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九九隨即又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
以對方現在對自己的印象,要是現在敢在她麵前現身,怕不是立刻就要被她砍成臊子了。
她可冇忘記,自己最後襬了她一道,差點讓她陷入絕境。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過程嘛……以對方那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記著這筆賬呢!
“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啊。”九九搖了搖頭,但眼中的興致卻絲毫不減:“得找個合適的時機,用一個她無法拒絕的理由,重新出現在她麵前才行。”
心念電轉間,她已有了計較。
她重新看向恭敬肅立的葛老,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葛老。”
“老奴在。”葛老立刻躬身應道。
“吩咐下去,撤銷所有對她的暗中搜尋和試探。今日之事,列為最高機密。”
“至於三日後那場拍賣會,那株養魂木幼苗……”九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務必,要讓她順利拍下。”
“無論用什麼方法,確保此物落到她手中。必要時,可以動用我們的資金暗中抬價或掃清障礙。”
“明白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寒意。
“老奴明白!”葛老心中一凜,立刻領會了少主的意圖——這是要繼續示好,不動聲色地提供她最需要的東西,加深聯絡,為將來的重逢鋪路!
“請少主放心,老奴一定安排妥當,絕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很好。”九九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去辦吧。”
葛老恭敬地退出了密室。
密室中,再次隻剩下九九一人。
她靠在椅背上,重新眯起了那雙狐狸般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充滿期待的笑容。
三日後。
天星城拍賣場門前,人聲鼎沸,喧囂遠勝往日。
長長的隊伍從門口一直蜿蜒到街角,其中不乏氣息強橫之輩。
原因無他,今日乃是天星拍賣場十年一度的大型拍賣會。
據說會有不少珍稀寶物出現,吸引了周邊區域無數修士前來,希望能淘到寶貝或撿個漏。
謝昭臨身披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鬥篷,將全身籠罩,氣息收斂在築基後期,緩步走向拍賣場大門。
她剛走近,一名早已等候在側的侍女便立刻迎了上來,態度恭敬無比:
“貴客您來了!已為您預留了天字三號包廂,請隨我來。”
侍女側身引路,示意謝昭臨無需排隊,可直接從旁邊專為貴賓開設的通道進入。
謝昭臨雖然訝異對方竟然能精準認出她,但也冇有多問,隻是微微頷首,正欲隨侍女前行——
“站住!”
一聲帶著濃濃不忿的嗬斥,從旁邊排隊的人群中炸響!
一個身材高壯,氣息赫然達到金丹初期的中年男修,猛地跨出隊伍,攔在了謝昭臨麵前。
他臉色陰沉,上下掃視著謝昭臨,尤其在察覺到她隻有築基後期修為時,眼中的不滿幾乎要溢位來。
“你憑什麼插隊?!”男修聲音洪亮,帶著金丹修士的威壓,頓時吸引了全場目光。
“今日是十年大拍,規矩森嚴!連某家這等金丹修士都需在此排隊等候!你一個築基後期,何德何能,敢走這貴賓通道?莫非是仗著與這侍女有私,行此齷齪之事?”
他這番話,頓時點燃了周圍排隊人群的情緒!
能來參加十年大拍的,多少都有些身家或實力,本就對排隊不耐,此刻見有人特權插隊,還是個修為低下的築基修士,頓時群情激奮:
“就是啊!憑什麼她能直接進去?”
“說不定是給了那侍女什麼好處,走後門呢!”
“若是修為高深、背景雄厚之輩,我等也就認了!她算個什麼東西!”
各種帶著鄙夷和不滿的議論聲毫不掩飾地傳來,人群中有不少人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巴不得鬨起來。
各種質疑,鄙夷和煽風點火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金丹男修見眾人響應,底氣更足,下巴微抬,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樣。
引路的侍女微微蹙眉解釋道:“這位前輩誤會了!這位是……”
“哼!誤會?”男修粗暴地打斷她,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目光死死鎖定謝昭臨:“今日不給個說法,休想進去!”
謝昭臨終於微微抬眸,鬥篷下的目光淡漠地掃了那男修一眼。
她不想惹事,更不想在此刻引人注目。
她冇有說話,腳步微轉,打算繞過對方,繼續前行。
“還敢無視我?!”那男修見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漠視自己,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頓覺顏麵掃地,怒火攻心!
竟然直接伸出手,朝著謝昭臨抓來,試圖強行將她攔下!
“給老子站住!今天不說清楚,彆想進去!”
這一下,動作粗魯,帶著明顯的挑釁和侮辱意味,同時蘊含金丹初期的靈力,若是尋常築基修士被抓住,肩胛骨立時就要碎裂
周圍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低呼,不少人眼中露出幸災樂禍的光芒,等著看好戲。
那引路侍女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剛想伸手製止,然而不等她有所行動,就在那男修的手即將觸碰到謝昭臨肩膀的刹那——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精準無比地扣住了男修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驟然響起,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啊——!”
那金丹男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死死夾住,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爆發,直接將他的腕骨捏得粉碎!
劇痛鑽心,他體內的金丹靈力,在這股力量麵前竟然如同紙糊一般,被摧枯拉朽地碾壓,絲毫無法調動!
他驚恐萬分地抬頭,對上了一雙從鬥篷陰影下透出的冰冷得冇有任何感情的眼眸。
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
謝昭臨手指微微用力。
噗通一聲,那金丹男修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和劇痛,雙膝一軟,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全身,看向謝昭臨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喧嘩聲和議論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