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在那邊!”
“剛纔的爆炸聲是從這裡傳來的!”
“有人想獨吞靈植!”
雜亂的呼喊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和法器破空之聲。
謝昭臨眉頭緊蹙,冇想到這些人來得如此之快。
就在眾人即將衝到結界前的刹那,謝昭臨飛速將石煞蛛傀儡的碎片收入儲物袋,同時迅速換上一套合歡宗弟子的服飾——這是她方纔特意從一個死去的合歡宗弟子身上摸來的。
做完這一切她又披上一個黑袍,這才隱匿氣息藏在一塊巨石後,同時悄然撤去了結界。
“砰!”
結界突然消失,正全力衝擊的幾位領頭一時收勢不及,踉蹌著衝了進來。
元應期、魔族領頭、藥王穀弟子等五六個核心人物率先闖入,其餘弟子大多還在外麵疲於應對發狂的狼妖。
此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未消的怒氣和戒備——方纔在外麵莫名其妙的廝殺讓所有人都憋著一肚子火。
“剛纔的結界是怎麼回事?”元應期率先發難,劍尖直指魔族領頭,“是不是你們魔族搞的鬼?”
魔族領頭立即反唇相譏:“放屁!分明是你們人族搞的陰謀!剛纔在外麵就是你們先動的手!”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們魔族先偷襲!”
“你們這些偽君子倒打一耙!”
兩方人馬立刻劍拔弩張起來,方纔在外麵結下的仇怨此刻徹底爆發,要不是顧忌著眼前的局勢,恐怕立刻就要再次動手。
就在這爭吵聲中,突然有人驚呼:“靈植不見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當看到那個被炸出的深坑和空蕩蕩的坑底時,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怎麼回事?!”元應期第一個衝到坑邊,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就在眾人爭吵之際,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從林間一閃而過,速度極快!
“什麼人?!”元應期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即追去。
魔族領頭也緊隨其後:“站住!”
那黑袍人身法詭異,在林中穿梭的速度極快,難以捕捉。
各色攻擊如雨點般傾瀉而下,但黑袍人隻是單純地用靈力構築防禦,身形絲毫不停,將所有攻擊都巧妙避開或擋下。
“圍住他!”元應期厲聲喝道,手中長劍爆發出璀璨劍芒,數道劍氣封鎖了黑袍人的去路。
其他修士也紛紛出手,各種法術和法器交織成天羅地網,黑袍人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應對四麵八方的攻擊。
就在這稍縱即逝的瞬間,元應期眼中寒光一閃,抓住機會猛地突進,手中長劍帶著致命殺意直刺黑袍人心口!
這一劍來得太快太狠,黑袍人下意識地掐訣抵擋——一道靈力屏障驟然顯現,帶著合歡宗特有的功法氣息!
雖然隻是瞬間的交手,但元應期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獨特的靈力波動!
“合歡宗!”元應期厲聲喝道。
黑袍人似乎意識到自己暴露,立即撕開一張遁符,身形瞬間模糊,消失在原地。
但在消失前的刹那,元應期還是敏銳地捕捉到黑袍下閃過的一抹粉色衣角!
就在這時,藥王穀弟子在坑邊發現了什麼:“這裡有幾塊法器碎片!”
元應期快步上前,撿起碎片仔細檢視,臉色頓時鐵青:“這是虞笑棠的護身法器碎片!我絕不會認錯!”
魔族領頭卻冷笑一聲:“好一個人族自導自演的大戲!先是結界,又是黑袍人,現在又恰好找到法器碎片?當我們魔族都是傻子嗎?”
“你!”元應期氣得臉色發青,“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證據?”魔族領頭嗤笑,“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故意留下的?說不定那黑袍人根本就是你們的人假扮的!”
兩方再次吵作一團,根本達不成共識。
最終,元應期怒道:“既然各執一詞,那就各憑本事追!看誰先找到那個賤人!”
說罷帶著人族修士朝一個方向追去。
魔族領頭也不甘示弱,帶著魔修朝另一個方向追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謝昭臨才緩緩現出身形,她根本冇有移動位置,一直就藏在原地。
方纔那所謂的遁符,不過是她精心設計的障眼法——既然虞笑棠是用遁符逃跑的,她自然也要偽裝成同樣的方式。
實際上,她隻是再次催動了一張高階隱身符,以她遠超同階的神識強度,隱藏起來的氣息根本無人能察覺。
謝昭臨對自己的演技頗為滿意。
再如何偽裝,在生死關頭下意識使用最熟悉的功法,這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誰能想到不是合歡宗的人也能施展合歡宗功法呢?她前世作為少宗主,對合歡宗的功法瞭如指掌。
再加之這一年的時間裡,她一直在修煉玄天玉清經,更不會露出破綻,就算是花綺羅本人親臨也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更彆說其他宗門的弟子了。
不過她並冇有立即離開,而是轉身返回山穀。
那裡狼妖還在瘋狂肆虐,謝昭臨估算了一下,大概還有一個時辰的狂暴期。
之前那些弟子不敢撤離,是因為領頭的冇有下令。
畢竟妖獸狂暴的時間誰也無法準確預測,萬一剛撤走狼妖就進入虛弱期,他們就錯失了分一杯羹的機會,隻能硬著頭皮苦撐。
至於那些小宗門的弟子,早就逃之夭夭了。
而現在情況不同了。
紫雲參被“虞笑棠”帶走,各大宗門自然優先去追人,隻留下一兩個弟子在山穀外圍監視,等狼妖狂暴期結束再通知他們。
謝昭臨悄無聲息地回到山穀附近,心念一動,螣蛇很快將躲藏在不遠處的衛青梧拎了過來。
先前奪藥時,衛青梧曾試圖逃跑,被螣蛇狠狠教訓後徹底老實。
此刻被蛇尾拖行,她嚇得魂飛魄散,螣蛇為防止她出聲引來注意,直接用煞氣封住了她的嘴。
直到被摔在謝昭臨麵前,煞氣才驟然解除。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衛青梧瘋狂尖叫著蜷縮成團,渾身抖如篩糠。
就在這時,她頭頂傳來一聲熟悉的輕笑。
那笑聲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冰冷,卻莫名有些熟悉……
衛青梧顫抖著抬頭,當看清站在麵前的人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
“謝昭臨?!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