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的識海中,那道成型的血色符文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紅光。
天道法則化作金色鎖鏈,順著神識聯絡瞬間貫穿灰衣人的神魂本源。
灰衣人仰頭髮出一聲慘叫,以天道為證的奴隸烙印,此刻正已深深印入他的神魂!
“不……這不可能……”灰衣人渾身痙攣,他瘋狂催動金丹想要抵抗,卻發現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凝聚的殺招硬生生震散!
那被強行中斷的攻擊瞬間倒灌,在他經脈中瘋狂肆虐。
“哇——”
灰衣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踉蹌後退。
他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七竅同時滲出鮮血,原本淩厲的氣勢也瞬間萎靡下去。
謝昭臨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指尖輕輕撫過脖頸處被劃破的皮膚。
這一切看似漫長,實則不過隻有五息的時間。
隻差一瞬,她就要命喪黃泉,但正是這一瞬之差,決定了這場較量的勝負。
謝昭臨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跪下。”她輕聲說道。
灰衣人麵容扭曲,雙腿卻不受控製地彎曲。
砰地一聲,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麵上,震起一片塵埃,隻能用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但在天道契約的絕對約束下,連一絲殺意都無法釋放。
可很快,他連怨恨的表情都維持不住,渾身劇烈抽搐起來,猛地抱住頭顱,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奴隸契約正在灼燒他的神魂!
“啊——!”
灰衣人七竅中滲出鮮血,麵容扭曲,手指深深摳進頭皮,抓出一道道血痕,卻無法減輕半分痛苦。
任何對主人的不敬念頭,都會引發契約之力的無情懲罰。
謝昭臨冷眼旁觀,看著灰衣人在地上瘋狂打滾,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卻還在不受控製地重複著:“饒命……饒命……啊啊啊!”
終於,當懲罰結束時,灰衣人像條死狗般癱軟在地。
他顫抖著爬起,重新跪好,眼中的怨毒早已被恐懼取代,但謝昭臨知道,那恨意仍在——隻是被契約之力強行壓製,不敢表露分毫。
“抬頭。”她冷聲命令。
灰衣人立刻仰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強迫自己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但他的眼神空洞,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契約允許他保留恨意,卻絕不允許這恨意流露。
五隻獸魂圍成一圈,冷眼旁觀著一切。
霜翎的尾巴不耐煩地拍打地麵,雪梟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紫電貂則時不時放出一道電光,讓灰衣人在慘叫中露出更諂媚的笑容。
謝昭臨緩步上前,靴底碾上灰衣人撐地的手掌,骨骼碎裂的脆響在淵底格外清晰,灰衣人麵容扭曲,卻連一聲悶哼都不敢發出。
“疼嗎?”她俯身拽起灰衣人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那張佈滿血汙的臉,“當日你給我種下追魂印時,可比這疼多了。”
灰衣人麵容扭曲了一瞬,隨即在契約的強製作用下,硬生生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主……主人教訓的是……”他渾身顫抖著,“奴……奴罪該萬死……”
就連這屈辱的稱謂,也被契約之力牢牢禁錮。
“恨我嗎?”
灰衣人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徹底僵住——契約之力再次發作,燒得他神魂劇痛,他不得不扯出一個誇張的笑容:“奴……奴怎麼敢……能為主人效力是奴的福分!”
鮮血從他崩裂的嘴角滴落,卻卻不得不維持著這副虛偽的恭敬姿態。
契約冇有改造他的思想,隻是用最殘酷的方式,將一切不敬的念頭都鎖死在神魂最深處。
謝昭臨唇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這是她第一次使用奴隸契約,冇想到效果竟比預想的還要完美。
“名字。”
灰衣人渾身一顫,額頭抵著地麵:“奴名墨魘。”
“你本體是什麼人?”謝昭臨的靴尖抬起他的下巴。
墨魘的瞳孔劇烈收縮,顯然在抵抗契約的約束,但很快,他的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咕嚕聲,七竅再次滲出鮮血:“玄……玄冥……魔尊座下……第七魔將……”
謝昭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魔族之人?而且還是魔將級彆的存在?
她眯起眼睛:“這個契約,會影響你的本體嗎?”
墨魘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不……不會……這是……割裂的神魂……”
在契約之力的壓迫下,他斷斷續續地吐露真相。
原來這是魔族秘法裂魂之術——將一部分神魂徹底割裂,煉製成獨立的分身。
這樣分身和本體便可同時修煉,分身在外曆練的道心感悟也會反哺本體。
最妙的是,即便分身被人控製,本體也不會受到牽連,但若分身死亡,本體將承受雙倍反噬。
謝昭臨眼中劃過一絲可惜之色。
她原本還盤算著用這契約反向控製墨魘的本體,現在看來倒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合理——若分身真能牽連本體,以這區區金丹期的實力,在修仙界早該被人控製了去,哪還能活到現在?
這裂魂之術與她曾修習的分魂寄命術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裂魂之術顯然更為精妙——不僅活體便可施展,更能矇蔽部分天道規則,若非如此,這契約之力怎會無法溯及本體?
“那這裡發生的一切……”
謝昭臨指尖凝聚出一縷煞氣,墨魘的麵容頓時扭曲起來。
“本體……不知……”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越來越弱,“除非……分身迴歸……”
“功法,交出來。”謝昭臨淡淡道。
墨魘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簡,雙手奉上。
謝昭臨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確認是完整的裂魂之術後,冷聲問道:“還有什麼要說的?”
墨魘的身體明顯一僵,額頭滲出更多冷汗:“非……非魔族之軀,無法修煉。”
她並未答話,隻是淡漠地注視著他。
下一瞬,靴尖重重碾在墨魘臉上,將他整張臉都壓進堅硬的岩石中。
“下次再敢有所隱瞞——”她聲音冰冷刺骨,“我就讓你嚐嚐真正的煉魂之苦。”
墨魘顫抖著爬起身,額頭重重磕在地麵:“是!是!裂魂之術需以魔血為引,人族強行修煉會經脈逆行,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
她看著奄奄一息的墨魘,冷聲道:“早這麼老實,何必自討苦吃?”
謝昭臨收起玉簡,雖然這裂魂之術她暫時無法修煉,但光是其中關於神魂分割的玄妙理論,就值得她好好研究。
不過……
“既然你是魔族之人,為何要偽裝成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