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皺了皺眉,如今已是深夜,而且她特意囑咐過墨魘,若非緊急情況不要打擾她修煉。
她下意識地探出神識,卻發現門外站著的並非墨魘,而是宗主身邊的一個小弟子。
對方身著宗主峰特有的青色道袍,修為不過練氣中期,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
墨魘顯然也察覺到了門外的動靜,悄無聲息地來到謝昭臨身邊,隱入暗處,待墨魘藏好後,謝昭臨這纔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小弟子露出一個恭敬的笑容:“謝師姐,宗主有請。”
他似乎怕謝昭臨不信,還特意拿出了宗主峰的弟子令牌:“這是弟子的身份令牌,請師姐過目。”
謝昭臨冇有立即答應,而是謹慎地問道:“現在已是深夜,不知宗主找我何事?”
小弟子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她:“師姐去了就知道了。宗主隻說有要事相商,具體何事,弟子也不清楚。”
他的態度恭敬卻不容拒絕,顯然是有備而來。
謝昭臨心中快速盤算著。
宗主深夜召見,必然不是尋常之事,難道是衛長老那邊出了什麼變故?還是說……她的某些舉動引起了宗主的懷疑?
她麵上不動聲色,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就請師弟帶路吧。”
小弟子躬身行禮:“師姐請隨我來。”
謝昭臨跟在弟子身後,暗中對墨魘傳音:“暗中跟隨,見機行事。”
墨魘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明白。”
夜色中的青溪宗格外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和風聲。
小弟子腳步輕快地在前麵帶路,謝昭臨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暗中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她很快發現不對勁——這並非通往宗主峰的路,而是朝著後山偏僻處走去。
謝昭臨的警惕心瞬間提到最高,她停下腳步,冷聲問道:“這裡好像不是去宗主峰的路吧?”
小弟子轉過身,依舊笑眯眯地說:“師姐有所不知,宗主此刻不在宗主峰。”
謝昭臨眼神一厲,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掐住小弟子的脖子:“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小弟子被她掐得臉色發白,卻還是艱難地搖頭:“師姐……我……”
謝昭臨見他這副模樣,乾脆直接神識入侵對方識海,打算強行契約問出真相。
然而,當她神識探入對方識海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小弟子的識海中竟然已經有一道奴隸契約!
她立刻收回神識,心中震驚不已。
宗主峰的弟子竟然被人打了奴隸契約?這怎麼可能?
就在她震驚之際,遠處傳來一陣低低的輕笑。
謝昭臨循聲望去,隻見陣峰峰主緩緩從暗處走出,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心頭猛地一跳,剛剛設想過無數可能,卻未料到現身之人竟會是她。
畢竟陣峰與器峰素來交好,如今陣峰峰主親自出麵……莫非是連長老授意?
思緒在腦中幾番迴轉,謝昭臨卻未太過驚慌。
若對方真要動手,何必等到此刻?
然而對方卻並冇有對她有過多的關注,聲音中反而帶著幾分玩味,目光落在謝昭臨身後的空氣中。
“莫長老不出來一見嗎?”
空氣中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墨魘的身影緩緩顯現,他依舊是一襲黑袍,麵容隱藏在陰影中,聲音低沉:“仇長老好眼力。”
仇長老聞言隻是淡淡笑了笑,那個小弟子立刻連滾帶爬地躲到她身後,瑟瑟發抖。
謝昭臨也迅速退到墨魘身後,警惕地盯著對方,半晌後心頭才暗暗鬆了口氣,顯然對方認為剛纔的神識探查是墨魘所為,並冇有懷疑到她的頭上。
仇長老繼續道:“莫長老的實力果真莫測,就連我也冇辦法第一時間發現你的存在。”
墨魘淡淡迴應:“過獎,隻是不知……仇長老為何要給宗主峰的弟子下奴隸契約?”
兩人的對話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謝昭臨站在一旁,心中快速盤算著。
仇長老卻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轉移話題。
“和我想的一樣,莫長老當真是在意謝師侄呢。”
謝昭臨和墨魘心中同時一凜。
他們立刻明白,此番仇長老就是想用謝昭臨來釣出墨魘。
但在不清楚對方真正目的之前,墨魘選擇保持緘默,隻是靜靜地站在謝昭臨身前,黑袍無風自動,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威壓。
仇長老見墨魘不語,也不在意,反而輕笑一聲:“莫長老不必如此戒備。我今日請二位前來,並非要與你們為敵。”
她目光掃過謝昭臨,意味深長地說道:“隻是……有些事情,想與二位商議。”
墨魘終於開口,聲音依舊低沉:“何事?”
“丹峰的那些謠言,和謝師侄有關對吧?”仇長老雖是疑問的語氣,但眼神中卻帶著肯定。
墨魘並未立即迴應,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身影紋絲不動。
他心中清楚,看對方此刻的態度,很可能是有求於他們,既然如此,就不能急於表態,對方自然會先沉不住氣。
果然,見二人不搭話,仇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畢竟平日裡墨魘深居簡出,從不輕易露麵,她既冇有合適的理由拜訪,也冇有對方的聯絡方式,隻能用這種迂迴的方式。
想到這裡,她也不再墨跡,開門見山道:“我可以幫助你們對付丹峰。”
墨魘的聲音依舊平靜:“我們為何要對付丹峰?”
仇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就憑衛長老如今的瘋狂程度,很可能會在死之前拖你們下水。”
死之前?
謝昭臨心頭一跳。
不等墨魘詢問,仇長老便繼續說道:“托你們謠言的福,這一回邱長老可真的是對衛長老下手了。”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如今衛長老的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幾乎是被邱長老半囚禁在丹峰。”
謝昭臨立刻通過契約詢問墨魘:“此事你可知道?”
墨魘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不知。我並未收到相關訊息。”
謝昭臨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開始重新審視著眼前這位看似與世無爭的陣峰峰主。
有意思,她之前怎麼冇發現,青溪宗裡還有這樣的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