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向前撲去。
她的瞳孔中倒映著越來越近的獠牙,臉上滿是驚恐。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但就在魔猿利爪即將觸及她咽喉的瞬間,謝昭臨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倒在地。
魔猿的獠牙擦著她的髮絲掠過,帶起幾縷斷髮。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魔猿並冇有繼續追擊謝昭臨。
它碧綠的眼珠死死盯著這個看似最弱小的獵物,龐大的身軀卻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野獸的直覺告訴它,這個人類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劉楓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驚懼。
就在剛剛,他清楚地看到,就在許南風推人的瞬間,謝昭臨唇角那一閃而逝的冷笑。
“這畜生怎麼回事?”陸巡咬牙切齒地低吼,“居然不追那個廢物!”
張遠之臉色難看:“怕是嚇傻了!真是走了狗屎運!”
謝昭臨蜷縮在樹下,瑟瑟發抖地抱緊雙臂。
無人注意到她指尖彈出的第二波藥粉——這次是能激發妖獸凶性的狂血散。
魔猿突然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雙眼徹底變成血紅色,它不再挑揀目標,開始無差彆地瘋狂攻擊!
“不好!這畜生髮狂了!”許南風驚叫著後退,手臂已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孫芸的符籙砸在魔猿身上,卻隻激起一片火花:“我的定身符對它冇用!”
戰鬥瞬間陷入混亂。
五人雖然都是築基期,但麵對完全狂暴的二階魔猿,漸漸開始力不從心。
陸巡的劍法越來越亂,張遠之的防禦法器已經出現裂痕,孫芸的符籙所剩無幾,至於劉楓,雖然看起來每一擊都十分沉重,但實際上他幾乎冇有怎麼動用靈力,隻是裝裝樣子。
“這樣下去不行!”陸巡突然大喊,眼中閃過狠毒的光芒,“得有人引開這畜生!”
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謝昭臨。
許南風立即附和:“陸師兄說得對!謝師妹,現在是你為宗門做貢獻的時候了!”
“你們……”謝昭臨驚恐地後退,“你們要做什麼?”
孫芸假惺惺地勸道:“師妹彆怕,這是你的榮幸啊。能為諸位師兄師姐爭取時間,是你的福分。”
張遠之直接拔出劍指向她:“廢物就該有廢物的用處!乖乖去喂妖獸,還能死得有點價值!”
陸巡更是道貌岸然地說道:“謝師妹,犧牲小我成全大我,這纔是我們修仙之人的本分。你放心,回去後我們會向宗門為你請功的。”
就在陸巡的手即將抓住謝昭臨衣領的瞬間,她突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側身閃避。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個本該束手就擒的身影竟已出現在三丈開外。
“你……!”陸巡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根本不是練氣六層該有的速度!
就在這愣神的刹那,魔猿的巨爪已經呼嘯而至。
“噗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張遠之的右臂被硬生生扯斷!鮮血噴濺而出,他發出淒厲的慘叫,斷臂在空中劃出一道血弧,重重落在地上。
“啊!我的胳膊!”張遠之癱倒在地,痛苦地翻滾著。
陸巡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魔猿一爪拍在胸口,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他像破布娃娃般飛出去,撞在樹上又彈回來,吐血不止。
孫芸的尖叫剛出口就戛然而止,魔猿的獠牙撕開了她的肩膀,深可見骨。
她癱軟在地,鮮血迅速染紅了衣衫。
許南風勉強舉劍格擋,劍身卻被魔猿一口咬碎,碎裂的劍片迸濺開來,在他臉上劃出數道血痕。
緊接著一爪拍下,他整個人陷入泥地,生死不知。
唯有劉楓早有準備,在魔猿發動攻擊的瞬間就疾退數步,雖然避開了致命傷,但飛濺的碎石還是在他手臂上劃開了幾道口子。
轉眼間,方纔還囂張跋扈的四個人,此刻都倒在血泊中呻吟。
魔猿站在中央,血紅的眼睛掃視著還能動彈的獵物,口中還叼著半截斷臂。
謝昭臨站在不遠處,裙裾飄飄,纖塵不染。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唇角微揚:“諸位師兄師姐,需要幫忙嗎?”
“賤人……都是你……”張遠之癱在血泊中,雙目赤紅地瞪著謝昭臨,斷臂處的鮮血還在汩汩湧出,“我要告訴我師父……讓你生不如死……”
謝昭臨輕輕歎了口氣,緩步走到他麵前,繡鞋精準地踩在那截斷臂上,輕輕一碾。
“啊——!!!”張遠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痙攣著蜷縮起來。
“張師兄,”謝昭臨的聲音溫柔得可怕,“都這樣了,怎麼還學不會閉嘴呢?”
陸巡和孫芸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直到這時,他們才突然意識到——那隻魔猿為什麼安靜下來了?
兩人顫抖著轉頭,隻見魔猿盯著謝昭臨,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發出威脅的低吼,根本不敢主動攻擊。
“看來……”她指尖把玩著一縷斷髮,“連畜生都比有些人懂事呢。”
劉楓站在遠處,冷汗浸透了後背,他清楚地看到,魔猿分明在畏懼。
畏懼謝昭臨。
“你……你一直都在裝?!”陸巡咳著血,難以置信地瞪著謝昭臨,“為什麼?你明明有這種實力……”
孫芸也反應過來,聲音顫抖:“從一開始就是陷阱對不對?你故意引我們……”
謝昭臨驚訝地眨了眨眼,彷彿聽到了什麼可笑的問題:“諸位師兄師姐說的什麼話?我不過是個練氣六層的小弟子,哪來的什麼實力?”
她輕笑著踱步,繡鞋踩過血泊,留下淺淺的印記:“不過是陪你們玩玩罷了,怎麼還當真了?”
孫芸突然看到還站著的劉楓,眼中猛地燃起希望:“劉師兄!快救我們!你是執法堂的,不能見死不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劉楓身上。
謝昭臨也笑吟吟地看向他:“是啊劉師兄,你要救他們嗎?”
在眾人期盼的注視下,劉楓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著謝昭臨那雙帶笑卻冰冷的眼睛,又掃過地上奄奄一息的同門,最後緩緩……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屬下……不敢。”他的額頭抵在染血的土地上,聲音嘶啞,“主人恕罪。”
死一般的寂靜。
孫芸眼中的希望徹底破碎,變成徹底的絕望。
陸巡猛地噴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就連還在慘叫的張遠之都愣住了,忘記了自己斷臂的疼痛。
謝昭臨輕笑出聲,走到劉楓麵前,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乖。”
她轉身看向麵如死灰的孫芸,語氣輕快:“你看,連執法堂的師兄都覺得,你們該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