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魘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仇長老說笑了。衛長老與邱長老之間的事,與我們何乾?”
仇長老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莫長老何必裝糊塗?你們散播那些謠言,不就是為了挑起丹峰內鬥嗎?”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如今目的達成,卻又想置身事外?”
墨魘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仇長老想要什麼?”
“合作。”仇長老直截了當,“我可以幫你們對付丹峰,但事後我們陣峰需要代替丹峰的位置。”
“仇長老既然能知道這些事情,又何必要找我合作?”
墨魘緩緩踱步,黑袍在夜色中輕輕飄動:“以仇長老的能力和手段,想要讓陣峰取代丹峰的位置,應該並非難事。”
仇長老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莫長老太高看我了。”
“宗內三方勢力互相製衡,無論是三峰還是宗主,都不會允許陣峰輕易上位。”
“哪怕器峰和陣峰交好?”墨魘開口問道。
仇長老冇有回答,但顯然是默認了這一說法。
謝昭臨看著仇長老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瞭。
陣峰若是有一點點想上位的念頭,恐怕不用等其他峰出手,交好的器峰就會先動手摁死這個念頭。
畢竟盟友往往比敵人更可怕,因為他們最瞭解你的弱點,也最清楚如何讓你永無翻身之日。
墨魘卻是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陣峰上位對我又冇有好處,而且還需要冒更大的風險,憑什麼和你合作?”
仇長老麵上閃過一絲惋惜之色,輕輕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我也隻能用一些特殊手段讓你們同意了。”
她說著,目光轉向身後的小弟子。
那小弟子麵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萬分,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主……主人饒命……”
仇長老麵色變得冰冷無比:“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讓他來引你們過來?”
她話音未落,小弟子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雙眼翻白,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謝昭臨立刻意識到對方想乾什麼——仇長老這是要用奴隸契約直接弄死這個小弟子,從而栽贓到他們頭上!
隻見小弟子的身體劇烈抽搐著,七竅開始滲出鮮血,氣息迅速衰弱,奴隸契約的反噬之力正在瘋狂摧毀他的生機。
仇長老麵色冰冷,聲音中帶著幾分威脅:“或許你們覺得,他的死與你們無關,栽贓不到你們頭上……”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但我自然有手段,讓宗主和其他峰的峰主覺得你們是個巨大的威脅。”
她的目光掃過謝昭臨和墨魘,語氣愈發陰冷:“到時候……死的也不隻隻有這一個小弟子。”
謝昭臨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言外之意。
仇長老用奴隸契約控製的,恐怕不隻有這一個弟子!她連宗主峰的弟子都能打下這種契約,難保不會有更多人……
雖然她並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也並不在意是否會被針對。
但青溪宗如今是最好的落腳點,更何況還有天墟秘境的名額,她不可能就此輕易放手。
墨魘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淩厲:“仇長老這是在威脅我?”
“不,隻是在陳述事實。”仇長老淡淡說道,“合作,對大家都好。不合作……”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那就彆怪我……用些不光彩的手段了。”
墨魘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一掌拍向仇長老!
然而,掌風過處,那道身影卻如煙霧般飛速消散,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形。
“莫長老何必動怒?”仇長老的聲音依舊平靜,顯然對此早有預料,“這不過是我用靈力凝聚的一道分身罷了。”
她也並未因墨魘的出手而生氣,反而輕笑一聲:“看來……莫長老是同意合作了?”
墨魘皺眉,在謝昭臨的示意下,冷聲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仇長老取出一枚玉簡拋給墨魘:“這裡麵有連及清的一些……把柄。”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關鍵時刻,需要你們幫我控製住他。”
墨魘接過玉簡,神識掃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謝昭臨通過契約感應到玉簡中的內容,心中暗自驚訝,這上麵記載的,竟然是連及清與魔族暗中往來的證據!
“如何?”仇長老輕笑一聲。
墨魘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我答應你。”
仇長老微微頷首:“明智的選擇。”
她頓了頓,補充道:“事成之後,陣峰將成為青溪宗第一峰。而你們……也將獲得陣峰的全力支援。”
說完,她的身影漸漸消散,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夜色中。
而那個小弟子見主人走了,忍著劇痛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回到住所後,墨魘立刻佈下數道結界,確保無人窺探。
“主人,為何要答應她?”墨魘語氣中帶著不解,“就算對方是分身,以我的實力,潛入陣峰殺了她也不是難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仇長老隻有金丹初期的修為,屬下還是可以解決的。”
謝昭臨瞥了他一眼,魔族總是這般,能動手便懶得多想,語氣中也不由得帶著幾分無奈。
“你就一定能保證萬無一失的殺了她?能契約宗主身邊的弟子,又豈會是個尋常金丹初期?”
她緩緩踱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仇長老既然敢用分身來見我們,就說明她對自己的安全早有防備。說不定此刻陣峰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墨魘皺眉:“但以我的實力……”
“實力不代表一切。”謝昭臨打斷他,意味深長地說道:“一個金丹初期的陣法師,在有準備的情況下,足以困住元嬰修士。你確定要冒這個險?”
墨魘沉默片刻,終於點頭:“主人說得對,是屬下考慮不周。”
謝昭臨輕笑一聲:“更何況……殺了她對我們有什麼好處?與其樹敵,不如也借用她的力量。”
她取過那枚玉簡,在手中把玩著:“不過嘛……她似乎忘了,威脅彆人,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