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位師姐有何指教?”
黃衣女修冷哼一聲:“指教不敢當。隻是聽說莫長老帶回來一個天才,特意來看看。”她上下打量著謝昭臨,在看到她腰間證明著墨魘親傳弟子的令牌時,臉色更加難看。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墨魘臉色一沉:“衛師侄,慎言。”
衛青梧卻絲毫不懼:“莫長老,我師父可是丹峰峰主。您為了一個新收的徒弟,就要跟我們丹峰過不去嗎?”
謝昭臨眸光微閃。
原來如此,竟然是丹峰峰主的弟子,難怪如此囂張。
“衛師姐說笑了。”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我不過是個剛入門的弟子,哪敢與丹峰為敵?”
“裝什麼裝?”衛青梧冷笑,“聽說你昨日剛來就打傷了劉長老的三位高徒?好大的威風啊!”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不少弟子都投來驚訝的目光。
謝昭臨心中瞭然。
看來劉楓三人受傷的訊息已經傳開了,不過應該隻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言。
“衛師姐怕是聽錯了。”她依舊神色平靜,“我一個煉氣六層的弟子,哪有本事打傷築基期的師兄?”
衛青梧明顯一愣,狐疑地打量著謝昭臨:“練氣六層?”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兩個跟班,“不是說她……”
其中一個男弟子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衛青梧眉頭緊皺,顯然對謝昭臨突然變弱的修為感到困惑。
墨魘適時上前一步:“衛師侄,我這徒兒確實隻有練氣六層修為。不知你從何處聽來的謠言?”
衛青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昨日明明聽人說莫長老帶回來個練氣大圓滿的天才,怎麼今日就變成練氣六層了?
“我……”她一時語塞,隨即惱羞成怒,“誰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隱藏修為!”
“衛師姐若是不信,”謝昭臨主動伸出手腕,“大可以請執事長老查驗。”
這個舉動讓她更加騎虎難下。
查驗同門修為是極大的冒犯,更何況對方還是長老親傳弟子。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鬨的弟子,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
衛青梧臉色憋得通紅,眼中閃過一絲羞惱。
她猛地一甩袖袍,聲音陡然提高:“那劉楓師兄三人受傷總是事實!昨日你剛入宗門,他們就莫名受傷,這事豈會與你無關?”
她目光又掃向墨魘:“說不定就是莫長老替你出的手!”
墨魘眼中寒光一閃:“衛師侄!無憑無據就汙衊同門和長老,這就是丹峰的規矩?”
“莫長老!”衛青梧毫不退讓,“我們丹峰的規矩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就在這緊張時刻,謝昭臨突然輕笑一聲:“衛師姐既然這麼關心劉師兄他們,不如親自去問問,看看到底是誰傷了他們?”
“少裝糊塗!”衛青梧聲音尖銳,“劉楓師兄他們親口說……”
話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失言,急忙住口。
謝昭臨眼中閃過一絲冷色,看來昨日墨魘給那三人的教訓還不夠,但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哦?劉師兄他們親口說什麼了?”她故作疑惑地看向墨魘,“師父,昨日劉師兄他們來過嗎?”
墨魘會意,沉聲道:“從未見過。衛師侄,你口口聲聲說我動手傷人,可有證據?”
衛青梧一時語塞,臉色更加難看。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偷聽劉楓他們私下抱怨的,這等行徑若傳出去,她在宗門還如何立足?
還未等她編出合適的藉口,謝昭臨的聲音已然再度響起。
“師姐這般咄咄逼人,莫非是要替劉長老主持公道?”她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還是說……師姐覺得劉長老管教不嚴,需要您來替他清理門戶?”
周遭看熱鬨的弟子全都悄悄後退了幾步,生怕被牽連進去。
衛青梧臉色瞬間煞白。
劉長老在內門地位不低,這話若是傳到他耳中……
“你……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她聲音發顫,明顯底氣不足,“不過是個新入門的弟子,也敢這麼囂張?”
謝昭臨不急不緩地向前邁了一步,“那師姐為何如此關心劉長老門下之事?莫非……”她故意拖長了音調,“丹峰與劉長老之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約定?”
這番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衛青梧臉色煞白,嘴唇微微發抖:“你!你血口噴人!”她猛地轉向墨魘,“莫長老,您就任由一個新弟子這般汙衊同門嗎?”
墨魘負手而立,聲音冰冷:“衛師侄,是你先無端指責我徒兒傷人。現在反倒來質問本長老?”
衛青梧一時語塞,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環顧四周,發現眾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帶著異樣,頓時慌了神。
“我……我隻是……”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謝昭臨卻漫不經意地笑了笑,“說起來,我倒也好奇……”
“為何我剛入宗門,就有人迫不及待要給我扣罪名?”
這話一出,周圍弟子看向衛青梧的目光頓時變得古怪起來,甚至有些弟子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衛青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道:“好個牙尖嘴利的新弟子!咱們走著瞧!”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要離開,卻不料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兩個跟班連忙上前攙扶,卻被她狠狠甩開。
“滾開!”衛青梧惱羞成怒,頭也不回地衝出了人群。
謝昭臨麵無表情地看著衛青梧倉皇離去的背影,轉身對墨魘道:“師父,我們走吧。”
墨魘會意,立刻領著謝昭臨離開。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讓開一條路,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
走出不遠,墨魘傳音道,“主人,要不要屬下……?”
謝昭臨輕輕搖頭:“不必,衛青梧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她唇角微勾,“這樣也好,有她在前麵衝鋒陷陣,還能把水攪得更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