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謝昭臨再次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屋內冇有點燈,隻有月光透過窗欞灑落一地銀輝。
“墨魘。”她輕聲喚道。
房門立刻被輕輕推開,墨魘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顯然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
“主人。”他恭敬地行禮,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雙手奉上,“這是屬下為您準備的弟子服和身份令牌,還有一些基礎的修煉資源。”
謝昭臨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
裡麵整齊地疊放著三套青色弟子服,胸口繡著溪流圖案;一塊青玉令牌上刻著謝昭臨三個字;還有幾瓶丹藥和一小堆靈石。
“辦得不錯。”她微微頷首,“那三人審問得如何?”
墨魘低聲道:“已經查清楚了。這三人確實是劉長老的弟子,但劉長老此人薄情寡義,對門下弟子並不看重。他們這次來偷藥是私自行動,並非受劉長老指使。”
謝昭臨眼中閃過一絲思索:“劉長老在宗內地位如何?”
“劉長老掌管內門丹藥分配,確實有些實權。”墨魘如實稟報,“但他貪財好利,在宗內名聲不佳。不少弟子為了多得些丹藥,都巴結著他。”
謝昭臨若有所思:“這麼說,他手上應該有不少珍稀靈藥?”
墨魘眼中精光一閃:“主人明鑒。據屬下所知,劉長老私庫裡確實藏著不少好東西,其中不乏煉製築基丹的主藥。”
謝昭臨嘴角微勾:“有意思。”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內門的方向:“那三人先不用殺。”
墨魘聞言一怔,眼中劃過一絲遲疑之色。
“這三人既是劉長老的弟子——”她摩挲著玉牌,“在宗內橫行霸道慣了,人脈關係想必錯綜複雜。留著他們,或許比殺了更有價值。”
話音未落,墨魘眼中頓時迸發出狂喜之色:“主人英明!屬下這就去給他們種下奴隸契約!”
“去吧。”謝昭臨轉身,“記住,契約要下得狠一些。這些囂張慣了的紈絝子弟,不給點苦頭吃是不會老實的。”
“屬下明白!”墨魘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定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謝昭臨輕輕搖頭:“不必太過,隻要確保他們冇有其他小心思即可。畢竟……”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還要他們繼續繼續扮演紈絝子弟的角色。”
墨魘會意,恭敬地退了出去。
不多時,他便帶著三個麵色慘白的弟子回來了。
通過墨魘的奴隸契約,謝昭臨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三人的神魂波動——這正是奴隸契約最霸道之處,主人的主人,同樣擁有對奴隸的絕對掌控權。
她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三人便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劉楓、陳行墨、林子夜。”她輕聲念出三人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三人聞言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驚駭。
為首的劉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顫抖:“主、主人明鑒……”
謝昭臨嘴角微揚:“劉楓,劉長老的遠房侄兒,仗著這層關係在宗內橫行霸道。”
她的目光轉向另外兩人,“陳行墨,擅長丹道,卻總愛剋扣材料;林子夜,和靈藥園管事關係不錯,私下冇少偷賣靈藥。”
三人聞言更是麵如土色,冇想到謝昭臨連這些隱秘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嗬,還真是物以類聚。”謝昭臨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繼續演好你們的角色吧。”
她看向墨魘:“給他們下禁製,讓他們回去繼續跟著劉長老。該怎麼做,你明白。”
墨魘恭敬應道:“屬下明白,定會讓他們成為主人在內門最好的耳目。”
謝昭臨揮揮手,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墨魘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上揚。
謝昭臨瞥了他一眼:“怎麼,多了三個師弟,就這麼高興?”
他聽罷連忙收斂笑意,恭敬道:“屬下不敢。隻是為主人又添助力而欣喜。”
“行了。”謝昭臨擺擺手,“明日帶我去執事堂登記。既然要扮徒弟,總得像個樣子。”
“屬下明白。“墨魘恭敬道,“已經打點好了,不會有人起疑。”
謝昭臨點點頭,揮手示意他退下。
第二日清晨,墨魘早早就在院外等候。
“主人。”他恭敬行禮,“現在要去執事堂嗎?”
謝昭臨微微頷首:“走吧。”
一路上,謝昭臨敏銳地察覺到不少目光投來——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更有幾道帶著明顯的敵意。
她神色如常,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
前世在合歡宗時,比這更露骨的目光她都見得多了。
不過她還是暗中記下了那幾個帶著惡意的視線來源——一個站在丹房門口的黃衣女修,兩個在內門入口處交頭接耳的男弟子,還有幾個躲在樹後偷看的雜役弟子。
“主人……”墨魘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神識傳音道,“要不要屬下去查查?”
“不必。”謝昭臨淡淡道,“先辦正事。”
來到執事堂前,一個身材微胖的執事弟子迎了上來:“莫長老,您來了。”
墨魘點點頭:“帶這位謝師妹去登記吧。”
那執事弟子看了謝昭臨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又恢複了恭敬:“請隨我來。”
登記過程異常順利,如今謝昭臨頂著莫尋長老親傳弟子的名頭,不僅每月能領取十二塊中靈石和兩瓶聚氣丹,更能在一定程度上自由出入藏書樓。
這層身份帶來的好處不止於此,還能讓她在宗門內行走時,避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喂!你就是莫長老新收的徒弟?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謝昭臨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一個身著黃衣的女修正抱臂而立,眼中滿是不忿之色,正是方纔在丹房門口緊盯著她的那位。
她身旁還跟著兩名男弟子,皆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謝昭臨在心中輕嘖一聲。
這纔剛登記完,就有人迫不及待來找麻煩了?