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還在叫囂、鄙夷,甚至幸災樂禍的人群,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臉上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徒手……捏碎了一個金丹初期修士的手腕?
還讓他直接跪下了?
這真的是築基後期能做到的嗎?
所有人立刻意識到——這個身披鬥篷的身影,絕對隱藏了修為!
而且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製服金丹初期,其真實實力,恐怕至少是金丹後期,甚至可能更高!
一想到自己剛纔還在嘲諷一位至少是金丹後期的修士,不少人頓時冷汗涔涔,後怕不已,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生怕被注意到。
謝昭臨冷漠地鬆開了手。
那金丹男修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捂著自己扭曲變形的手腕,瑟瑟發抖,再不敢抬頭。
她甚至冇有再看那男修一眼,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然而,就在她準備轉身隨侍女進入拍賣場時,人群之中卻再次出現了一陣騷動。
謝昭臨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心中泛起一絲不耐。
她隻是想安安靜靜地參加個拍賣會,拍下養魂木,怎麼麻煩事一樁接一樁?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驚訝、卻又清越熟悉的女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咦?前方為何如此喧鬨?咦……這位道友,好身手啊!”
這個聲音……
謝昭臨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
她緩緩轉過身,循聲望去。
隻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一男一女並肩走來。
為首的女子,身著鵝黃色衣裙,容貌嬌美,眉眼靈動,嘴角噙著一抹好奇的笑意,正是她的老熟人虞笑棠!
而虞笑棠身側,則是一位身著淺青色長袍的男子。
這男子身姿挺拔,麵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眉宇間卻帶著一絲疏離的清冷。
他腰間懸著一支通體碧綠的玉簫,周身隱隱有若有若無的音律波動環繞。
看其服飾和氣息……
赫然是來自以音律入道,地位超然的天音宗。
而且能與虞笑棠並肩而行,神態自若,其身份,至少也是天音宗的親傳弟子。
虞笑棠目光掃過地上癱軟的金丹男修,又落在謝昭臨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探究和興趣:
“這位道友,當真是深藏不露啊。”她笑吟吟地說道,語氣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彆有深意:“舉手投足間便製服了一位金丹同道,這份實力,令人佩服。”
她身旁那位天音宗男子,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在謝昭臨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多言。
謝昭臨鬥篷下的目光平靜無波,心中卻念頭飛轉,她確實冇想到會在這裡再次碰到虞笑棠。
她如今修為已至金丹中期,而眼前的虞笑棠,氣息依舊停留在築基後期。
這算是一個意外之喜嗎?
或許……可以在這裡找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嘗試將對方給解決了?
就算是不能解決……也得重創對方。
謝昭臨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虞笑棠身上掃過。
而虞笑棠似乎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謝昭臨目光中那一閃而逝的寒意。
她心中微凜,總覺得這個身披鬥篷的神秘人,給她一種隱約的熟悉感,尤其是那雙冰冷的眼睛……
但具體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這讓她對謝昭臨的身份更加好奇。
雖然她也可以用係統探查對方的資訊,但如今係統每一次探查都需要消耗寶貴的積分。
為了一個暫時不明底細的陌生人,她實在不想浪費積分在這上麵。
想到這裡,虞笑棠臉上重新掛起明媚的笑容,試探著開口問道:
“這位道友……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總覺得有些麵善呢。”
謝昭臨聞言,鬥篷下,嘴角冷冷地勾了勾。
見過?何止是見過。
但她絲毫冇有理會虞笑棠的試探,彷彿根本冇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直接轉過身,對引路侍女淡淡道:
“帶路。”
竟是完全將虞笑棠晾在了一邊!
虞笑棠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麵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幾分。
她身為城主府貴客,又是合歡宗的少宗主,她何曾被人如此徹底地無視過?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她身旁那位天音宗男子,見狀眉頭微蹙,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不悅。
他上前一步,聲音溫潤,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這位道友,未免太過失禮了吧?”
“虞師妹好心與你打招呼,你卻不理不睬。莫非是仗著有幾分修為,便不將我天音宗和合歡宗放在眼裡了?”
他目光掃過一旁的侍女,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質問:
“還有貴拍賣場,莫非如今接待客人,不看身份背景,隻憑修為高低了麼?竟無視我等宗門弟子,優先接待一個來曆不明的散修?”
在他認知裡,散修即便僥倖結丹,也不過是孤家寡人,如何能與他們這些底蘊深厚的大宗弟子相比?
宗門內金丹修士一抓一大把,資源、人脈、背景,豈是散修可比?
他這番話,頓時讓周圍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然而,不等謝昭臨開口,那位一直恭敬候在一旁的引路侍女,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她臉上依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但聲音卻比剛纔冷了幾分,不卑不亢地說道:
“兩位貴客誤會了。”
“這位貴客,持有的是本場第三等級的綠星卡。”她目光平靜地看向天音宗男子和虞笑棠:“按照本場規矩,綠星卡貴賓的優先級高於黃星卡貴賓。綠星卡貴賓可隨時通過貴賓通道入場,無需排隊。”
“而兩位持有的,是第二等級的黃星卡。”她語氣依舊恭敬,但意思卻很清楚:“按照規矩,黃星卡貴賓需按順序排隊入場。且負責接待黃星卡貴賓的侍女,也並非奴婢。”
“奴婢隻是奉命在此等候迎接這位綠星卡貴客,並無權逾越規矩,擅自接待其他客人。還請兩位貴客見諒。”
侍女這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直接將拍賣場的規矩擺在了明麵上。
所有人都因侍女的話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