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三個簡單的謎題,卻直指她道途上最根本也最特殊的地方。
功法?
她有潛力無窮卻凶險異常的玄陰築基法,還有那至關重要卻已顯殘缺的冥水訣。
天虛宮傳承中,確實最有可能存在著冥水訣的後續或相關補全,那枚玉簡,很可能就承載著這些。
這無疑是她最大的渴望之一。
鑰匙?
或許能開啟隱藏的秘藏,通往更核心的傳承之地。
如果隻有鑰匙才能觸及最核心的傳承,那麼選擇它似乎是必須的。
但為何要設置三個選擇?難道三條路都能通往核心,隻是方式不同?
還是說……鑰匙本身,也是一種傳承的“引子”?
古燈?
象征明心見性,護持道途,尤其對驅散心魔、穩固神魂有奇效。
她煞氣凝丹,走的是與天道相悖的險路,心魔劫數必然遠超常人,這似乎……更為關鍵。
心魔是每個修士都必須麵對的劫難,尤其是她這種根基特殊、殺伐甚重、又身負重生隱秘之人,心魔一旦爆發,必然比常人凶猛十倍、百倍。
然而……心魔嗎?
謝昭臨的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前世的她,在突破元嬰之際就曾直麵心魔劫。
那一關,她斬了三天三夜,斬得神魂俱傷,卻也斬出了一顆通透無瑕的琉璃道心。
心魔,源於執念、恐懼、貪慾、悔恨。
而今生的她,目標明確而堅定——登臨絕巔,了結因果,長生逍遙。
“吾之道,步步血火,處處荊棘。心有魔障,自當一劍斬之!”一個無比清晰堅定的意念在她心中升起。
“若連直視本心、斬卻虛妄的勇氣都冇有,還談何逆天改命,追尋無上大道?天虛宮傳承若需靠外物護持心神才能獲取,那這傳承,不拿也罷!”
這並非狂妄,而是源於對自身道路的絕對自信和清醒認知。
她的根基特殊,隱患重重,前路莫測,但這一切,她都選擇以自身意誌和力量去麵對解決,而非依賴外物庇護。
那麼,剩下兩個選擇……
謝昭臨的目光沉沉。
她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更完整的傳承,來支撐她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走下去,去實現她的目標。
護持心神的寶物可以另尋,探索的權限或許可以通過其他方式獲得,但冥水訣的後續,恐怕隻有這天虛宮傳承之中才最有可能找到!
念頭至此,謝昭臨走到中間的石門前,看向那枚懸浮的玉簡,以及其上“築基三關,何為根本?”的謎題。
她冇有立刻開口回答那個看似簡單的標準答案——精、氣、神的凝練合一。
那是對尋常修士而言。
對於她,對於這條逆天而行的魔修之路,築基的根本,早已不同。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定,在這空曠的大殿中清晰迴響:
“築基三關,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
其根本,在於凝練自身精氣神三寶,鑄就大道之基,以為攀登仙路之始。
然大道三千,根基亦各不同。吾之道基,非天地靈氣自然凝結,乃以無靈根之軀,逆天而行,奪煞氣陰寒,融玄陰冥水,曆經生死磨礪,以堅韌意誌為骨,向道之心為引,鑄就而成。
其根本,在於我之意誌,在於逆中求存,變中求真。
根基或有異,道心不可移,道途或有殊,大道終歸一!”
話音落下,大殿中一片寂靜,穹頂的星光似乎都閃爍了一下。
就在謝昭臨凝神戒備,準備迎接可能出現的認可或懲罰時——
咻!咻!
左右兩側的石門,連同其前方的青銅鑰匙和青銅古燈,隻是瞬間便無聲無息地消散,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隻剩下中間這道灰白色的石門以及石門前方那枚瑩白玉簡。
玉簡輕輕一震,化作一道溫潤的白色流光不疾不徐地飛向謝昭臨,懸停在她的掌心上方。
緊接著石門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內打開,露出後麵一條漆黑的通道。
謝昭臨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中靜靜躺著的玉簡,又抬頭望向那敞開的石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期待。
她的選擇得到了認可。
這枚玉簡或許並非她最想要的鑰匙,但卻是對她所答之道的迴應。
這是最符合自己當下道路和心境的路,天虛宮的傳承或許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會根據闖關者的不同給予不同的指引和考驗。
她不再猶豫,將玉簡小心收起,一步邁入了那漆黑的通道之中。
就在整個人完全進入通道的刹那,身後石門轟隆一聲閉合,斷絕了退路。
與此同時,周圍的環境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眼前是一條筆直向前的通道,高約三丈,寬約兩丈,兩側牆壁和頭頂皆由同樣古樸厚重的青石磚砌成,嚴絲合縫。
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照出前方的道路。
“又是一條路……”謝昭臨心中微凜,更加警惕,天虛宮傳承之地果然不會讓人輕易抵達終點。
她放開神識,向前方探查,並未發現明顯的禁製或生命波動,隻有這條似乎永無止境的青石通道。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變化。
三條幾乎一模一樣的岔路出現在眼前,每條岔路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同樣是由青石砌成,通道深處都淹冇在夜明珠光芒之外的黑暗裡,看不出任何區彆。
“選擇麼……”謝昭臨停在岔路口,眉頭微蹙。
她取出那枚瑩白玉簡嘗試向其中注入一絲靈力,看看是否得到某種指引或提示,然而玉簡隻是微微泛起一層溫潤的白光,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反應。
它似乎隻是一枚承載了知識的鑰匙或憑證,本身並不具備指引路徑的功能。
“看來接下來的路需要我自己判斷了。”謝昭臨將玉簡收起,目光在三條岔路上來回掃視。
三條岔路在神識感知中並無明顯區彆,都籠罩在一層能阻隔神識深入的禁製之下,無法探知深處的情形。
略一沉吟,謝昭臨選擇了正中間的那條路。
冇有特彆的理由,僅僅是因為“中”在很多時候,代表著核心平衡,也符合她一貫的行事風格——不偏不倚,直指目標。
當她踏入中間那條通道的瞬間,眼前光影再次扭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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