著墨魘或許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這些看似無聊的閒話,說不定哪天就能成為製勝的關鍵。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她意味深長地看著墨魘,聲音裡帶著幾分審視。
墨魘驕傲地挺起胸膛,完全冇注意到謝昭臨話中的深意:“回主人,奴在魔淵殿當值時,最喜歡偷聽那些侍女侍衛聊天……”他的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他們知道的八卦可多了!奴還專門整理了一本……”
謝昭臨聽著這些隻覺心累。
這傢夥就是個不務正業的八卦精。
堂堂魔將,不想著提升修為,整天打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哪有一點魔族魔將的樣子?
她揉了揉太陽穴,決定結束這場令人頭疼的對話。
“夠了。”她擺擺手,打斷墨魘滔滔不絕的講述,“準備一下,明日下淵底。”
墨魘立刻收聲,恭敬地應道:“是,主人。”
但眼中的八卦之火仍未熄滅,顯然還憋著一肚子秘聞冇說完。
謝昭臨看著墨魘這副樣子也有些頭疼,初次見麵時那個陰冷狠厲的魔族魔將,恐怕隻是他端著的架子。
如今這副模樣,纔是他的本性。
想來也是,在魔族那種等級森嚴的地方,一個魔將整天和侍女侍衛聊八卦,確實有失身身份,難怪他憋了這麼多年,如今逮著機會就滔滔不絕。
“主人……”墨魘突然小心翼翼地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您打算怎麼對付那隻巨蜥?”
謝昭臨不假思索:“殺了。”
墨魘明顯一愣:“可是……我們還冇找到往生花的具體位置……”他猶豫了一下,“就這麼殺了,會不會失去線索?”
謝昭臨微微挑眉。
冇想到這個八卦精偶爾也能說出點有道理的話。
確實,如今有了墨魘這個護衛,再加上五隻獸魂相助,確實不用再擔心巨蜥的威脅,不如先把崖底仔細搜查一遍再說。
“你說的有道理。”她難得地讚同了墨魘的建議,“那就先留著它。”
墨魘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主人英明!”他興奮地搓著手,“奴可以帶路,保證把崖底翻個底朝天!”
謝昭臨看著他這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傢夥對探索崖底的熱情,恐怕一半是為了完成任務,一半是為了滿足好奇心。
不過如今有奴隸契約在,她倒不擔心墨魘會背叛。
隻是這個八卦精太能折騰,必須時刻敲打。
“主人……”墨魘突然又湊了過來,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您知道嗎?那隻巨蜥其實……”
謝昭臨一個眼刀甩過去,墨魘立刻縮了縮脖子,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調息。”她冷聲道,“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你去和巨蜥作伴。”
墨魘立刻閉緊嘴巴,灰溜溜地退到角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